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坐在病床上,干净清秀的脸上一片淡定乖巧,看见乔婉和木月走进来,还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放在被子外面的手缠着纱布,厚厚的一层,看起来滑稽可笑,却让人感觉到心疼。
乔婉的目光落在他带着笑容的脸上时,眼底忽然升腾起了一片朦胧水雾。
“南星。”
她走过去,将南星抱住。
南星的手举在半空中无处安放,到最后,嘴角的笑意越发地深刻和温柔,
“姐,你干什么?”
“对不起,南星,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伤了。”
乔婉说道,带着深深的自责和难过。
南星看了一眼木月,叹口气,
“我没事,姐,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再说,你要是晚点来,指不定我命都没了。”
“不许乱说。”
乔婉瞪了他一眼,南星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膀。
乔婉和木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和南星聊着天,并没有提起南星手受伤的事情。
病房内的氛围平静却温和,流淌在三人之间的,是亲情的美好和愉悦。
说了一会,南星忽然说道,
“木月,我饿了,你帮我带点粥回来呗?”
他扬起大大的微笑,俊秀的脸露出了两颗可爱的虎牙,让人看得又气又好笑。
南星睡了两三天了,这期间全靠营养液维持着,醒来肯定会饿。
木月思考了一会,很快点头出去。
“好,你和乔婉先聊天。”
木月离开之后,南星很快用自己没有手上的左手抓住乔婉,
“姐。”
“嗯?”
知道南星是故意支开木月的,显然是有话要和自己说,乔婉便疑惑地看着他。
南星踌躇了一会,问道,
“姐,乔雅……怎么样了?”
乔雅……
乔婉垂下眸,
“我不知道,送你离开之后,我去找了乔雅,后来离开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打了一枪,醒来的时候是和你一起躺在医院的,至于乔雅,可能被乔安夫人带走了。”
唯一让人庆幸的是,乔雅并没有像她和南星一样,受这样的伤。
乔婉说的不是假话,南星沉默下来,要是乔雅真的被乔安夫人带走了,只怕很难再见到了。
毕竟这乔雅,可是因为乔婉而受了几次的难。
“南星,你是怎么发现乔雅不对劲的?”
南星沉思着,忽然听见乔婉问自己。
“乔雅有第二个人格。”
南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以前一直没有发现,第二个人格隐藏在她的体内,一定有事情才会把她逼出来的。”
邮轮上的事情,乔婉并不清楚,乔雅的第二个人格似乎对自己的意见颇深,要真是这样,和平常的乔雅对自己相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矛盾体。
南星张了张口,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要说什么,说乔雅差点被那些人凌辱,这才逼出了她的第二个人格?
这是最大的一个可能,可他要是和姐说了,姐一定会很自责,而且,这对乔雅来说,也并不好。
此刻乔婉的目光直直地钉在南星的身上,他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你来之前,我们被吊在了邮轮外面,乔雅一个小姑娘哪里受过这样的苦难,可能是因为这样吧。”
南星最终隐瞒下了乔雅被带进去之后的事情,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和乔雅是怎么被关在了狭小的船舱里,被水柱冲击,还吊在外面被太阳晒着的。
而事实证明,虽然他刻意简单地描写,更甚至是缩携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乔婉在听完之后,依旧露出了愤怒阴狠的表情。
“谢家!”
南星看见乔婉咬牙切齿,平日里清清淡淡的一双眸子此刻全是狠意。
他忍不住抚了一下额,看吧,他就知道会这样,要是真告诉了乔婉所有的事情,指不定她真的会现在就冲出去。
“好了姐,收拾谢家有的是机会,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怎么说?”
被南星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苏露显然是有备而来,她的目标是你,绝对不会就这样简单的放手的,邮轮上的那些人死了,可苏区不仅仅只有这些人,你要小心。”
“我明白。”
“还有,姐……”
南星停顿了一会,颇有些迟疑,
“你要小心司漠。”
司漠……
乔婉一愣,思绪竟然有些转不过弯来。
南星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的认真和严肃,
“在邮轮上的时候,乔雅和我说了一些话,我觉得,司漠似乎是知道所有的事情。”
“……什么话。”
乔婉问道,南星便将乔雅对自己说的话告诉了乔婉。
“你曾经说过,乔诺当初被绑架时,绑匪曾经要你去换,若是真的是苏露那些人至你于死地,倒是有理由,可要是司漠参与了这件事情……”
南星点到为止,他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让乔婉多了解一下司漠而已。
帝京司家的掌权人,没有一点权谋手段怎么行,更何况,苏露此刻也在帝京。
苏家主枝虽然在北区,可是在帝京的分支,也是小有名气的。
司家难免会和帝京的苏家有所联系交集,那些老狐狸,可个个都是精明的很,万一拉拢了司家做联盟。
那乔婉,可就真的是被蒙骗于其中了,或许她和司漠这么多年的纠葛,都不过是一场阴谋而已。
乔婉咬唇,
“不,司漠不知道我的身份,不会是他的。”
“姐,你当初说过,莫家曾经和帝京那些人有过联系,在你来到苏区之后不久,司漠也来了,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南星皱着眉提醒,乔婉打断他,
“不,南星,或许,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莫家,并不是主要的一环而已。”
南星定定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
莫家不是主要的一环?所以他们这么多年来追踪的线索可能都是错误的,或者说,是被人误导了?
