这一瞬间余浅浅忽然觉得自己又成长了。
这一生当中有亲情,友情,爱情。
在早些年更加年幼的时候,人都会觉得爱情是人生里最重要的事情。
她可以为了心中想要的那个人,为了那个男人拼尽一切,奋不顾身。
就如同飞蛾扑火的献祭一般。
现在渐渐的长大了,余浅浅却忽然发现,最重要的东西早已经在她的掌握之中了。
无论到什么时候,爱情也不过只是人生中的一部分,不值得她付出一切。
小安不知道余浅浅再想什么,见到她更加放松,心里也舒缓了,“我再热一杯牛奶来吧,牛奶有助于睡眠,您喝了之后在休息。”
这一次,余浅浅没有打算拒绝,刚想点头应下的时候,就听到有一阵喧闹的声音响了起来,她转头一看就见到一个穿着霍家佣人制服,带着帽子的男人,快步的朝她走过来。
对方形迹可疑,一看就不是真正霍家的佣人。
要是真正霍家佣人的话,不可能这么的没有规矩
小安连忙地挡在余浅浅的前面,叱喝,“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那人并没有顾及小安,毫不犹豫的将小安阻拦他的手,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余浅浅面前。
在余浅浅反应过来之前,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儿。
男人一拽余浅浅,“你跟我走!”
余浅浅下意识反手抓住了门框,“你是谁?”
那个人愣了一下,这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脑袋上是戴着帽子的,他连忙伸手将帽子摘下来,“是我呀,余浅浅是我。”
看到来人余浅浅大吃了一惊,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霍云樊。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霍云樊了。
自从上一次霍云樊在暗中做的事情,揭露出来又被驱赶出霍家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霍云樊。
她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霍云樊忽然闯了进来。
余浅浅看着他,对于出现在眼前的这个霍云樊是十分的惊诧的。
现在的霍云樊很糟糕,他很瘦,瘦到形销骨立。
他该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仪容了,脸庞上满满的都是胡渣,双眼猩红,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酒味儿。
整一个人十分的颓废,哪里还有之前温润如玉贵公子的模样,反而像是一个刚从酒池里捞出来的酒鬼一样。
余浅浅特别的诧异,就是忍不住问道,“霍云樊,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霍云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形象有多么糟糕,他心里十分的懊恼,刚才太急,以至于让他忘了自己现在的形象是多么糟糕的话,他来之前一定会好好的打理一下自己。
这长时间没有见,他也想给余浅浅一个好印象。
余浅浅摇了摇头,拽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你先放开我。”
“不放。”霍云樊毫不犹豫地拒绝,他握着余浅浅的手不由的用力。
“嘶……”
余浅浅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霍云樊见到自己弄痛了余浅浅,连忙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却还是不肯完全的将余浅浅放开,“我们走吧,这一次我会小心点,不将你弄痛的。”
余浅浅,“走?去哪里?”
“当然是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霍家老宅。”霍云樊见到余浅浅不动,说,“浅浅,你已经知道了我对你的感情,请你相信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事实上我宁愿伤害我自己,也绝不会伤害你。我也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你放心,我都会回答你的。那你先跟我离开,好不好?”
“你要带我的妻子去哪里?”
余浅浅还没有开口,就到低沉的男声响起来。
余浅浅下意识的看过去就看到穿着一身风衣,身姿挺拔的霍祈深,迈动着双腿大步走了过来。
他走路的时候龙行虎步的,周身的气势很盛。
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霍祈深也比之前憔悴了很多,单是有霍云樊在前,他的憔悴根本不算什么,反而是让他的容颜更加的俊美,
有了对比,霍云樊看起来越发的颓然和狼狈。
霍云樊将这样的霍祈深看在眼里,她不由得咬紧了牙齿,心中涌现了无限的恨意。
他恨霍祈深,如果不是霍祈深,他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他也知道他这话说出来会有很多人想要谴责他,因为认真说起来,他落得现在的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好,就算是这样吧,那他也不后悔。
为了自己心中心爱的女孩子,哪怕是付出一切,他也愿意也绝不会后悔!
霍祈深走过来,看着霍云樊紧紧的抓着余浅浅的手腕,他的眼神一冷,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警告,“松手!”
“我为什么要松手!”霍云樊下意识地挺起胸膛,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于落了下风。
“余浅浅是我的妻子!”
“是你的妻子?”霍云樊不由的嗤笑一声,说道,“大哥这话怕不是说错了吧,你的妻子是余家的大小姐,余浅浅,而不是现在这个余浅浅!”停顿了一下他满眼恶意的补充,“大哥你不能因为叶荣荣和宁蓉蓉都死了,你就要把余浅浅也当做你那个白月光的替身。大哥,做人可不能太无耻!”
如果说现在在霍祈深和余浅浅之间最不能碰触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这一件事了。
余浅浅的神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对他愈发的排斥和疏离,霍祈深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霍云樊,你不要以为你是霍家的子弟,我就会一再让着你!”
霍云樊并不害怕,“这话也是我想跟你说的,大哥你欺人不要太甚!”
