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私人的地方,请你止步,然后快些离开。”
听到声音余浅浅抬头看过去,就见到一个身上穿着旧旧皮夹克的中年男人,他满脸戒备的看着她,那一张已经有了岁月沧桑的脸庞上写满了排斥和不欢迎。
余浅浅并没有放在心中,她快步的走过去,扬起笑容说,“对不起,打扰了,请问大叔,余浅浅是在这里住吗?”
从自己的口中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余浅浅的心中十分的诡异。
她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看着那位中年男人,眼底带着期待,余浅浅希望大叔告诉他在这里没有这个人,她也不认识这个人。
这样的话,她就告诉自己,是余家抱养的这件事就是叶荣荣看她不顺眼,用来报复她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抱养,没有什么顶替。
然而,这一次余浅浅却猜错了,只见这个大叔的眉头拧了起来,他的神情越发的戒备,“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们家小姐的名字,又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听到这一番话,余浅浅知道自己所有的期待尽数的碎掉了。
她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硬要说的话,那大概就是最后一丝的希望破灭了吧。
余浅浅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这才控制住情绪,她脸庞上依旧扬着笑容,却能看得出僵硬和勉强。
但她依旧让自己笑着,“我知道他的名字,是因为我自小就跟她是玩伴,找到这里来也是爸……余伯伯告诉我的。”
中年男人看着余浅浅的视线,越发的戒备,小姐过世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为了瞒住夫人,先生很少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现在又怎么会忽然告诉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孩子。
余浅浅像是没有感觉到中年男人的怀疑一样,她淡淡的说,“如果不是余伯伯告诉我,我也不知道,她就在这里。”
中年男人觉得余浅浅说的有道理,神色不由得缓和几分,但是他还是没有打消心中的疑虑,不由的问道,“你跟我们家小姐是从小的玩伴吗?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么陌生?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余浅浅说,“女大十八变吗?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大叔不认识我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
中年男人觉得余浅浅说的有道理,说起来他也的确是很多年都没有回过南阳市了。
过往的那些事情,那些人,在他记忆中都已经变得模糊了,更何况只是小姐身边的一个童年玩伴,这并不值得他记住,这些年在他的心中,她的脑海里越发清晰的的也就只有小姐而已。
这个时候又开口他说,“请问小姐姓什么?”
余浅浅一愣在那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回答,半晌之后之后这才说道,“我也姓余,跟她一个姓,那个时候她常常说,没准在五百年前我们是一家人。”
中年男人的态度友好了很多,“那还真是凑巧呢。余小姐,你好。真是很感谢你你来看我们家小姐,她要是知道有朋友来看她,一定会很开心的。想必你也知道,我家小姐是最喜欢热闹的。”
余浅浅说,“是啊,我不但知道他喜欢热闹,我还知道她喜欢蔷薇花。因为她觉得蔷薇花红艳艳的,开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中年男人听到这一句话,脸庞上的神情不由得变得温和起来,他的眼中不由得浮现出怀念的目光,“小姐一向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她觉得蔷薇花之美并不下于玫瑰,就是没有玫瑰的名气大罢了,这还说她跟那些人不一样,她就要喜欢这个名气小的蔷薇花。她还在一直琢磨着,想要为蔷薇花写一个传说,没准很多年之后,蔷薇花也可以跟玫瑰花一样名声大振。”
“嗯。”余浅浅很含糊的说了一句,“小姐想法自小就跟一般人不一样,也不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她一直都很优秀。”
余浅浅这一番话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的温和。
余浅浅终于可以确定在这里,这里守着她的人,一定很疼她。
要不然,这男人都这个年纪了,也不会就单单的因为一句夸奖就这样的开心。
余浅浅压下心中的情绪,又问道,“这些年来看他的人多吗?”
“不多。除了霍少爷和先生,你是第三个人来看小姐的。才知道小姐的死是秘密。”说到这里,中年男人不由得叹息一声,眉宇之间之间满满的都是心疼。
余浅浅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颤抖。
霍少爷,霍祈深……
先生,爸爸……
她拼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她问,“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出事了?”
因为想起往事,中年男人的心情也比较激动,并没有注意到余浅浅的不对劲儿,他叹息一声,脑子里又浮现出当年的事。
可他终究什么都没有说,这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过去的都过去了,反正现在余家也有了新的大小姐。每一个人也因为那个大小姐的存在变得开心和圆满,而我受过小姐大恩,就让我一直守着小姐就好了。你是小姐的朋友,有时间了就过来看看吧。这些年小姐其实很寂寞的。”
余浅浅见到男人不愿意说,也没有再问什么了。
两个人静静的走在路上,忽然中年男人又说,“如果余小姐你是在一个月之后来的,这里就会开满了红色的蔷薇花,到时候带上一束送给小姐,她知道之后会很开心的。”
余浅浅垂下眼睑,“我就一个月之后再来。”
中年男人很高兴,但他还是克制着,“那会不会太麻烦于小姐了。”
余浅浅说,“当然不会了,我来看朋友是件很开心的事情,怎么会觉得麻烦呢?其实我早就该来了,只是现在才知道。”
中年男人听到余浅浅这样的话,心里十分的感动,“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替我家小姐道谢了,如今这年月,能够像余小姐这样长情的人并不多。”
余浅浅知道自己不应该,但还是忍不住的说,“长情的人不止有我,还有霍祈深。我知道这些年他一直都没有放下过她。”
中年男人闻言神色不由得黯然下来,他叹息一声说道,“霍少真是再好不过的男人了,他对小姐一片真心一片痴心,可惜老天从来都不怜悯深情的人。让一对有情人走到了生离死别的地步。小姐走的早,当年又是情窦未开,但活着的那个人一直被受折磨。霍少爷,他一直都不能接受小姐的离开。”
余浅浅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着,“我听说他娶妻了。”
听到这一句话,中年男人的神色明显地变得冷淡,他的神情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我知道霍少爷再娶了,娶的还是鸠占鹊巢的那一只鸠。”
鸠占鹊巢的那一只鸠……
余浅浅脸色不由得一白,在那一瞬间她觉得有什么狠狠的刺到她的心脏一样。
她浑身都在颤抖,余浅浅强忍着,几乎是难以忍耐的,问道,“余浅浅……我是说那个大小姐,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吗?要不然怎么让你这么的厌恶?”
