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们之间可以两清吗?”
霍祈深竭尽全力地让自己的话语云淡风轻一些。
只是他做不到。他的话语怎么听都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因为有老爷子在余浅浅觉得自己有了依靠,有了撑腰的人,她没有再跟之前一样忍耐霍祈深,“我知道你是在说什么。你的意思不就是想要告诉我还有孩子吗?其实你真的不用想那么多,就算是我们分开了。我是他的母亲,你也是他的父亲,这一切在他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就是不会改变的。再说了天下离异的夫妻多了,他们也没有因为之前生的孩子就牵扯不清的,反而是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各自的幸福。”
“你想有各自的家庭,有各自的幸福?”霍祈深笑了一下,他的脸色阴沉如水,眼底闪烁着冷芒,“余浅浅,你想得可真美!”
余浅浅说,“是啊,我除了想的想美的一点,其他的还能怎么办呢?霍祈深,人生总是要有梦想的,要不然又跟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霍祈深的眸光幽暗,声音淡淡地,“所以,你的梦想就是离开我嘛?”
“对,这就是我的梦想。”余浅浅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和霍祈深走到这种地步,从来都不是她所愿的。
只是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她就只能接受现实。
霍祈深一开始就不喜欢她,对于这一点他也不曾的隐瞒,之所以能够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她的强求罢了。
强求之后,她得到了自己应该有的惩罚,而现在她已经不想强求了。
所以,好聚好散,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毕竟是有一个孩子,余浅浅真的不想闹得特别的难看。
要不然最后为难的还是孩子。
之前,她之所以会决定在婚礼上给霍祈深难看,也不过是被她逼的没有办法了,但凡是霍祈深肯对她高抬贵手,她也不会用出这种方式。
现在还没有到婚礼,余浅浅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努力一下。
于是,她耐心地跟霍祈深商量,“霍祈深,最近你也一直把我困在身边,你应该看到了,我真的不喜欢你了。我不想跟你争执,不想跟你抗争,也不想跟你争吵,这并不是说,我赞同了你的一切做法,妥协了。
而是,因为在我心里,你已经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我知道你有权利,你可以勉强我,也可以强迫我。可是这样真的有意义吗?那只会让我越发的讨厌你。霍祈深,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余浅浅的声音放得更轻,话语里带着疲倦和无力,“就当是我求你了吧,你收手吧。我不想我们之间弄得跟仇人一样。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人之间都有一个孩子,我们和平一点分手,无论是对我对你还是对孩子都是最好的选择。”
余浅浅的这话几乎是撕破脸了,她给霍祈深和她留一点的余地。
本来也不需要余地了。
想要反悔,想要重修旧好的人,才需要余地,而她不想,也不需要。
早先一点的时候,霍祈深一直觉得余浅浅的话语里的冷淡疏离,像一把一把的刀子。
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那些又算什么,那些加起来也比不上余浅浅的这一番话。
她这些话里的每一个字真的就如同利剑一般刺在他的心里,使劲的翻搅,疼的让他说不出话来。
霍祈深的神色越发的冷俊,那张俊美的脸庞一根线条都在绷紧着。
放在身侧的大手死死地攥着,他努力的按压着心中的怒火。
余浅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那一刻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波澜,“霍祈深,就让我们给自己留下最后的情面,好聚好散吧。”
余浅浅的这一番话就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击溃了霍祈深强撑着的冷静。
他那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庞,逐渐的扭曲成狰狞的神色。
他看着余浅浅,看着余浅浅脸上的冷静和冷漠,就我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一个笑话,而他就是这个笑话本人。
这些日子来,他做了无数的事情,也做了无数的努力,他努力的对她好,努力的让她觉得舒适。
知道自己以前对余浅浅不好,他的冷漠很冷淡,让其他人都看不起她。
他竭力的弥补,于是在霍家他处处以余浅浅为先,所有人都知道余浅浅对他的重要性,这样那些佣人自然不敢轻视余浅浅。
他也不惜一切在自己的心腹和属下面前展现自己对余浅浅的宠爱,让他们对余浅浅毕恭毕敬,将余浅浅当做真正的女主人,而不是一个只挂着他妻子名义,却丝毫不重要的女人。
因为余浅浅身体的原因,他后来是没有再带余浅浅,去参加过宴会,可是对于沈家,沈菁菁,他没有一点的心慈手软。
他用这种方式,就是告诉所有的人,余浅浅就是他护着的人,没有人可以欺负。
他做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能跟余浅浅好好的在一起,可是,余浅浅都看不到,也不肯看到。
现在在婚礼即将到来的时候,又残忍的告诉他,你所期待的美好都不过是自己的一场痴心妄想罢了。
可是,他要告诉余浅浅,就算是痴心妄想又怎么样?
之前的人想像鸟儿一样自由地在天空飞翔,那个时候,旁人也会笑他是痴心妄想。
如今飞机出行,已经成了人们最常选择的交通方式。所以只要努力,所有的痴心妄想都可以成真。
霍祈深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过来。
在那一个瞬间,余浅浅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天地盯住了一般,连逃走都忘记了。
他走到她面前,将她手里的行礼箱拿了过来。
霍祈深拉开行礼箱的拉链拉开,将余浅浅装进行李箱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拿出来放回原位。
看着每一个角落,都重新变成他习惯的模样,霍祈深的面色稍霁。
他回头看着余浅浅说,“余浅浅,我再说一次,我对你不会放手。你现在活着是我妻子,你死了,也还是我的妻子。是要跟我合葬,等百年之后化成灰烬的时候,骨灰最终混合在一起的那个人。所以不要再说那些话了,我不高兴。”
余浅浅看着霍祈深执着的模样,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或者说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和霍祈深的角色能够互换,以前的时候都是她缠着霍祈深说这样的话,什么生同寝死同穴,这不是都是她说过的吗?
