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在被一只温柔的大掌轻轻地抚摸着。

一时间,季燃情不禁微微打了个呵欠,然后轻轻地蹭了蹭身下温热的物体,沉沉的睡了下去。

……

而此时,皇甫少阳正在季燃情身上的淡淡白光消失后,伸手在她身上顺了起来。

不过和刚才相比,他总感觉季燃情身上的毛发,变得更加柔软顺滑起来了,摸起来的手感,比先前还要好上不少。

见睡着的季燃情小脑瓜突然在自己的掌心之中轻轻地蹭了蹭,皇甫少阳的心,一下子就变得柔软了起来。

这是因为相信他,所以才会在睡觉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亲昵乖顺举止吧?

思及此,皇甫少阳不禁暗道:便是你变成了凶兽,只要你乖乖的,我皇甫少阳也一样宠着你。

而季燃情这一觉,足足睡了有三天三夜。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耳边传来的金銮殿下大臣们焦灼的议论声。

“皇上,四大宗门的人惹不得,我们不若便派兵助他们寻找那蛟龙尸体吧!这样至少还能落得些好处。”萧杨一派的人激动道。

因为皇甫少阳上次直接让卿九杀了张锋一事,海澜宗的人已经派人来兴师问罪了,事到如今,他们不如暂时低头啊。

……

而尉迟豪一派的人则是坚持道:“四大宗门惹不得,难道我们燕国就惹得吗?分明是那海澜宗弟子先对皇上大不敬,皇上才会杀了他的,如今竟然要皇上向海澜宗低头纳贡,这不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就是,错不在我们,既如此,我燕国为何要率先低头认错?!”

听到下面的争辩声,季燃情很快就是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是皇甫少阳惹了什么海澜宗的人,所以朝廷的官员,一个建议息事宁人,一个却是坚持不肯低头了。

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就是了。

后腿微微一动,季燃情在皇甫少阳的袖袍里,想要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坐着。

而皇甫少阳察觉到季燃情的动作,顿时心中一喜,然后无视下方争得面红脖子粗的官员们,撩开袖袍就朝季燃情看了过来。

见她果然醒了,且金眸之中的那抹血色已经消失,皇甫少阳的心里瞬间放松了一下。

还好他当时给她的龙血分量不算多,还未酿成大错。

随后,皇甫少阳就是不禁心情很好的将右手探进自己的袖袍里,然后暗搓搓的撸小白貂起来。

嗯,有小白貂撸,就连这聒噪的争辩声,都显得不那么难听了。

……

季燃情见皇甫少阳修长白净得掌心突然伸了进来,顿时微微眨了眨眼睛。

这家伙现在不是在上朝吗?怎么还在朝堂上摸她?

不过,他的手可真好看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简直没一处不是她喜欢的。

这般想着,季燃情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牙痒痒了,下一刻,她便是眼珠微转,然后趁皇甫少阳不注意,张开嘴巴就是朝他的食指咬了过去。

季燃情自然不敢真的咬皇甫少阳,只是把他的手指当成磨牙棒,轻轻地啃咬着。

而皇甫少阳此时,却是浑身一僵。

指尖传来的温热湿润的触感,还有那带着微微倒刺的舌尖落在上面时留下的**感,都是叫皇甫少阳觉得陌生又不讨厌。

生平第一次,他竟是没嫌弃起别人的口水污了他的手,而是有点享受起这种亲密接触的感觉来。

一时间,皇甫少阳的脸色,立刻变得晦暗莫名起来。

而殿下的众人见皇甫少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好看起来,都是立刻闭上了嘴巴。

说一千道一万,在对待四大宗门这件事情上,皇上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

皇甫少阳见耳边突然清净了起来,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很快,他就是坐正了身体,然后一边在袖子里用食指逗弄季燃情的牙齿玩,一边冷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孤希望你们记住,孤的江山,不是靠四大宗门的支持得到的,而是靠我燕国无数男儿的鲜血换来的#澜宗弟子对孤大不敬,尔等却要孤去给海澜宗道歉?呵,是你们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孤脑子坏了?”

