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宝宝了?”
一语惊醒所有人。
于是,在天气微凉的八月傍晚,医生被请到家里来,中医,西医轮翻检查,确认贺小姐确实是有了,孕8周左右。
这一夜,霍家一派喜气洋洋。
太嫲命人将家中,庭院里所有的灯全都点了起来,暖红的烛火闪烁,一派热闹的盛景。
这一夜,恤太在所有人的期待中进入梦乡。
恤生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就这么坐着看她,手轻轻地覆着孕育小生命的地方,眉眼间的温柔像是要滴出水来。
翌日,天刚刚蒙蒙亮,庭院里就传来霍父略显焦急的声音。
“怎么还没起来?”
“这都几点了?”
“饿坏我小孙女怎么办?”
霍夫人好笑地看着踱步的老头子。
“你又知道是孙女不是孙子呢?”
老头瞪她一眼:“我说是孙女就是孙女。”
“哟,这回有了孙女,不生他俩气了?”
“我懒得理你。”
被人挑到刺,老头子脸一绷,背着手往屋里走。
似是想到什么,又转头过来吩咐道:“去,把霍云易给我关起来。”
霍夫人:“关哪个霍云易?”
他们搬回老宅之后,King自然也一起打包回来的,连带专门伺候他的忠叔也一起回来了。
这个时间段,忠叔已经出门遛狗去了。
“两个一起关。”
霍父冷声道。
孕妇还是只少同猫猫狗狗接触太多,还有另一只同样有着兽性的霍云易,也要关。
-
庭院里,一大早就热闹开了。
霍夫人领着管家一路指点,要把家里所有的路全都清理干净,鹅卵石小路要全都磨平,可能会绊到脚的盆景全都搬走,枝条剪掉,屋里的家具,楼梯也全都要检修一遍,特别是浴室里,防滑措施一定要做到百分百安全。
用过餐后,全家人一起往医院而去,做了次全面的检查,确认恤太肚子里有三只小生命正在孕育当中。
霍夫人激动得眼眶发红,霍父激动之余,打了个电话到贺家-
“老贺,我有孙女了,哈哈哈,三个,一次三只……”
那边的老贺震惊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老霍我告诉你,三只的话有一只是我们贺家的。”
也不知他们贺家是不是人丁太旺了,谢筱君怀的第二胎依然是个儿子,这让一直想再有个小可爱囡囡的贺家大佬未免有些遗憾。
可老霍这么一说,希望又来了。
三胞胎呢,若是有一两个小囡囡,非得抢一个回来不可,姓贺,就是他老贺家的。
闻言,老霍冷哼一声:“你想得美。”
“什么叫我想得美?你们现在在哪里?嘉嘉呢?让我跟她讲……”
讲个屁啊,还没出生呢就想跟他抢小囡囡?
老霍直接挂了电话。
谁理他?
-
恤太一举怀上三只,原本就是家中所有人的宝,这回,真真是比明珠珍贵上不知多少了。
家里请了个营养师,两个有经验的厨师,各种各样的炖品未断过。
家中最紧张的要数霍云易,别人怀一胎都已经够辛苦了,他老婆可是三只呢,要比别人辛苦多少倍?
他每天只去公司半天,不出差,所有时间都泡在家里陪老婆。
但是就算他去公司,每隔半个小时就打一次电话回来关心她,在家的话亲手喂她吃饭,喝汤,擦脸洗手,她打个喷嚏,他都紧张得不行,走一步他就跟一步,就怕她随时可能会磕到一样。
手机不能碰,电脑不能碰,若是可以,家中所有有辐射的东西全都被他扔走.
全家精神最紧绷的就是他了,连恤太本人都受不了。
“霍云易,你还是去公司吧。”
本来她都不紧张,被他搞得也紧张兮兮起来。
“不行,不亲自看着你,我不放心。”
霍云易完全不为所动,甚至更夸张的是,为了看着她,把公事也带回家处理了。
程东是每日都来霍家老宅报到的,看着自家大BOSS那副紧张的模样,不由得在心底叹息。
现在恤太才孕两个月,他就这样了,再下去他要担心成什么样啊?
不仅是程东过来,有时候高级主管会议也搬到家里来了,主管们能来亲眼见识一下他们恤生疼宠老婆的模样,倒是兴致盎然。
恤太真是受不了他了,趁他开会的时候,偷偷溜出门,回贺家与同是孕妇的君姨作伴。
恤生开会开到一半,想到她该要喝牛奶了,于是暂时会议。
回房,不见人。
客厅里,不见人。
花园里,不见人。
打她电话没人接.
“嘉嘉……”
“妈,嘉嘉去哪了?”
“爸,有没有见到嘉嘉?”
霍父霍母烦不胜烦.
“没见.”
见也不告诉他.
这回,他真急得不行了.
宣布会议结束,改日再议,然后让管家调家中监控出来.
管家看着他焦急的模样,有点不忍心,告知恤太回贺家了.
于是,不到一分钟,他亲自驾车去找老婆孩子.
-
恤太回了贺家,耳边清静,不知几开心.
君姨已经快临产了,肚子大得不像话,但是四肢却是清瘦的,孕早期,她孕吐厉害,吃不下东西,后面好不容易好了些,可孩子长得快顶着胃,也同样吃不了多少.
倒是恤太,最近被养得珠圆润玉,虽然只有两个月,但肚子已经有了明显的一圈.
九月初,天气凉爽,两人在花园连吃东西边聊,恤太抚着自己肚皮,一脸的得意洋洋-
“还是我这三只乖巧懂事,看你跟安琪以前整天吐个不停,我一点事儿也没有,呵呵呵……”
对照顾孕妇很有经验的三姐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她家大小姐。
这才两个月呢,大把人四、五个月后才开始有孕吐反应,你肚子里怀着三只,只怕到时有你哭的哦!
