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结婚。
可能让她妥协的人是爷爷,并不是她。
爷爷是他的血脉至亲,她又算得了什么?
如今她唯一能仰仗的也就是肚子里这个孩子罢了。
因为这个孩子,他会对她有浓浓的不舍。
余浅浅抬起脚步,朝着他走进。
一直到距离霍祈深只剩下一步的位置,余浅浅这才停下来。
她的视线,从他的眼眸处离开,滑落到他的鼻梁,嘴唇,下巴,脖颈。
这每一处,她都很熟悉,熟悉的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一丝不差的刻画出来。
最后,她的视线停在他的胸膛心脏的位置。
霍祈深穿了外套之后,还没有来得及整理衣衫,他的衣领被外套压住。
余浅浅抬手,在霍祈深的注视下帮他整理着领口儿。
余浅浅柔软的指尖儿,不小心的擦过他脖颈的肌肤。
那微凉的,轻柔的感觉,就像是晶莹的雪花落在肌肤上一样。
让他的心脏情不自禁的跟着颤动了一下。
霍祈深垂直眼眸,看着余浅浅一点点的帮着他整理身上衣服的褶皱。
余浅浅是垂着头视线的,因此并没有看到霍祈深的目光一点点地柔和下来。
霍祈深的手情不自禁地抬起来,就在要落到余浅浅头发上的时候,余浅浅已经为他整理好了衣衫,她后退一步。
而余浅浅的后退,也让他的手落到了半空处。
霍祈深的手指,一点点的收紧,手臂渐渐的收了回来。
余浅浅没有察觉到霍祈深那个落到半空中的动作,她又吐了一口气,带着长长的叹息,声音放到最软,“霍祈深你知道的,我嫁进霍家已经快要整整4年了,这4年里,我都没有好好的陪过我的父母。如今他们好不容易来了,我很想陪陪他们,就以女儿的身份,好好的陪陪他们。”
其实霍祈深是一个不太能感受到别人情绪和喜怒哀乐的人,毕竟他一贯的高高在上,享受的就是别人的奉承。
偏偏能让他放在眼里的人并不多。
但是霍祈深现在感觉到了,他感觉到余浅浅的嗓音在微微的颤抖。
他也看到了她发红的眼眶以及眼角的晶莹。
霍祈深只觉得像是有什么刺进了她的心里一样,带来微微刺痛的感觉。
霍祈深的神色再也绷不住了,缓和了一些,他抬手抚上余浅浅的眼睑,指尖儿在她的眼角处摩挲着,他低声说,“别哭。余浅浅,难不成你以为你哭我就会改变注意吗?”
“我知道,你不会改变主意。”余浅浅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意志最坚定的人。”
说着她的嗓音哽咽的越发厉害,眼泪溢出眼眶,打湿了霍祈深的指尖之后,顺着她的眼角划下。
眼泪温热擦过他的指尖儿的时候,霍祈深有种指尖像是被火烫伤的感觉。
他的手指痉挛了一下,难以控制的蜷缩在一起。
霍祈深一直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妥协,永远不会改变自己做出的决定,可在余浅浅眼泪下,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他说,“好。”
一开口,霍祈深就后悔了。
他不希望余浅浅单独行动。
余浅浅是有过前科的,更重要的是,霍祈深能够感觉到,余浅浅最近一直在打着什么主意。
但是,当他看到余浅浅充满惊喜的神情时,反悔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算了。
霍祈深最终是妥协的。
他一点点的将余浅浅湿润的眼角擦干,俯下头,将薄唇印在她的眼皮上。
余浅浅没有动,她感觉到眼珠传来的压迫力,情不自禁的颤抖着。
霍祈深能够感觉到那种细微的颤抖,在那一瞬间他有种自己吻到了余浅浅心脏的感觉。
他的嗓音低沉了几分声音,带着些许的温和,他说,“要早去早回。”
余浅浅怎么都没有想到霍祈深竟然妥协了,原本她还以为今天的出游注定是要泡汤了,她难以置信地说,“真的?你真的答应不和我们一起出去了吗?”
