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祈深将戒指的盒子打开,硕大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那钻石很剔透,没有一丝的杂志,就像是余浅浅的那一双眼眸一般令人着迷。
在这一刻霍祈深的脑海里涌上来很多。
很多的过往,很多的记忆。
就如同放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中播放。
同时他的手指按下,在黑白的琴键上,钢琴发出悦耳的琴声。
霍祈深是自小学钢琴的,而他学钢琴的目的是为了一个人。
一个很喜欢钢琴,却没有丝毫音乐天赋的人。
简单的钢琴曲在她的手中也能弹出魔鬼刺耳的声音,偏偏她还很固执,并且自信的以为自己只要多加练习就能够弹出天籁之音。
霍祈深这样的人,都被折磨到经济精神快要失常了。
最终他开始学起了钢琴,并向她承诺,只要她想听钢琴曲,自己就弹给她听。
她觉得这样也很好,这才停止了每日的练习,霍祈深这才从那种恐怖的声音的折磨里解脱出来。
为了让她满意,霍祈深就开始学弹钢琴。
这对于他来讲并不是什么难事,轻易的就谈的很好。
这也让她越发的崇拜。
后来,他只剩下一个人了。
然后,他就从解决自己的耳朵,变成爱上了弹钢琴。
除了疏解压力以外,就是在思念不可自抑的是时候,一个人坐在钢琴室里一遍遍的弹琴。
在众人面前弹奏钢琴,还是第一次。
他穿着白色的衬衣,白色的西裤,他并没有打领带,而是系着一个红色的领带结。
他背脊挺直的坐在钢琴前面,他的眼睑垂着,长长的睫毛儿投下一轮扇形的阴影,原本就俊美的五官,此时更加的高贵,让人不敢直视。
他不假思索的奏出一个个悦耳的声调。
并不是什么国际的知名曲目,也不是什么广为流传的千古名曲,而是他刚才的灵光一闪。
手指快速的在琴键上飞跃,将他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声调完美的呈现出来。
这首曲子是他自己谱的,霍祈深给他取了名字,就叫《奇迹》。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等结束了好几分之后,其他的人才反应过来,他们拼命地鼓着掌。
梵天更是兴奋的大喊一声好。
霍祈深扭过头,看着梵天,很认真的问他,“你觉得这首曲子真的好吗?”
梵天竖起大拇指说,“必须是真的好呀,老大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诚实,从来不屑于撒谎。”
霍祈深抬手整理了一下蝴蝶结说,“那你觉得余浅浅会喜欢我用这首曲子来求婚吗?”
梵天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霍祈深会问他这样的话,一时间他心里的感觉也很复杂。
说起来他的年纪要比霍祈深大了一轮儿。
他出身不好。
他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父亲就死了,他的妈妈把他生下来之后,就将他交给了已经年迈的爷爷然后头也不回的改嫁,自此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母亲没有什么好指摘的,如果他母亲再狠心一点,大可以直接将他打掉,母亲并没有这样做,她还是生下了他,哪怕是这是因为爷爷的苦苦哀求。
他满10岁的时候,爷爷因为辛苦的劳动去世了,自此之后,他就只剩下一个人在落后的小城市里艰难的求生。
可以说,他就是别人口中那种命不好的孩子。
十岁大的孩子太大了,福利院已经不想要了,也没有人愿意收养,害怕养不熟。
十岁大的孩子又不够大,一个人在社会上挣扎求生是很难的事情,逞凶斗勇就是的他每天的生活日常,只有狠才能活下去。
旁人还在苦恼着要怎么给心爱的女孩送情书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那一片儿的小头目了。
像他这种混迹于社会底层的人,能够认识霍祈深本身就是一个意外。
那个时候霍祈深一个人行走在大雨中,他穿戴一身奢侈品,金光闪闪的就是众人眼中的肥羊。
一众徐混就围了上去,想要将他抢劫一空。
却没有想到这个一看就弱不禁风的男孩竟然那么凶,一口气将所有人都打爬下来了。
当时梵天是最后一个,他看到了霍祈深心中的狠劲跟凶残之后,知道这是一个硬茬子,他当即改变主意,冲过将准备爬起来的一个家伙一脚踹翻之后,用来表示自己的纯良。
