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芳点点头。
两人上了车,赵申拿出干毛巾递给林芳,“你拿着擦擦脸吧。”
“谢谢姐夫。”语落,林芳接着道:“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这句话带着很深的暗示性。
赵申默了默,“芙蓉比你大,你还是叫我姐夫吧。”
闻言,林芳虽然脸上很失落,但是心里并不失落。
刚刚赵申肯抱她,就说明赵申已经在动摇了。
有些事情,得一步一步来。
赵申发动引擎离开,就在轿车到了单元楼下的时候,林芳接着道:“我不想回家。”
“那你要去哪儿?”赵申转头看向林芳。
林芳脸色苍白地看向赵申,“只要不回家,去哪都行。”
赵申默了默,最终选择驱车离开。
最终,赵申将林芳带到一栋别墅前停下。
赵申是个名副其实的有钱人,这栋别墅只是他名下的房产之一而已。
林芳看着这栋装修豪华的别墅,眼底闪着势在必得的神色。
赵申带着林芳走进去,里面立即有佣人迎出来,“赵先生。”
赵申点点头。
佣人抬起头一看,心里暗暗一惊,这回跟在赵先生身边的人,怎么不是赵太太?
惊讶归惊讶,佣人也没有表现出来,她就是个佣人而已,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赵申带着林芳来到三楼主卧,“你要是不愿意回去的话,今天晚上就暂时住在这里吧。柜子里有衣服,不过都是按照芙蓉的尺寸买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先换一下吧。”
林芳低垂着眼睛没有是说话。
她想赌一把。
就在赵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突然站起来,伸手抱住赵申的腰,“赵申,我不要暂时住在这里,我想一辈子都住在这里。还有,我想让衣柜里装满你和我的衣服。”
赵申僵硬在原地,半晌,他掰开林芳的手,“对不起,我们不能这样。我只爱芙蓉。”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你爱谁,我只知道我爱你就行了。”林芳重新抱住赵申,“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是不在乎名分的。”
林芳爱的特别卑微。
因为她知道,只有表现的卑微,才能引起赵申的怜悯和同情。
她可不是上官芙蓉,仗着赵申喜欢她,就使劲去糟践赵申的感情。
“不行。”赵申很冷静的推开林芳,“我是有妇之夫,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林芳看向赵申,质问道:“你是在怕上官芙蓉吗?”
这句话等同催化剂,瞬间点燃了赵申体内的报复欲。
他为什么要怕上官芙蓉?
林芳走过来,主动吻上赵申的嘴,“我们都是可怜人,就让我们一起互相依偎,取暖吧?”
这次,赵申没有再拒绝林芳,反而主动拥吻了起来。
不知何时,卧室的灯被人灭了。
衣物散落了一地,被黑夜遮掩住。
......
京城这边有规矩,订婚当天,准新娘必须得在新郎家留宿三天,三天以后才能回家。
倪烟可不想留下当电灯泡,再者,家里还有工人还要照看,她就没有留下。
上官德辉安排了车辆送其他村民们回去。
倪烟则是坐上了莫其深的车。
“烟烟。”莫其深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薄唇轻启。
“怎么了?”倪烟微微转眸。
“你胆子大不大啊?”莫其深接着问道。
倪烟点点头,“挺大的。”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闻言,莫其深的眼底闪过一道失望的神色,接着道:“烟烟,那你怕鬼吗?”
“不怕。”倪烟摇摇头。
“为什么别的女孩子都怕鬼,就你不怕呢?”莫其深问道。
倪烟笑着道:“莫哥哥,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
莫其深清了清嗓子,薄唇轻启,“嗯,我想说,如果你害怕一个人在家的话,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啊。”
语落,莫其深接着道:“烟烟,你别多想,我就是担心你会害怕!”
倪烟眯了眯眼睛,“难道你不是心怀不轨吗?”
“我不是我没有!烟烟你别乱说!”莫其深的耳根子处泛起一层红晕。
“啧啧啧,”倪烟伸手捏起他的耳朵,“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领导我错了!求放过!”
“专心开车,不许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倪烟坐直身子,打开车载音乐,立即便有小曲儿从空气中萦绕开来。
“桃叶儿尖上尖,柳叶儿就遮满了天,在其位的这个明阿公细听我来言呐......”
这首小曲儿叫《探清水河》是流传于京城的叙事歌。
倪烟记得在后世,有个长得很帅的年轻人,愣是将这首叙事歌,唱成了流行歌曲。
此时在八十年代,又重新听到这首古老的歌,有种时空穿梭的错觉。
倪烟一边听着,一边跟着哼唱起来。
她嗓音清越,哼起小曲儿来,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如同人间四月的清风,能洗涤心灵,让人耳目一新。
莫其深微微侧眸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虽然他已经放慢了速度,但还是很快便到了京华村。
倪烟倾身下车。
莫其深送她到倪家小院门口。
“烟烟,晚上一个人在家,记得注意安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倪烟笑着道:“隔壁不是还有倪阿姨吗?你放心,我是不会有事的。”
莫其深伸手抱了抱她,眉眼里都写着舍不得。
倪烟伸手回抱住他,“莫哥哥,其实我还挺害怕的,要不你就留下来保护我吧。”
在这个男女风气并不开放的年代,冒然让男人留宿,其实还挺冒险的。
但是倪烟相信莫其深。
莫其深这个人,虽然有的时候手脚有些不老实,但却是个不可多得的正人君子。
“真的吗?”莫其深眼前一亮。
“真的。”倪烟点点头。
两人一同进了屋子。
倪烟将隔壁房间收拾出来,“莫哥哥,你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吧。屋里有洗手间。”
“好的。”莫其深点点头。
这一夜,莫其深睡的比任何时候都香。
第二天早上天不亮,莫其深就睁开了眼睛。
既然倪翠花不在家。
那么,他就要肩负起照顾倪烟的任务!