霍祈深说,“是的,我真的答应了。”
余浅浅的唇角扬起了笑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霍祈深继续说,“不过你的司机是梵天,我才能放下心来。”
余浅浅的笑容,微微的一僵。
她根本就不愿意让梵天跟着。
梵天这个人对霍祈深最是忠心不过了,有他跟着也就比霍祈深跟着好一点。
但是余浅浅也知道得寸不能进尺,能让霍祈深不跟着已经是很难得的了,做人总是要知足的。
余浅浅乖巧的笑着,她说,“那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余浅浅从霍祈深的手中拿过衣服,转身的时候,低声的说,“霍祈深谢谢你。”
霍祈深的神色更加的温柔,“去吧,陪着伯母出去的时候,看到什么想买的就随便买,账单挂在我的名下。”
余浅浅很想说,她不缺给父母买礼物的钱,不过没有因为这件事在和霍祈深产生什么争执,她乖乖的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衣帽间。
当霍祈深锁在她背后的视线消失的时候,余浅浅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霍祈深竟然把她看得这么紧,看来这一次要想在跟之前一样溜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了,事实上,余浅浅也从来没有打算能够那样轻易的离开。
谁让她有东西是霍祈深所觊觎的呢,不过没关系,余浅浅想,她终究是能够想到办法的。
现在时间还长。
就算再凶猛的老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而且就算老虎是森林之王,也有狮子跟它势均力敌,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是无敌的。
想到这里余浅浅的眼神越发的坚韧,她快速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上衙的打底裙,又拿了一件外套,从房间里离开。
她到客厅的时候,父母已经在了。
余凯毅见到余浅浅,没有继续等霍祈深的打算,不由得问道,“祈深呢?他不是说要一起去吗?”
余浅浅没有想到,爸爸会忽然问到霍祈深。
余浅浅愣了一下,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他忽然有事儿,要赶到集团去处理工作。”
余凯毅特别的遗憾,他说,“原本还以为这一次能一家人出来旅游?”
余浅浅对爸爸的态度十分的惊讶。
事实上,爸爸这些年跟霍祈深的关系并不大好,他们虽然是翁婿,但是因为她这个女儿结婚之后过的不好,跟丈夫的关系冷漠,连带着爸爸跟霍祈深的关系也差。
可是这么差的关系,这才不过短短一天,爸爸的态度就变了。
这让余浅浅心中的警戒升的更高。
或许是她小人之心了,余浅浅总觉得霍祈深这么做特别的不怀好意。
想想也是,如果让父亲认定了她和霍祈深的夫妻关系良好,那么只怕爸爸怎么都不会相信霍祈深竟然打算着将她生下的孩子送给自己的晴人抚养。
如果爸爸不相信,自然不会帮她。
余浅浅觉得自己一下子就看透了霍祈深的险恶用心。
余浅浅的心中更加戒备,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最少要让爸妈知道她现在面对的情况。
说是带着父母游玩,其实能去的地方并不多。
父母的年纪大了,一些比较刺激的游乐场是玩不了的,而有名的风景区,现在天气还没有回暖,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思来想去,余浅浅想起来,最近在安城的美术馆正在开画展。
她的妈妈虽然是余氏的高层,自己手里也有产业,是从商的,不过她听爸爸说过,妈妈是那种很有艺术细胞的人。
尤其是在画画方面十分的有天赋。
这一次在美术馆开画展的画家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年轻画家,这位画家上升势头正猛,导致了画展的门票一票难求。
不过这对于余浅浅来讲并不是事儿,一个眼神儿过去,梵天就将门票准备好了。
他们到美术馆的时候,门口的车位上已经停满了车,只能把车子停在距离稍远一点的位置。
梵天看着余浅浅说,“少夫人,麻烦您稍等一下,我停好车子之后,陪您一起进去。”
余浅浅说,“不用了,我跟我父母一起进去就行了。”
“这这肯定不行的。”梵天有些着急,刚才从霍家离开的时候,大少吩咐了,能让少夫人离开他的视线。
“那你就随后跟上来好了。”余浅浅见到梵天还想说什么,转眼看着他,淡淡的说道,“难不成你想让我站在冷风中,等你停车回来吗?还是说想让我跟你到停车场,再走老大的一段路回美术馆吗?”