当时梵天已经烦了在街口混的日子,灵机一动,向霍祈深自荐做贴身保镖。
霍祈深并没有拒绝。
又或者说,他当时是无所谓的。
在外面混了那么多年,梵天什么都不厚,除了脸皮。
因此就这么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了。
从那儿以后他就跟在霍祈深这个小屁孩儿身边。
他会愿意服侍一个贵族的少爷,为的也不过是有一个逍遥富足的下半生,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霍祈深这个比他小12岁的少年折服,最终心甘情愿的叫他一声老大。
哪怕现在他的生活发达了,也算得上是享尽了荣华富贵,但,梵天这个人心里有一股义气,既然是认了老大那就一辈子都是老大。
也因为他年纪长,又一直没个女人,也没有一儿半女的,对这个比他小12岁的少年投入了不少感情,说他把霍祈深当成孩子虽是抬举他呢,不过事实上也是这样。
霍祈深自小就跟其他的孩子不一样,明明自己也不过是才成年的孩子却镇定果断。
等到他大学毕业之后,进入霍氏集团更加的严厉冷漠,手段果敢,处事狠辣。
他天生就高高在上,他这个人也适合高高在上,有人是天生的王者,是注定要被众人仰望的,在梵天心里霍祈深就是这样的人。
霍祈深确实也从来不辜负所有人对他的信任。
霍祈深是无数年轻人追随的王者,也是他们的信仰。
这样的人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谈笑之间关注的是权势地位,这似乎才是正常的。
而在很多人眼里,霍祈深的确是这样的。
他可以为了进一步掌握霍家的权势,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也可以为了自己的愉悦养一个小玩意儿在身边。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但凡有点儿钱的男人,没有几个愿意一个女人过日子的。
更何况是霍祈深这样的人。
所以梵天以为霍祈深一直都会这么下去,一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了霍祈深的命令,要求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安成。
梵天在接到命令的时候,脑子里想了很多的事情,比如说,老太爷不行了,那位霍家的二爷,开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要跟霍祈深争权夺利了。
又或者是霍祈深看上了哪家的地盘儿,想要以最短的时间,最果断的手腕儿,将对方的肥肉吃进自己的肚子里。
就连霍祈深因为无聊,挑起一场贸易大战,梵天也不会觉得意外。
他有无数的想法,也觉得有无数的可能,但是那么多种可能里,从来没有一种是女人,还是一个被霍祈深厌弃了那么长时间的妻子。
但不管怎么不相信,梵天接到的命令依旧是要在最短的时间,找到离家出走的霍少夫人。
他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现霍祈深会心慈手软,余浅浅都那么不识相了,霍祈深却连给她一个教训都舍不得。
霍祈深绝不是无计可施。
只要霍祈深想,梵天敢拿脑袋保证,余浅浅这一辈子都不敢再生出叛逆的念头。
梵天还亲眼看到,只要余浅浅的态度稍微温和一些,霍祈深的心情就可见的变得很好。
这样的霍祈深还哪里是他们一心所跟随的王,分明是一只已经被驯化的哈巴狗,只要主人给一个笑脸就恨不得摇尾乞怜,吐舍卖萌。
在那个时候,梵天就知道自己看错霍祈深了,他并不是什么冷漠无情的商人权贵。
他有自己的真心,一颗柔软的真心。
之前他们会那样认为,也不过是霍祈深将自己的真心藏的太好了。
现在霍祈深栽了,栽在这一个没有一个人看得起,所有人都以为她可怜巴巴,委曲求全,没有尊严的女人手里。
梵天觉得自己已经够高看余浅浅了,但是当霍祈深向他询问余浅浅会不会喜欢这一首求婚曲的时候,梵天就知道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梵天吐了一口气,依旧嬉皮笑脸的,“瞧老大你说的,你都这么用心了,大嫂还能不喜欢吗?如果大嫂真要是不肯答应你求婚的话,你就干脆换一个女人直接拉了结婚得了。你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嫂:你要是不珍惜,多的是女人想要爬我的床。”