他要给倪烟准备一个惊喜。
莫其深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来到厨房,捋起袖子准备做早餐。
倪家的厨房也是倪烟一手设计的。
一边是简约的西式煤气灶。
一边是中式烧柴火的锅炉。
正常情况下,倪烟和倪翠花都会用烧柴火的锅炉,因为柴火做出来的饭菜要比煤气灶的好吃很多。
稍稍思考了下,莫其深准备用中式锅炉。
其实莫其深以前是不会做饭的。
他甚至连厨房都没进过。
但是跟倪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加上经常给倪烟打下手,濡目染之下,他也学会了做饭。
莫其深打开冰箱。
看到冰箱里有猪肉、西红柿、韭菜青菜等食材。
于是便打算早餐来一个猪肉韭菜馅的饺子,然后西红柿青菜打卤面。
他瞧着,倪烟平时非常喜欢吃面食。
莫其深和倪烟一样,都是说干就干的性子,当下便开始行动起来。
饺子很好包,之前倪烟教过莫其深。
虽然他包的没有倪烟的那么好看,但是也勉强能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一抹金色的晨阳从窗外照射进来。
当倪烟下楼的时候,就看到系着围裙,却满身清冷的男人,此时正围着灶台团团转。
从倪烟的角度上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这人略显锋芒的侧脸。
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几乎微不可见,正在转专心致志切着西红柿。
那双手生的及其优美,直接修得非常整齐,骨节分明,肌理匀称,好看又修长。
分明只是在切西红柿而已,却给人一种指点江山的霸气感。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踏马定乾坤。
倪烟觉得这句话用在莫其深身上在合适不过。
“莫哥哥。”倪烟走到莫其深身边。
“烟烟。”莫其深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饭还一会儿才好。”
倪烟笑着道:“还是我来吧,这哪是男人的活。”
“男女早就平等了,谁说厨房就非得属于女孩子?”莫其深接着道:“领导,你这思想觉悟可不够高。”
以前莫其深也觉得厨房不是男人呆的地方。
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志在四方,怎能困于小小厨房?
但是自从遇到倪烟之后,别说下厨房了,就算让他洗衣服,洗马桶,他也是毫无怨言的。
倪烟轻笑出声,“行行行,你思想觉悟够高。对了,早上吃什么?”
“有蒸饺,然后还有西红柿打卤面。”莫其深接着道:“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可以给你做。”
倪烟摇摇头,“没有,我就喜欢吃蒸饺和西红柿打卤面。莫哥哥,辛苦你了!”
“我这么辛苦,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下?”
“奖励你一块西红柿。”倪烟随手拿起一块切好的西红柿塞到莫其深的嘴里。
莫其深:“......”他明明就是想要一个早安吻。
......
上官家。
今天是倪翠花在上官家的第一个早晨。
虽然昨天晚上折腾到很晚才睡,但她还是一大早就醒了。
今天是她第一天在上官家留宿,若是睡懒觉的话,影响肯定会有些不好,倪翠花掀开被子,轻脚的下了床,就在这时,一条手臂缠上她的腰肢。
“怎么醒这么早?”
想起昨天晚上的荒唐,倪翠花的脸红了一瞬,“已经七点多了。”
“再睡会儿,”上官德辉的声音有些哑,“你放心,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你起的太早,反而让我妈觉得她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太好。”
倪翠花犹豫了一下。
就在这时,她整个人一阵天翻地覆,又被人带入温暖的被窝。
上官德辉虽然已经四十多了,但精力却一点也不输给年轻人。
倪翠花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床尾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赤着上身,此时正在穿衣服,先是衬衣,然后是羊毛衫......
倪翠花看着这一切,又转头看了看窗外,忽然有种恍如梦中的感觉。
她刚来京城的时候,做梦也没想到,人生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醒了?”就在这时,上官德辉突然回过头。
倪翠花先是愣了下,然后道:“嗯。”
上官德辉向前走了几步,“是现在起床,还是再睡儿一会儿?”
“现在就起。”倪翠花回答。
上官德辉从柜子里拿出衣服给她,“我等你一起下去。”
这些衣服里包括贴身衣服。
倪翠花虽然不是什么小姑娘了,但仍旧止不住的脸红,这种感觉是控制不住的。
她拿了衣服进去洗手间换。
加上护肤,约摸二十分钟左右,她从洗手间出来。
她里面穿着高领羊毛衫,外面套着一件灰蓝色羽绒服,很凸显气质,根本看不出来实际年龄。
两人一起下楼。
刚下楼,就就看到上官老太太牵着小倪云从外面走进来。
一老一小两人相处的非常好,就连昨天晚上,小倪云都是和上官老太太一起休息的。
“妈。”两人异口同声地跟莫老太太打招呼。
按照这边的规矩,订婚之后就要改口的。
上官老太太笑眯眯的上前,很满意的看着两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