这话一出,萧杨一派的官员们瞬间面色如土,同时也是心有不安起来。

皇上这是……准备和海澜宗的人硬杠吗?

若是这样的话,燕国哪里会有胜算啊?

而尉迟豪等人听了则是纷纷高呼“吾皇威武”,然后道:“皇上所言甚是!便是四大宗门,那也是要讲究一个法则制度的,分明是海澜宗的人对我皇不敬在先,皇上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这件事情就是传了出去,错也在海澜宗那边!”

皇甫少阳听到尉迟豪的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是说道:“孤再说最后一遍,不管是四大宗门哪一个过来借兵,谁都不许搭理,违令者,杀无赦!”

他们不是瞧不起他世俗界的权势吗?

既如此,那就自己派人过去清江慢慢的摸索打捞那蛟龙尸体吧!

听到皇甫少阳的话,下方的官员们顿时心中一震,然后慌忙低头应声。

本来他们还是打算偷偷地借兵给四大宗门的人的,但皇上如今既然这样发话了,那他们怕是连私下借兵给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

托着季燃情的身体,皇甫少阳冷淡的说了一声退朝后,就是抱着季燃情离开了金銮殿。

等到了后殿里,皇甫少阳撩开袖袍就是将刚才把自己的手指当磨牙棒的罪魁祸首给拎了出来。

“怎么样?拿孤的手指磨牙,是不是很舒爽啊?”皇甫少阳一手拎着季燃情的耳朵,一手伸出那根被她咬的已经发红的满是口水的食指在她面前微微晃动了一下。

季燃情见状,顿时有些心虚的闪躲起皇甫少阳的眼神来。

而一旁的徐清见状,则是慌忙上前拿出干净的帕子朝皇甫少阳的手指伸了过来,“陛下,您的手……”徐清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小白貂也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拿陛下的手指作磨牙棒啃咬!

皇甫少阳则是一边让徐清给他的食指擦拭干净,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季燃情的反应。

季燃情此时干脆装死起来,反正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拿他的手指来磨牙的。

……

看着季燃情一副“你爱咋咋滴”的样子,皇甫少阳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小东西,倒是学会和孤装傻充愣了!”皇甫少阳没好气的说道。

听到这话,季燃情一只眼睛立刻滴溜溜的朝皇甫少阳的身上瞄过去。

见他脸上神色还算正常,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季燃情这才心中一松,然后带着几分讨好的上前抱资甫少阳的大拇指。

皇甫少阳被她软萌讨好的模样逗得心尖绵软不已,然后伸手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地刮了一下道:“你倒是聪明,连卖萌献媚的招都学会了。”

不过,越看他越觉得这小东西软萌可爱就是了。

季燃情听到皇甫少阳的话,只是裂开嘴巴发出一道唧唧的笑声。

见状,皇甫少阳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看到的关于雪云貂的资料。

雪云貂的嗓门本来就是极大,雪云貂叫一声,方圆千里的魔兽都会被它给吓趴了。可是这小东西,却是这点和雪云貂不大相符,她每次在自己面前发出的都是小猫儿一样的哼唧声,哪里有传说中一吼震四方的气势?

不过,不管怎么样,以后他都会好好养着她就是了。

想到这里,皇甫少阳便是突然看着季燃情的金眸,然后神色严肃道:“以后,你万不可再吞吃其他魔兽的肉,或者是喝它们的血,知道了吗?”

……

突如其来的话叫季燃情有些蒙圈,皇甫少阳管她吃什么喝什么做什么啊?

而就在季燃情这般想着的时候,就听皇甫少阳继续道:“吃同类会激发你身上的凶性,孤不希望你变成为祸世间的凶兽雪云貂,从今往后,孤会好好养着你的,知道了吗?”

