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现在拉长脸说教的样子,他天生上翘的眼角,使得他故意摆起的严肃表情大打折扣。
他凝视她的模样,很认真很专注,她恍然中产生错觉,好像自己是他珍视的宝贝。
这个认知太颠覆,她现在没有心情再和男人纠缠,一个封景霆已经让她够伤心了。
她几乎是恼羞成怒,狠狠甩开他的手。
她愤怒出声,目光避之不及地闪躲,就是不敢直视他。
“你怎么在这里?”
“封景霆通知我的,说你可能出事。”
李梦婷苦笑,心里的酸涩只有自己慢慢尝。
果真是一点都不在乎,否则也不会将她推给别的男人,还是事先就通知好了的。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你有事!”
丁荣看着她,语气肯定。
李梦婷瞪他。
“你什么都不懂。”
“我不懂?”
丁荣重复她的话,一遍又一遍,似是自说自话,又像是回味其中的含义。
他的唇轻轻抿起,发出一声嘲讽地冷哼。
他拉着她的手,牢牢拉着,不容她挣扎反抗,他带着她穿过大街小巷,快速来到停车场。他推她上车,她抱着车门不肯进去,紧张兮兮望着他,眼神里满满都是戒备。
她像只毛发立起的小猫,随时进入战斗状态。
他笑了,彷佛天边的彩云,仅仅施舍你一眼的惊艳,又如从未出现过那般飘散即逝。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外貌协会的成员,但是此时此刻,她却被他那淡到近乎忧伤的透明笑容吸引,以至于浑浑噩噩上了车,等到她清醒过,车子已经开出市区。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想回家。”
她如临大敌,双手伸向他,试图扰乱他开车,迫他立刻停车。他单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稍稍用了点劲,很轻易制住她作乱的双手。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愠恼,似是压抑着火气,沉沉说道:“不想死就给我乖乖坐好,不然,我现在就送你回家,你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你家人好好看看。”
不是打,就是骂,没有一句好听的话。
他变了,完全没有之前那样体贴温柔。
就像封景霆一样,变得太快,让她根本没办法承受。
果然,男人都是不靠谱的。
李梦婷鼻头一酸,眼前雾蒙蒙一片。
下雨了吗?
她擦着脸,果然有水渍。
她的世界下起了瓢泼大雨,水满为患,泛滥成灾。
丁荣边开车边留意李梦婷的情绪。
他拿过车台前的抽纸巾塞到她怀里,再不阻止她,他感觉车里都快被她的泪水淹没了。
李梦婷哭够了,人也平静下来。
其实,不过是失恋而已,最可怕的事情她都经历了,还在乎这点小事做什么。
车里的气氛安静下来,安静到诡异,丁荣打开cd机,略带沙哑的男低音响起。
弛缓的音乐诉说一种淡淡的怀念和遗憾,温柔中带着丝丝忧伤,缓缓流淌在狭小的空间里。
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
你的美丽让你带走
从此以后我再没有
快乐起来的理由
我想我可以忍住悲伤
假装生命中没有你
从此以后我在这里
。。
这是首充满悲伤和遗憾的情歌,李梦婷不太喜欢这种风格的歌曲,总觉得沧桑味太重。
或许是心境使然,今天听这首歌,李梦婷又有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明明是首忧郁小情歌,她却难得地产生了共鸣,甚至能平心静气听完歌。
她的爱情,还未浇水施肥就被扼杀在了萌芽期。
拿什么怀念你,我的忧伤到无法言说的单恋。
丁荣一直开到郊区的海边。
车停了下来,李梦婷望着外头的风景,久久不语。
夏季白天很长,快晚上七点了还能看到夕阳西下的美景。
夕阳已然降到海平面,落日余晖映红了大海,瑰丽的火烧云正在被黑暗吞噬。风向海面温柔轻抚,暗红水面掀起轻渺波动。b市最美的景观,大概就是这自然界赠予的大海了。
她定定坐在位子上,丁荣似乎也没打算开车门,他降下车窗,关掉音乐,车里忽然安静下来。
在这黄昏的海边,车里一片沉寂,她和他,各有心事。
人烟稀少的海边,最适合伤怀和遗忘。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天也彻底黑下来了。
回程的路上,丁荣打着方向盘,专注看前方路况,一只手空出来,从储物柜拿出一盒小蛋糕递给李梦婷。
“先吃点东西,别饿着了。”
“我---”
李梦婷很想说自己吃过了。
丁荣抢下话。
“吃了就再吃点。”
李梦婷一时哑然,接过蛋糕,李梦婷低低向男人道声谢。
“无所谓!”
