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立轩对他产生了怨,尤其是得知女友自杀以后,他的怨转变成了恨,那时景霆出生才半天,他就离家出走了,世界各国旅游,走走停停,就是不回家。
后来更是在外面养了个跟女友容貌相似的女人,一养就是二十多年,儿子女儿也生了。
立轩想打亲情牌,用孙子逼他心软,劝说儿媳同意离婚,但他是不可能答应的。
那女人心术不正,自甘堕落做人小三未婚生子,没资格做封家的媳妇。
儿媳妇对儿子是真的喜欢,也因此伤得最深,生完孩子以后患上了抑郁症,送到国外调养了好多年,后来干脆就在外面定居了,景霆也是国外国内两头住,直到景霆出了车祸才彻底搬回国,不过,儿媳妇对他也有怨气,不愿意来半山,一个人住在市区的大别墅里。
婉瑜更是为儿子儿媳的事一直心结难消,对他也是爱理不理,忧思过重,久而久之,身体上出现了不少毛病,她又特别固执,不肯接受治疗,景霆出车祸昏迷的噩耗传来,她就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根稻草,身体彻底垮了,一病不起,任他钱再多也不管用了。
封御回顾自己大半生,事业上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可在家庭上,他却挫败感无限。
他想不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子女着想,为了他们过得更好,封家更加辉煌,为什么他们一个个不能理解他,反而总是逆着他的意思去做。
景霆是他一手培养的,也是他最引以为豪的孙子,可没想到有这么一天,景霆也为了女人和他作对。
可是,妻子的遗愿,那么郑重的嘱托,他又做不到视而不见。
封御坐回皮椅上,一语不发,静坐了很久,手里捏着纸片,舍不得放下,这个外界盛赞意志力有如钢铁一样的男人,此刻眼眸沉沉,露出了少有的疲态。
他挥挥手,示意封景霆出去,此刻,他一个字都不想说,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封景霆也不打扰,略为复杂的看了爷爷一眼,放轻了脚步缓缓走出屋。
出了屋,封景霆在门口站了片刻,直到顾琛上来喊他,他才收回目光回到自己的房间。
“周雍那边有没有新消息?”
顾琛苦恼摇头:“他一直呆在家里养伤,夫人去看过他一次,送了点补品,呆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
封景霆垂眸:“妈妈倒是对他很照顾。”
不过,也太信任了,这样不好,很不好。
顾琛斟酌字眼,低着头,慢慢道:“周管家办事周到,又细心,想夫人所想,急夫人所急,夫人心善,体恤他也是人之常情。”
好个人之常情。
封景霆冷哼了一声:“在周雍身边安插人手,让他就这么躺着治腰伤吧,最好一辈子都别好了。”
惹到他,别想脱身。
“是。”
周雍老奸巨猾,缺德事没少做,顾琛不同情他,抬眼望了望封景霆,他又问:“楚家那边,要不要做点手脚?”
“查查章明丽外面接触过哪些人,有没有不清不楚的金钱往来。”
像这种贪慕虚荣的女人,心思再如何狡猾,盯久了总会出现漏洞。
跟顾琛商量完了事,封景霆就去找楚翘。
推开门,就见楚翘坐在轮椅上,停在窗台边,似乎在看风景,一直望着窗外,直到封景霆走到她身边,高大的身躯不容忽视了,她才扭过脸看了他一眼。
封景霆半蹲着身子,两手搭在轮椅两边扶手上,看着她静若秋水的双眼,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道:“好点了吗?”
“麻烦你说清楚一点,是心情,还是脚,不过,哪一样都不太好。”
“你还要气多久?你不觉得,这是你最好的选择,不介意你过去的好男人,不多了。”
封景霆站在现实的角度,自觉非常善意的提醒楚翘。
可楚翘只觉得他在羞辱她。
“是啊,就因为呆过少管所,我所有的一切都被否定了,你也是这个意思吧,嘴里说不介意,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封景霆眉头微挑:“真正在意的,是你自觉,你激动了。”
“换做你被人嫌弃,贴上有色标签,你不激动?不生气?”