中年大叔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她做错了事情,她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跟着先生回来。”
余浅浅说,“她应该不是自愿回来的,她是无辜的。”
“我知道她很无辜,可我家小姐也很无辜,就因为她小姐就要被世人遗忘了。不管她有多无辜,也不管她有多好,我都不能原谅她。余小姐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有的对错,是因为人做错了,做对了,才会有的区分。可有的对错是,因为只要她存在就已经是一种错误。”中年大叔的话说的无比的冷漠。
他不能原谅那个站了小姐位置的女孩,哪怕都十四年过去了,他都没有回过南阳市,也没有去见过那个女人。
他害怕呀,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会不顾一切的将真相揭露出来。
中年男人很想这么做,却也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他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好好守着这个墓园,寸步的不离开。
余浅浅的心情更加的难受,她几乎没有办法控制那种心疼的感觉,甚至没有办法顾忌中年男人看到她的反应会怎么想。
中年男人并没有怀疑,已经到了门口了,他以为余浅浅是想起了小姐。
看到余浅浅这么难受的模样,中年男人心里更加的难受,并没有打扰他就静静的离开了。
余浅浅好一会儿这才渐渐地平静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门走进去。
这里面是一处小小的庭院。
庭院的布局,跟老宅霍家的蔷薇苑十分的相似。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里除了两侧的配房意外,原本属于主宅地方是空着的,只矗立了一座墓碑。
还有,就是这里的蔷薇花要比霍家老宅的蔷薇花更加的茂盛。
余浅浅难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里感受,是她的小腹又在隐隐作痛了,她将手掌放在小腹上轻轻地抚摸着。
余浅浅抬步走进去,鞋底扣在地砖上,发出轻轻的踢哒声音。
庭院的面积不算大,余浅浅很快的就走到了墓碑前,然后她就看到了墓碑上的名字。
余浅浅。
名字的上方嵌着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并不是黑白色的,而是彩色的,照片里的人还很年轻,不过九十岁的年纪。
她有着一头长长的头发,头发是梳起来的,梳成一个长长的马尾辫,她身上穿着一条漂亮的红色裙子。
她在微笑,微微歪着头,头笑得眉眼弯弯的。
那笑容灿烂无比,只要让人看到了就会控制不住的心生欢喜。
这是一个很招人喜欢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跟妈妈很像。
其实她很妈妈也像。
但是,她只有几分相似,而她跟妈妈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余浅浅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就此破灭了。
她的脚下不由踉跄了两步。
在要跌倒的时候,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将她扶住,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心。”
余浅浅没有回头。
她一点都不奇怪为什么霍祈深会找来。
歌牧斯庄园是他的地方,他能找来才是最很长的时间。
余浅浅静静地望着照片上的女孩。
霍祈深看着余浅浅的样子,不由得说,“浅浅,你不要多想。”
余浅浅没有回头,她笑了一声说,“你让我怎么不多想?你知道什么叫做天翻地覆吗?”不等霍祈深回答,就自己笑了一下,跟着说道,“就好像现在的我这样,整一个世界都被颠倒,并且跟着混乱了。”
“对不起。”霍祈深低声地道歉。
余浅浅忍不住笑了一下,淡淡的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还是你第一次道歉。”
霍祈深不由得叫着她的名字,“余浅浅……”
“她是不是真的很好?”才开口,余浅浅就出声打断他,终于回头看着霍祈深,“是不是?”
“是。”霍祈深的声音艰涩,目光幽远,带着怀念,“她真的很好。”
余浅浅点点头,“我想也是,要不是她真的很好的话,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怀念她。”
不可能让霍祈深记挂这么多年。
但是后边的这一句话余浅浅没有开口,她没有说出来,也不允许自己说出来,那一句话里的酸味儿太重了。
听起来就像是在吃醋一样。
余浅浅不允许自己这样。
当然了她也没有资格这样。
这时有一阵风吹来,出门的时候余浅浅的穿的外套有些薄,根本挡不住风
她觉得很冷忍不住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霍祈深毫不犹豫的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余浅浅的肩膀上。
外套带着男人的体温,将她包裹住之后瞬间传来温暖的感觉,而温暖的感觉是很让人沉迷的。
以前的时候余浅浅会沉迷,因为这是她渴望已久的温暖。
哪怕到了后来想明白了,她也依旧不会拒绝,因为就跟她说过很多次一样,不管她和霍祈深的关系如何变化,霍祈深永远都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她的肚子里怀着霍祈深孩子的时候,霍祈深有义务照顾她,她也有权利享受霍祈深的照顾。
可是现在……
哪怕她和霍祈深的关系没有改变,她也不想再享受他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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