这话一出,季燃情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他是怕自己变成了凶兽,所以才不许她吃其他魔兽的肉之类的。

一时间,季燃情不禁有些感动的看着皇甫少阳,这个男人,对她可真好,连这层关系都考虑到了。

当下,季燃情便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自己的小脑瓜,“我保证以后都不吞食其他魔兽。”

其实按照季燃情这两天才接收的传承记忆来看,雪云貂的食谱,其实主要就是龙,因为龙族体内,蕴含着极为丰富的血肉精华。

不过龙吃多了,雪云貂身上的凶性,自然就被激发出来了。

……

皇甫少阳见季燃情点头,顿时满意的勾起了唇角,“你倒是听话。”

季燃情听了只是短短的尾巴在皇甫少阳的掌心里轻轻地一扫,然后抓住继续抱紧他的大拇指。

见状,皇甫少阳莞尔一笑,随后就是托着季燃情的身体回到了昭阳殿。

而皇甫少阳刚到昭阳殿门口,一个老嬷嬷就是上前道:“老奴拜见皇上。”

皇甫少阳知道对方是兰太妃那边的人,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准备直接走进昭阳殿。

不过就在这时,老嬷嬷却是低着头道:“皇上,兰太妃有事想见您一面,还请皇上过去一趟。”老嬷嬷虽然低着头,但是脊背却是挺得直直的,低垂着的满是精明的双眼里,此时还夹杂着一抹嘲讽蔑视,甚至是莫名的快意。

皇甫少阳现在再厉害又如何?到时候一旦他的身世被揭穿,他手里所拥有的一切,还不都是属于五皇子少阳的?

……

皇甫少阳则是在老嬷嬷的话落下之后,脚步一顿。

就在老嬷嬷以为他说会去的时候,却听皇甫少阳语气带着不屑的傲然道:“她要见孤,孤就得去?真以为自己脸大的可以和清江相媲美了吗!”

这话一出,老嬷嬷顿时浑身一僵,心里升起一股怒意。

皇甫少阳一个小杂种,居然敢这样羞辱兰妃!

不过,老嬷嬷到底是宫里的老人,沉得住气,很快,她就是抬起头来继续道:“回皇上的话,兰太妃说了,此事与您当年遇袭有关,您若想知道真相的话,就去见她一面。”

老嬷嬷的心里很笃定,皇甫少阳听到这个理由之后,一定会急急忙忙的赶过去的。

因为若不是那场事故,他现在还是个健健康康的男人,而非一个跛子!

但叫老嬷嬷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就算是听到了这话,皇甫少阳依旧是无动于衷不说,反而面无表情的朝她说道:“回去告诉兰太妃,别以为孤还是当年那个可以被她哄骗利用的皇甫少阳,她想见孤,那就爬过来见!”

想要他亲自过去见萧兰那个贱人,没门!

真以为他不知道当年那件事和兰太妃也有关吗?

而想到自己的右脚,皇甫少阳的眼中瞬间浮现一抹冷厉的杀意。

随后,皇甫少阳便是托着季燃情的身子,头也不回的进入了殿内。

至于兰太妃派来的老嬷嬷,则是在原地懵懵的跪了好一会儿后,才终于回过神来,然后表情难看的回去复命了。

皇甫少阳,不是最想知道当年背叛他陷害他的人是谁吗?怎么这一次,居然对这件事情漠不关心起来了?

还有他刚才说的话,难道……他是知道了什么?

想到这里,老嬷嬷的心里不由得一惊,但很快,她就是连忙暗暗摇头。

不可能的,娘娘做事那么隐蔽,皇甫少阳怎么可能会找到证据?

然而即便心中这般想着,老嬷嬷的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加快脚步,她立刻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兰苑。

……

见老嬷嬷一个人回来了,兰太妃顿时就是脸色一沉。

“李嬷嬷,皇上怎么没来?”兰太妃冷声道。

听到这话,李嬷嬷立刻上前添油加醋的说道:“我的娘娘唉,别提了,老奴去找那小杂种的时候,他居然说娘娘您的脸比清江还大,居然要他亲自来找您?!”

这话一出,兰太妃顿时脸色一寒,“这小杂种,竟敢这么说?当年若不是本宫收养了他,能有他的今日?”

而兰太妃这话一落,李嬷嬷就是慌忙上前朝她的嘴作出捂住的姿势,“娘娘快住口,当心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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