楚翘懒得搭理这男人,两手推着轮椅想离男人远一点,可封景霆两手固定住椅子,楚翘力气敌不过他,推不动。
索性盯着他,用眼神凌迟他。
楚翘气鼓鼓的模样,孝子似的,封景霆莞尔一笑,伸手去捏她鼓鼓的脸颊。
“不经过我的允许,不准碰我。”
“你很快就是我的妻子了,要学会适应我的触碰,任何地方都要适应。”
男人眼神一暗,带着黄腔的暗示,令楚翘俏脸一红,黑漆漆的眼珠子不自觉往别处瞟。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封景霆扳过她的脸,深深凝视。
“你懂的,我们曾经那么亲密---”
“不要说了,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楚翘又恼又气,急着用手去捂住男人那张百无禁忌的嘴,可不想封景霆顺势抓过她的手在指尖重重吻了一下。
顿时,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指尖传来,奇异划过楚翘的身体,热热的,痒痒的。
楚翘的心好似一下子化开了。
这种感觉很不妙,楚翘下意识排斥,可又抵挡不了。
她想抽回手,封景霆紧抓住不放,还拿他稍显粗粝的修长手指跟她交缠在一起,用指腹轻轻搔刮她的指尖。
又来了,被电击的感觉,简直不受控制。
这家伙撩拨起人来,真的很难把持住。
不行,不能就这样屈服在他的淫威下,不然,以后更加被动了。
楚翘使劲想抽回手。
感觉到封景霆稍稍放松了力道,她赶紧往回抽,刚抽出一点点,封景霆又突然加重了力气,把她的手指牢牢钩在手中。
楚翘双眼大睁:“你逗我玩啊?”
恶劣的家伙。
封景霆咧嘴轻笑:“你说呢?”
“......”
楚翘嘟嘴,别开脸,不想搭理坏心眼的男人。
看到小女人被他气到,封景霆就变态的心情愉悦,这个女人开发出了他不少恶趣味,他自己也想不到。
封景霆抬手,又想在女人脸上捏一把,突然,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张妈的声音传进来。
“大少爷,楚翘小姐有访客,是带进来,还是不见?”
话落,楚翘惊讶看着封景霆。
没搞错吧,谁会来封家找她,她被带到封家的事没几人知道啊。
封景霆冷冷一笑。
有些人真是迫不及待,这么快急上了。
封景霆掐了掐楚翘的脸
“你在房里呆着,不准出去。”
楚翘还在沉思中,没反应过来,被掐了,只能懊恼瞪封景霆。
“是我的访客,不是你的。”
说着,楚翘扭头对着门口道:“张妈,是谁要找我?”
“这个,”张妈略一犹豫,便道:“说是你的父母。”
爸爸和章明丽?