以前她很感动。
常常为自己的这一番话自己的这些深情厚意所感动。
现在轮到她自己身上,余浅浅才发现这是一件多么令人烦恼的事。
能不烦吗?
总是这么被人这么缠着,又怎么能不烦呢?
所以,说这就是报应吧,现世报。
瞧瞧,来的多快啊。
余浅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很疲倦,整一个人包括他的灵魂都很疲倦。
余浅浅深吸了一口气,“霍祈深,你相信报应吗?”问出这一句话之后,她并没有等霍祈深回答的意思,又说,“我相信的,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就是报应?”
即使霍祈深觉得自己听了足够多余浅浅的冷言冷语,也觉得自己的心脏足够的坚韧了。
可是当听到这一番话的时候,他的心脏还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扭住了一般。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自以为给了余浅浅最好的,可是在余浅浅的眼里却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报应。
对于这样的话没有人能够无动于衷,没有人,他也一样。
霍祈深的语气,更加的冷漠,他说,“我不怕报应。余浅浅,?如果我的报应就是你,我宁愿这个报应是生生世世的。”
余浅浅看了霍祈深一眼,她有些惊讶,片刻之后,终于笑了,她说,“霍祈深,有一句话我很想问你,你到底有几个生生世世,你的生生世世又许给了几个人?还是说你早就做好了脚踩两条船的准备?”
霍祈深的眉头拧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余浅浅并不害怕,“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霍祈深看着余浅浅,他的眼中有着惊疑,事实上,他很确定余浅浅是不可能知道那些往事的,但是余浅浅的话还是让他有一种,所有的过往和真相全部都被余浅浅知晓的感觉。
余浅浅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的纠缠,因为挺没有意思的。
“霍祈深,其实我很多时候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觉得你怎么想的在很多时候又不太重要。因为你并不是神,上天就是在偏着你,也不会让你事事都如愿,事事的称心如意。就比如说这一件事,如果我一定要离开你爷爷会站在我这一边,他也会帮我的。”
霍祈深听到余浅浅提到爷爷,他不由的笑了,“所以,你是觉得老太爷回来了,有为你撑腰的人了,这才如此的高兴,是不是?”
“又怎么样?”余浅浅没有想到自己所有的反应都被霍祈深看在眼里,可这本来就是事实,她也没有隐瞒的打算。
霍祈深笑得很开心,那张本就最美的脸庞,因为他的笑容显得神采飞扬,越发的不可逼视,“余浅浅,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的天真?”
看着霍祈深胸有成竹的模样,余浅浅只觉得自己的心头一跳。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任何的话,就再度地听霍祈深开口了,“余浅浅,你是不是忘了老太爷是我的爷爷。他就是再恨铁不成钢,心里最疼的人也是我。你猜一下,要是我跟爷爷说,你就是我这一辈子的幸福所在,你觉得爷爷会帮你,还是将帮我?
就算是你能说动老太爷帮你,怎么能保证我就一定会听老太爷的话呢?你是不是忘记了,现在的霍祈深才是霍氏集团的董事长。是整个霍家的族长,所有的人都要听我的吩咐。爷爷他已经退位让贤了。所以你再抱着爷爷的大腿又有什么用?爷爷年纪大了。也不过是能顾得上自己罢了。
还是说,你就忍心在爷爷这个已经可以颐养天年的年纪,还要因为我的这些夫妻之间的小事,让他老人家不得安宁?余浅浅,你不是一向说说自己很孝顺的吗?”
霍祈深的这一番话撕开了余浅浅所有的自欺欺人,让她直直的面对他从来不敢面对的事实。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闯进蜘蛛网里的虫子。
她拼命的挣扎着,翻滚着想要脱困,就在以为已经看到希望的时候,却不想又掉进了一张更密更粘的更大的蜘蛛网里。
余浅浅心慌无比,正在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卧室的房门被敲响。
是小安。
她在门外说,“少夫人,霍管家说老太爷想请你过去说说话。”
“好。”余浅浅应了一声,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又干又哑。
她看都没有看霍祈深一眼,甩上房门离开。
小安还站在房门外边,她看着余浅浅的脸色难看,不由担心的问道,“少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余浅浅下意识摇头,“没有,我没事的。”
这么说着,余浅浅还是抬起手来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脸庞,一直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她又深吸了一口气,抬步向老太爷的房间走去。
虽然老太爷已经将权利移交了,也搬到了南山别院,不过他原本在一楼的主卧还是保留着的。
余浅浅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的时候,老太爷正坐在阳台上,一边的摆弄棋子,一边的煮着茶。
房间里茶香袅袅十分的好闻。
余浅浅走过去,问道,“爷爷你不是都睡下了吗?怎么又醒了?”
老太爷的神情很是温和,笑着说道,“人老了睡眠就少,刚才眯了一下,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我看到时间还早,就让霍管家请你过来陪陪爷爷。那么长时间没有见,爷爷真的是好想你了。”
余浅浅走过去,没有坐在对面,而是拉过一个小小的矮凳,依偎在老太爷的身旁,“嗯,我也很想你。”
余浅浅抬头看着老太爷。
尽管老太爷看起来一切都好,可是他这一张面容上皱纹却越发的多了,比起去年来他今年的精神状况也差了很多。
即使余浅浅再知道生老病死不过是自然的规律,但是看到老太爷一天一天的老去,她的心里还是十分的难受。
余浅浅觉得自己很自私,她就是希望自己爱的人,能够平安,能够永生,只要想到这些她爱的,爱她的人有一天会离开,她就有一种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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