梵天真是调侃,却也是试探。
对于梵天来说,霍祈深跟任何女人搅合在一起都要比余浅浅强。
因为余浅浅的存在,只会成为霍祈深的弱点。
自古以来美人泪英雄囧。
他可不希望自己陪伴着一起长大的老大,?最后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情愿霍祈深一生无爱。
霍祈深知道梵天的嘴一向不把门儿,他懒得跟他计较,淡淡的瞥了一眼说,“余浅浅应该到了。”
梵天秒懂,“好好好,我去看看,我去恭迎一下。”
梵天一转头就看到了跟着余家夫妇,一起走进会场的余浅浅。
余浅浅刚踏进来就愣住了,她很快的就明白了,霍祈深这是要做什么。
宽敞奢华的会场。
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组成一个个的花环拥簇在会场,形成了鲜花的海洋。
彩蝶翩翩,美丽的如同天堂一般。
余浅浅就是没有经历过,也能猜得出来,这怎么看都是求婚求婚活着婚礼现场的场地。
余浅浅转头看向陈怡芬。
陈怡芬冲着余浅浅,抱歉的一笑,“浅浅对不起,妈妈以前不知道。”
陈怡芬难掩懊恼。
“妈,你说什么呢?一家人道什么歉?而且你也没有错,以前的事情你都不知道,所以才会做这种安排。”
余浅浅明白陈怡芬的意思,看到这样的求婚现场陈怡芬也应该是从中出力了,可是,这怎么能怪妈妈呢?
是她先隐瞒下了所有的事情,又怎么能怪妈妈什么都不知道呢。身为母亲,她最期望的不过是她这个女儿婚姻幸福罢了。
妈妈会配合霍祈深,就是希望她开心
如果要说错,也是她这个做女儿的错,她自以为为了她的爱情,可以承担起一切,却忘了这一切不是那么好承担的。
无论是她的父母,她的家族,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在这一切当中,她自己不管不顾就算了,又凭什么让这些她爱的人也跟着付出代价。
梵天走了过来,不管他在心中对余浅浅有多么的警惕,最少在表面上依旧毕恭毕敬的,他特别客气的说,“少夫人请吧。”
余凯毅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淡声的说道,“放心吧,都不会有事的,浅浅,你要相信爸爸。”
余浅浅稍稍地放下一些心来,她点点头,在梵天的引领下,迈开脚步,踏上布满玫瑰花瓣的红地毯。
钢琴的声音,再度的响了起来。
比起第一遍来,这一边的钢琴曲,更加动人。
这几乎能勾起人心中最美好,也掩藏的最深的情感,本来就豪华美丽的场景,在这悦耳的钢琴声下越发的梦幻。
余浅浅一手着挽着父亲,一手挽着母亲,在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的陪伴下,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红地毯的尽头就是钢琴。
余浅浅才刚刚站好的时候,钢琴曲也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霍祈深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把戒指拿到手中,他站在余家父母和余浅浅的面前,身子微微的欠着。
这个姿态,对于霍祈深来说是少有的恭敬也少有的客气,但是,余浅浅看在眼里,却只有高傲。
也是,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都是高高在上的,哪怕是在这种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也不例外。
霍祈深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她以前爱的也是这样的人,只是,那到底都是以前了,而不是现在。
大约是压抑的太狠了,也大约是她的叛逆来得太迟了,以前若是霍祈深做到这一步,?余浅浅就是死都瞑目了,可是现在,即使霍祈深做到了这一步,在心里也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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