楚翘错愕,更讶异了。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平时对她不闻不问,她到封家这才几天,他们就闻风赶来了,真是稀奇了。
楚翘更想去见了,封景霆不让,强行把她摁住,又把小玉叫进来盯着她,不让她出去。
“她要是出了房间,你立刻卷铺盖走人。”
“少爷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楚小姐离开我的视线的。”
小玉像是做军令状,说得格外信誓旦旦。
楚翘眼睁睁看着封景霆出门,却不能跟过去,因为小玉挡住她的轮椅虎视眈眈,楚翘心塞得要命。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离开。
希望爸爸靠谱一回,不要被封景霆的气势吓唬住,既然来了,就坚持到底,赶紧带她离开这里吧。
楚昭南极力坐得端正,目不斜视,但时不时东瞟一眼西瞟一下的眼珠子泄露了他心中的惊叹,羡慕,和敬畏。
跟封家一比,他果然是乡下人进城,纵使身价过亿,也比不上人家一个零头。
看这占山为王的气派,精致高雅的别墅群,世上真没几家比得了。
仅仅只是做为客人坐在这会客室,楚昭南胸中已经是难以压抑的豪情澎湃,要不是旁边有佣人盯着,他好想拍几张照,然后发到他的朋友圈炫耀,他在封家做过客,以后谁还敢看不起他。
章明丽更是微张着嘴久久回不了神,端着佣人泡的香茶猛喝了好几口。
首富家的茶水就是跟别家不一样,这一口喝下去,唇齿留香。
这茶肯定是她想不到的天价,不行,她要多喝几杯,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机会了,要抓紧。
夫妻俩一傻一贪的怂样,佣人看在眼里,嘴角不着痕迹扬起一丝鄙夷的弧度。
少爷怎么会认识这种人,还当正经客人一样招待,真是想不通。
楚昭南和章明丽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封景霆才挽着衬衣的袖子姗姗来迟。
他一出现,夫妻俩立刻紧张到站起来,僵硬的笑,就差学佣人对着封景霆四十五度鞠躬了。
封景霆径自做到对面的单人皮沙发上,打了个手指,佣人立刻递上香浓的咖啡,封景霆举杯喝了一小口,抿了抿唇,这才抬眼扫视楚昭南夫妻。
“有什么事,说吧。”
男人的个性,对待不感兴趣的人没有半点耐心,直话直说。
楚昭南也不计较封景霆的冷淡,咧起了嘴笑呵呵道:“我听说翘翘来封家做客,好几天没回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这丫头又不跟我联系,所以就想着来看看她。”
“听说?”
封景霆玩味着这两个字,扬起一边嘴角,盯着楚昭南。
“你听谁说的?”
“听......”楚昭南刚开个口,章明丽就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楚昭南立刻换了个词,“我自己猜的,去封少的海景别墅,你和翘翘都不在,我就想你是不是带翘翘回家了。”
能真正称为封景霆家的地方,也就这里了。
“是吗?”
封景霆眼睛扫向章明丽,意味不明。
章明丽被男人犀利的眼神盯得不敢抬头,背后冷汗直冒。
那个封二少也真是的,非要她哄着老公来一趟封家,说把事情闹大,可封景霆这么个厉害人物,又岂是说闹就能闹成的。
“楚太太为什么不说话。看你脸色有点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封景霆状似关怀的语气,听到章明丽耳朵里,却更加可怕了,好像他已经洞悉到了什么。
骑虎难下,章明丽只能一咬牙,豁出去了。
女人拧着眉头,面露忧色,表情做得格外到位。
“我,我们就是想来看看翘翘,毕竟她一个女孩子,无缘无故被封少带到这里,也不知情况如何,我们做父母的,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何况,翘翘以前就吃过男人的亏,打击不小,我们不能让她再受罪了。”
“是啊,”楚昭南接着章明丽的话继续说,“我家翘翘是个懂事本分的孩子,可能因为早年的经历,性格上有点偏激,对我有些误解,我这心里难受啊,想跟这孩子好好谈一谈,化解她心中的不满。”
楚昭南这次前来,有修复关系的意思,就算只是做做样子,他也要做给封景霆看。
他作为父亲的责任尽到了,翘翘不理解他,那是她不懂事。
更重要的是,他想让封景霆表个态,早点给翘翘一个名分,而不是这样默默把人藏起来。
等级越高的豪门,见不得光的秘辛越多,他最怕翘翘不声不响被封景霆当做外室养起来,关系无法对外人道,他也得不到实质的好处。
楚昭南几乎是满眼期待的看着封景霆,希望他能给个准话,什么时候跟翘翘订婚,要是能直接结婚最好,最重要的是,给他多少彩礼,什么时候办宴席,最好办得声势浩大,无人不知。
封景霆一眼就看出楚昭南眼中的贪婪了,内心无比厌恶。
楚翘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爸爸,跟他爸有的一拼。
不知不觉中,封景霆对楚翘又多了几分感同身受的怜悯。
“她在我这很好,还想多住一段时间,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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