他扭头看了李梦婷一眼。
“怎么样,有没有开心点。”
李梦婷扯动嘴角恩了声,当作回应他的话,低头专心吃面包。
之后的时间,丁荣打开cd,还是那个沙哑的男声,还是那首歌。
李梦婷建议:“可以换一首吗。”她想听些愉快的歌曲调整心情。
丁荣耸耸肩,表示抱歉。
“我的cd里,只录了这一首歌。”
看来,他也是长情的人。
李梦婷这样想着,心里被一根无形的弦不轻不重拨弄了一下。
随着歌声,她也安静下来,沉浸在自己寂寞忧郁中。
眼睁睁看着那个窈窕的身影略显慌乱地跑出屋,楚翘简直不敢相信。
刚才又是斥责自己造谣,又要起诉自己,因为封景霆的一段话,立刻变了脸,战斗力锐减到零,仿佛一刻都呆不下去了,说了句还有点急事要办便匆匆离开。
这么快就结束了,她怎么有点还没过够瘾的感觉。
可那背影看着有点小可怜,到门口时身形还微微晃了一下,似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楚翘隐藏在心底的愧疚感又勾了几分出来。
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千金小姐不该是这样子的。
富家千金认清了渣男的真面目,深感自己被欺骗,怒不可遏冲到男人面前给了他一巴掌,痛斥他混蛋,然后如女王般带着周身的骄傲扬长而去。
楚翘的失落不是一点点。
突然感到脸上痛痛的,封景霆狠狠捏了她一把,力道不算重,但也不轻。
楚翘捂着被捏痛的脸颊,几乎不需要照镜子,她就能想象自己的脸蛋有多红了。
“抹黑我,你怎么敢。”
封景霆的声音好似自带了温控系统,可以根据情绪的变化随意调节温度,他语速越是缓慢,嗓音越是低沉,就越发有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从小成绩优异,性格活泼开朗,妈妈嘴里什么都好的隔壁家孝典型代表,楚翘,你说这些话时都不会脸红吗。”
呃,不要说了,她已经脸红了。
显然,封景霆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敢诋毁他,没杀了她算她命大。
“那么爱我,不顾一切到赌了性命也要为我生孩子,想要我抛开成见重新认识,说的是你自己吧。”
封景霆把话直白说出来了,不给楚翘任何逃避话题的机会。
他捧起她的脸,手掌分两边夹着她的脸颊,用足了力气,夹得她两边脸颊凹陷,上下唇因为下颌肌肉的强烈收缩而被迫分开,导致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下唇被挤压得朝中间撅起。
看着女人略显滑稽又有些难受的模样,封景霆的心里痛快极了。
“我说的对不对!”
楚翘不停摇头,像是在反驳他的话,男人刚刚转变的一点好心情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脸色再次沉下来。
点一下头会死啊!
让我高兴了,没准就放过你了。
傻妞,给了你机会都不知道争取,算计他的机灵劲跑哪去了。
“我真想把你揉成肉团子,从窗户扔出去。”
封景霆重重拍她的脸颊,连拍了好几下,拍出了清脆的响声。
楚翘吃痛,捉住封景霆的手臂使劲想掰开他。
“不是,都是编的,为了让她对你死心!”
楚翘看着男人脸色,小心翼翼说道。
“我也是女人,肯定比你更了解女人的心思,如果只是普通的上门挑衅,效果不显着不说,反倒会激起女人不服输的好胜心。就为赌一口气,她也不会轻易放手。如果是釜底抽薪,从根本上击垮女人的信念,打破她对你的所有幻想,让她认识到你非良人,没她想象中的那样好,她才会彻彻底底对你死心。”
“她已经走了!”
楚翘提醒他,她完成了任务,他也该兑现承诺了。
“她走了,不代表她放弃,今天太阳下山了,难道明天就不出来了。效果如何,有待观察。”
听出男人有了些耍赖的意思,楚翘急了。
“你只说了今天,我也只做到今天。”
窥探他的女人那么多,如果个个都要她出面,那她这辈子也不用做别的事了,光是帮他赶跑女人就够累。
“我说的是帮我杜绝她的痴缠,她今天是没缠我了,可明天后天,甚至明年呢,女人的心思最莫名其妙了,为了那点可笑的情情爱爱,坚持不懈的程度堪比打不死的蟑螂。”
封景霆的说辞永远是那么冠冕堂皇,他冷酷无情不爱说废话,不代表他讷于言辞,他舌灿莲花的程度,恐怕不比那些雄辩家差几分。
被封景霆强辩了去,楚翘有些恼了。
说话不算数,还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把她当傻瓜是吧。
“你说的那些都是不可知的未来,谁也无法预料,买电脑还有个保修期,过期不候,我们的协议也只限定于今天。她要是缠你一辈子,我总不可能一辈子当你拒绝女人的枪手吧。”
楚翘想了想,补充道:“其实,她看着还不错,又漂亮又在乎你,你可以试着跟她交往一下,也许会对她改观呢。”
“你在帮她说话?”
封景霆的目光牢牢锁定楚翘,目光略凶残,狠狠瞪着她,语气也颇为咬牙切齿。
“你到底是哪边的人,想叛变是吧。”
“我对事不对人,有些事情,尝试了才知道是好是坏。”
楚翘跟个小老师似的,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有几分说教的架势。
“是吗---”
封景霆拉长语调,挑高了飞扬的浓眉,揽住楚翘腰际的手动了动,在她腰部的软肉上画圈圈。
他侧过头,贴着她的脑袋,嘴凑到她耳边,咬她耳垂上的肉。
楚翘的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个颤,心里也麻了一下。
呼吸变得克制,她的心弦稍微收紧,他意味深长的调调后面总能说出一鸣惊人的话,令她语塞心更塞。
“你这么有尝试精神,我不回应实在是说不过去。有种运动,据说尝试以后比做神仙还要快活,古人取了个很有意境的名字,叫鱼水之欢,不如我们现在就体验一下这种高雅的意境。”
楚翘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忍住胸中急剧蹿涌的怒气。
如果她手上有平底锅,她一定毫不犹豫地砸向封景霆。
他违背了诺言,小人一枚。
感觉到下半身不对劲,楚翘紧张了,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
她今天穿的裙子不算长,只到她的膝盖上,又是那种高腰式,下摆比较宽大的类型,在膝盖那里稍微用橡皮筋略微收紧,但胸部以上,到膝盖以上很宽松。
他的手只要伸进了她的裙摆里,就可以在她的身体上为所欲为了。
正在她紧张到心脏快要停跳,为了自救,随时准备着趁他浑然忘我的时候推开他。
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先她一步,松开了放在她腰际的手掌。
楚翘来不及松口气,提着心神正要跳开,跳到安全距离以外,脚刚刚往后面迈了一小步,封景霆眼尖地拉过她的胳膊,手里还不断加重力气,惹得她连连抽气。
封景霆半拖半抱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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