霍云樊将霍祈深和余浅浅的反应看在眼里,他的心里是窃喜的。
他不怕余浅浅心死,因为霍云樊相信只要自己以后对余浅浅足够的好,对她足够的真诚,就算是她的一颗心都成了冰坨,他也可以温暖。
他最怕的就是,就是闹到了这种地步,余浅浅依旧对大哥抱有期待。
哪怕霍云樊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可依旧担心,这些年他看多了余浅浅对大哥的深情和不顾一切。
现在看到余浅浅的反应,霍云樊就完全放下心来,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
真是太好了,他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跟之前那样错过机会。
之前,他总是顾虑太多了。
他怕自己吓到了余浅浅,怕余浅浅为难,至于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现在不一样,余浅浅已经对大哥死心了,再加上余浅浅现在的身份也被揭露出来,她并不是真正的余家大小姐,那就代表着原本的婚约都是不存在的。
“我欺人太甚?”霍祈深冷笑一声,他满眼的厉色,“要是真的欺人太甚的话,只怕你这一双手都该被剁了!既然不该碰的人,本身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不是吗?”
“大哥的这话我我就不同意了,什么叫我碰了不应该碰的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大哥的妻子是你家的大小姐,是那个死去的女人,而不是余浅浅!余浅浅就是她自己,她不是你的妻子,你们之间的婚约也是你和那个死去女人的,而不是和余浅浅的!你没有资格,我绝不容许你拿一个从不存在的婚约来绑架余浅浅!她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你不是在说你自己吧。”霍祈深视线打量了霍云樊。
他什么都没有说,可藏在其中的蔑视,却是那样的显而易见。
在那一瞬间,霍云樊觉得自己整一个人都被霍祈深放在了鞋底下蹂躏和践踏,他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已经支离破碎了。
在这一刻,他深深地怨恨自己,恨自己来的时候没有好好的打理仪容和仪表,他更恨阮文琪。
阮文琪要不是做着他丢脸的打算,她也一定会提醒他现在的形象很是狼狈。
霍云樊并非不知道自己是在迁怒阮文琪。
可那又怎么样?
好多事情都是她自愿承受的,不是吗?
不过,现在也不是在纠结和计较这些的时候。
霍云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承认自己是不如你。我在之前的争斗之中是你的手下败将,也成了被你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但是论起在对浅浅的感情这件事情上,你就是拍马也不及我。
最少在我的眼里她就是她,她叫余浅浅也好,还是叫什么,其他的也好,对于我来讲都毫无影响。霍祈深你敢跟我说一样的话吗!”
霍云樊看着霍祈深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挑衅。
霍祈深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这话他并非是不敢说,而是不能说,就算是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
当初他会同意娶余浅浅,只是有一部分是老爷子以死相逼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在他的内心里,其实还是想让阿浅做他的妻子的。
可阿浅死的早,他除了跟她相约来世以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
而他还活着,终究有一天他也会被爷爷逼着另外的女人。
只要想到他的名字跟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放在一起,一生一世还会被别人不断的提起,他就没有办法接受,与其这样倒不如,如了爷爷的愿娶了余浅浅。
别人提起来的时候,会说一句,余浅浅是霍祈深的妻子。
再加上余浅浅,当初因为叶荣荣的事情,对他心怀愧疚。
将她娶回来,她会是最安分也让人最省心的妻子,事实上的确就如同他所料的那样。
过往的几年里,余浅浅的确是没有折腾出更多的事情来。安安份份的就如同他迎娶了一个名为妻子的花瓶摆在家里。
在曾经的时候,他一直对余浅浅的这种识相十分的满意。
当时的时候霍祈深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不管什么样的选择都是余浅浅自愿的,哪怕到了现在他也不会后悔自己做错了这个决定。
就是他当初的这个决定,让余浅浅来到了他的身边,成为他的妻子以及未出世孩子的母亲。
这一句话霍祈深又不敢说出口,他心里清楚没有女人,没有一个人,够接受这一件事。
现在他明知道霍云樊在对他挑衅,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霍祈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霍云樊的眼里闪烁着寒芒,“不要以为你挑拨这几句就能改变什么!有一件事情是永远不可能改变的,那就是余浅浅是我的妻子,她的肚子里也怀着我的孩子。”
“我不介意!”霍云樊高声说,“我不介意浅浅怀了你的孩子,就算是这样,我也依旧的喜欢余浅浅,也会把孩子视若己出!”
“这一句话你相信吗?”霍祈深唇角扬了扬,眼神嘲弄,“你要是真的会将我和余浅浅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你就不会专门的说出这一句话!在每一个禽受一般的后父欺骗那个女人嫁给他的时候,都是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他后来失控的打了孩子,虐待了孩子,会痛哭流涕的说一声对不起,只要看到你和别人生的孩子,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谁让我爱你呢!”
霍祈深差点没气炸了,“我绝不会这么做!”
霍祈深呵呵,“是吗?可是谁知道呢,总不能要余浅浅拿着自己的孩子去赌你的良知吧!”
“你!”霍云樊气的不行,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不用总拿这种话来影响浅浅,我会对浅浅怎么样,以后浅浅会知道!但是这件事就跟你没有关系了。霍祈深,你能明白吗?到了现在你已经在余浅浅的世界里出局了!出局了!懂不懂!”
明明知道这一句话是霍云樊对他的挑衅,是故意的激怒他,可霍祈深依旧控制不住自己。
其实这一段时间他已经压抑的太久了。
霍祈深忍无可忍地揪佐云樊的衣领将他拖了过来,“霍云樊,我警告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不然的话你想怎么样?”霍云樊都没有给霍祈深将话说完的机会,“动手打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好呀,你来吧,我等着你打我呢!”
“你!”
“我怎么了?你是不敢了是吗?是被我戳到了痛处了是吗?”霍云樊毫不留余地,他一字一顿地说,“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卑劣的男人!真是丢尽了我霍家男人的脸!”
霍祈深忽然平静下来,“呵!你说起我来,倒是一套一套的毫不留情,你自己在背地里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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