梵天是有这个打算,只是看着余浅浅的模样,他不敢说出口罢了。
余浅浅也没有理他,自己推开车门下车。
梵天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赶紧的开着车找停车位。
余家父母是先行下车的,等到女儿下车之后不由得问,“你刚才在跟那司机说什么?感觉你的神色好像不大对劲儿似的。”
余浅浅笑着说,“没什么,他就是怕我走丢了。我让他不要多心,就算是我不认路,这不是还有父母陪着吗?丢不了的。”
陈怡芬说,“人家也只是关心你。”
“我知道,所以我对他的态度,这不是也很客气嘛。”余浅浅挽住母亲的手臂,她说,“走吧,妈妈,我们进去吧。”
陈怡芬无奈得摇摇头,任由女儿挽着她进了美术馆。
美术馆里的人不少不过很安静,每一幅悬挂起来的画作前,都有人在驻足欣赏和低声的交流。
有看中的画作之后,就请来画展的工作人员详细的询问化的价格。
这位画家是国内新人中是最猛的一位画家,他的画作的确也很好,陈怡芬很快的就看中了一幅画,这幅画是这位画家其中最昂贵的价格超过了百万。
这个价格在历代的名家画作里并不算很高,但是对于一个正在上升的青年画家来讲,这个价格无疑是天价了。
陈怡芬买的很果断,在别人还在犹豫的时候,她已经一连出手了几次,将那些她看好的绘画都买了下来。
余浅浅有些惊讶,“妈妈,你很喜欢这位画家的画吗?”
陈怡芬说,“是画的挺好的。”
余浅浅说,“看来妈妈是觉得,这位画家的前途不止一次了。”
“是啊,我很看好他,我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他的话,价格会再度上涨的。”陈怡芬温和地看着余浅浅,“也只有这样有潜力的画家的画作,才配当我女儿的嫁妆。”
余浅浅特别的惊讶,“嫁妆?我现在还要什么嫁妆?”
“你这说的叫什么傻话,什么叫你现在还要什么嫁妆?”陈怡芬嗔怒女儿一眼,她说,“虽说你早就跟霍祈深结婚了,但是,毕竟是一直都没有举办仪式,这一次,你们决定举办婚礼,到那个时候肯定是万众瞩目的,我们余家要是没有任何表示,会让你脸面上不好看的。
我已经想好了,等你和霍祈深结婚的时候,我再把自己名下余氏集团的股份转给你,另外,我和你爸爸,还为你准备了房产商铺基金珠宝古董,还有就是这些画。到时候这些东西也勉勉强强的能撑起你的场面了。”
之前余浅浅跟霍祈深登记结婚的时候,余家其实也没少给余浅浅准备嫁妆,毕竟余浅浅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嫁给霍祈深的,陈怡芬很不放心,生怕自己的女儿手里没有依靠会被受人欺负。
所以,哪怕他们现在只是要举办婚礼了,余浅浅手里的东西也足够的撑场面,陈怡芬还是放心不下,但是父母都是这样的,生怕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余浅浅摇头,“妈妈,你什么都不用再为我准备了,我……”
余浅浅想说,她没有打算跟霍祈深举办婚礼,更不想再跟他过一辈子。
但是她后面的话,到底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看到了梵天已经找了过来。
梵天很急,明明这么冷的天,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等看到余浅浅跟余家父母好端端的站在哪里,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余浅浅只得转移了话题,她说,“您给我准备这么多东西,实在是太便宜我了。”
陈怡芬失笑,她说,“你这叫什么话?你是妈妈的女儿,又是妈妈这一辈子唯一的孩子,妈妈恨不得将一切都给了你,这一点身外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