乔雅有些头疼,她咬了一下唇,痛意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我不能确定,只是我的心中有另外一个猜想,南星,我不能和你们说,请你原谅。”
乔婉的道歉来得莫名其妙,南星听得一头雾水,但他还是支持着乔婉,
“没关系,姐,你要怎么做?”
“我必须去证实这个猜想,在这之前,你和木月,都不要插手。”
“那万一你受伤了呢?”
南星着急地问道,过了一秒,他又呸呸呸了两声,
“才不会,我姐福大命大。”
南星的这个行为让乔婉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心里更加因此而感动。
她和南星笑着谈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揭开了这个让人沉重的话题。
有说有笑间,木月也带着她为南星准备的吃的回来了,看见这样其乐融融的画面,一直担忧的心也悄然放了下来,
“还聊着?我多买了一点,一起吃吧。”
她将东西摆在了病床配置的桌子上,南星的手受着伤,只能让木月喂着,对此乔婉表示自己可以做,木月说道,
“你背后还有伤,被牵动了,我来吧。”
“哎呀,难得见木月这么温柔。”
南星打趣道,木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时间,病房内笑声一片。
从南星的病房出来之后,木月便带着乔婉准备回她自己的病房,
“不用了,我们去花园走走。”
今天的天气很好,微风和煦,阳光不燥,医院的花园里,此刻有不少晒太阳的人。
木月点点头,两人坐电梯而下,来到花园之后,选了一个长椅坐下。
“之前谢灵说,这一切莫家也有份,安排一些人,今天晚上,把该教训的人都给教训了吧。”
乔婉叹口气,将背靠在椅子上,因为怕触碰伤口,她的动作小心翼翼。
乔婉如此漫不经心的语气,木月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看着这花园里来来往往的病人。
这些人,大多都是有亲人陪伴着来的,有的人脸色苍白,形容枯槁,一看便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而有的人,面色红润,连带笑意,一看便是快要痊愈出院了。
看看这小小的地方,竟然也能够看见人生百态,生离死别,真是有趣。
木月小小地感叹了一下,对乔婉说道。
乔婉看她,
“你怎么知道那些面色红润的人一定是要痊愈了呢?万一人家回光返照,你不是猜错了?”
乔婉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木月竟然无言以对。
两人同坐在长椅上,乔婉眯着眼睛感受落在自己身上的温暖阳光,
“就快要结束了,木月,我好像家啊。”
木月笑着看她,
“放心,马上就能回去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了。”
“嗯。”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漂亮的女子微笑着,小脸虽然有些苍白,但那脸上的笑意确实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阳光的光粒落在了她的睫毛上,能够看见闪闪的光亮。
她坐在长椅上,身形羸弱。
现在的她,一定很开心。
似乎是被这样开心感染了,站在落地窗前的俊雅男子也不由笑了起来。
婉婉……
“先生,资料已经全部都在这里了。”
忽然,一阵柔软的女声响起,笑意倏然间冻结在眼底,轻微扬起的弧度压下,原本明亮柔和的背影忽然间散发出了一阵生人勿近的低压之气。
周莹站在司漠的身后,为后者这种忽然之间的改变而愣了神。
她不安地警觉窗前男子忽然的变化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这不由让她有些没底。
而此刻,男子已经转过来神,幽深清冷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上,灼灼然的视线仿佛要将她捧着资料的手给灼伤一般。
“先生,资料……”
“言七呢?”
周莹的话还没有说完,男子便直接掠过了他,笔直的身形擦过她的身边,带起了一阵凉薄的风。
周莹的话堵在喉咙里,沉默了一会,很快改变了原本要说的话,
“言七在为您配药。”
“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他在操心。”
背影清俊的男子走到一旁的沙发,取过了上面的黑色西装船上。
周莹愣愣地看着男子,问道,
“先生要出去?”
“嗯。”
淡漠的回应。
“那这些资料。”
“放那吧。”
三个冷冰冰的字眼从门口传来,门被不轻不重地合上,那道身影很快断绝在了周莹的视野中。
后者紧咬着唇,看着自己手中的资料,眼底赢荡着不甘和恼怒。
……
“好了,该回去了。”
木月看了一眼手上的时间,转头对乔婉说道。
乔婉闭着眼睛,听见这话,不由疑惑地睁了开来,
“你有事情?”
“嗯,酒吧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这一个星期以来,酒吧根本就没有营业,能有什么事情要处理,若是真有,那应该就是乔婉的事情了。
陆域鉴,还有逃走的安度,这些都是麻烦事。
“陆域鉴已经捕捉到了安度的行踪,现在正遣送回苏区,我不管陆域鉴和苏政对这个人的审判是什么,总之,不能留。”
木月站起身,垂眸看着乔婉。
乔婉说道,
“运送的途中会有很多的意外,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安度的遣送行踪是保密的,你……”
“我会有办法的。”
闻言,木月点了点头,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了,你先走吧,我再在这里坐一会,待会会自己回去的。”
乔婉拒绝,木月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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