事实证明,恤太真的是高兴得太早了。
孕期三个半月时,原本在妈咪肚子里极为安份的三只小神兽,开始开始狂刷存在感。
贺小姐直接吐成狗。
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吐,吐得她胆汁都快出来了,之前养起来的肉在她的狂吐之下给吐没了。
这下,恤生真的是半点公事也不沾了,整天在家想着怎么样陪她,逗她开心,亲自下厨做些开胃的小菜,哄着她吃。
这回,恤太也不赶人,不嫌他烦了。
每次吐得泪眼汪汪的就抱着他委屈得想哭-
“霍云易,我难受。”
“霍云易,他们太坏了。”
“霍云易,以后不生了。”
霍云易再疼她,也不能替她吐的。
只能心疼地安抚她:“不生了,不生了,这么小就会欺负你,等他们出来了,我好好教训他们。”
-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孕吐好转,恤太的肚子更是像气球一般鼓起来,这回,真是走路都要人扶着了,恤生对她更是寸步不离。
某日,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微乱的长发,臃肿的身材,这样她怎么出门啊?
今日是弟弟百日之喜,她老头为了弥补没有婚礼的遗憾,大摆宴席,席开百桌庆祝。
她最近身体不错,也是应该多走走的,所以她让霍云易进去帮她找适合外出的衣物,结果看到镜中的自己时,她好想哭。
然后就真的哭了,吓得正在更衣室里帮她准备外出服的霍云易扔下东西就跑出来。
“嘉嘉,怎么了?”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好像,没什么不对?
“霍云易,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她红着眼看他,一脸的委屈。
哪里丑?
怀了孕的她,身上有着一股独特的韵味,原本明**人的她更是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风情。
怎么会丑呢?
可恤太完全不把他的话听在耳里,就是觉得自己太丑了,不要出门,不要见人。
其实,霍云易也不太想她出门,于是顺她的意:“不去了不去了,我们在家呆着,谁也不见。”
岂知,孕妇的心情真是多变。
他说不去,她还是不开心。
“是不是我现在变得又胖又肿的,你觉得跟我一起出门会丢你的脸?”
还真是,欲加之罪啊。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不管,我要去,就要去。”
“好好好,我们去。”
千哄万哄才哄好她,替她更衣、梳发,一同出门。
于是这一晚,原本是要带着新婚娇妻与小儿子与大家见面的贺子航的主场,却莫名被女儿女婿给抢了风头。
大家的兴致都全都往那伺候老婆伺候得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恤生给吸引过去了。
真是,捧在手掌心,如珠如宝啊。
不用等到天明,满城皆知,贺家大小姐将霍家霍云易,迷得失了心魂。
难怪,贺小姐可以二嫁霍家呢!
-
十二月的慕尼黑,雨雪交加,湿冷到骨子里。
前日因为出去玩雪,叶曦不小心感冒了,叶臻将她关在家里一个礼拜不许出门,她还是断断续续地咳。
慕尼黑没有唐人街,更不要说中药铺,陆怀远抓了几副寄过来,让她熬给她喝。
这日上午,她亲自在厨房里煎药,妹妹坐在落地窗前画画。
窗外依然雨雪交加,木质围栏下,出现了一把黑色的大伞。
细密的雪花落在伞上,越落越多,那人却没有离开的迹象。
叶曦画画的动作越来越慢,她一直在看着窗外那抹模糊的身影,黑色大伞压得很低,看不到来人的面孔,但叶曦感觉得到,那人也在看着她。
就这么遥遥相望着很久,久到叶曦不知自己几时已经停下画笔。
终于,黑色大伞开始移动。
他要走了。
“爸爸……”
她手中的画笔忽地掉落在地。
“曦曦……怎么了?”
叶臻端着还在冒烟的药出来,就见妹妹手中的画笔掉落在地。
“姐……爸爸……”
叶曦回过神来,伸手指了指窗外,那抹人影已不见了。
“爸爸,是爸爸……”
叶曦已经冲了出去,外套也没穿。
叶臻只能放下药碗,拿着外套,帽子跟在后面出来。
冷冷清清的路上,男人撑着大伞在风雪中疾步前行,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娇脆的声音-
“爸爸-”
他走不动了。
是他的女儿在叫他吧?
是臻臻吗?
最近他总是在做梦,梦见那个扎着两只辫子的小女孩,冲着他跑过来,一声声清脆地叫着他:“爸爸……”
那是七岁之前的臻臻,每次他从S城回家,不管什么时候,她小小的身子总是在那几棵大杨桃树等他,风雨不改。
看到他就像个火车头一样冲过来,让他抱,在他脸上乱亲一通又嫌弃他的胡子扎人。
他们,也是有感情很好的时候的。
可是,他亲手一点一点的把他们之间浓厚的父女之情全都丢得干干净净。
所以,臻臻是不会再这么亲热地叫着他的。
“爸爸……”
又一声叫唤声,让他从记忆中回神,身后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转身过来,那抹浅蓝色的身影已经扑进了他怀中。
是曦曦,是他的小女儿。
身上只穿着一件毛衣,打底裤,毛拖鞋就这么跑出来,冲过他的怀里。
“曦曦……”
一开口都是白烟。
他放下伞,脱下外套将小女儿包住,再拿起伞为两人挡住不断落下的雪花。
“进屋吧。”
叶臻站在不远处道。
-
屋内暖和十足。
未完,共5页 / 第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