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应该是十分害怕,传过来的喘气那么急促。
“说。”
一个字,也足以让楚翘激动了。
“我,我的房子遭小偷了,你能不能帮我通知一下附近的民警,我打报警电话,打不通。”
软糯糯的嗓音,此刻因为恐慌而颤颤抖抖的,小绵羊一样可怜,又无比的委屈。
封景霆听得入了迷,一句话也不说,静静享受女生此时的无助,和对他的乞求。
男人没声音了,楚翘急了:“你还在不在,事态紧急,拜托了,我要是出了事,你也别想脱掉干系,我家人肯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封景霆利眸一沉,不悦地哼了一声。
“楚翘,记住,你又欠了我一次。”
这次,你还能拿什么偿还呢。
挂上了电话,楚翘身子也彻底软了,软趴趴瘫倒在浴室墙边,心中无限的凄凉。
是的,他又帮了她一次,可她实在拿不出可以偿还的东西了。
没心没肺地想,顺从他吧。
至少能保她生活无忧,有他的庇护,还能避开章明丽贪婪的算计。
他要的不就是这具身子,给他就是了,他不可能贪恋一辈子,总有腻味的一天,等到那天,她也就真正解脱了。
可是,心里的坎依然过不去。
她和他,终究是不对等的。
楚翘木然换上了外衣,蜷缩着身子靠坐在床脚,无声等待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下一刻。
外面响声越来越大了,乒乒乓乓,许是发现家里除了房东没别的人,他们更加肆无忌惮了。
终于,到她这间房了。
他们已经猖狂到直接砸门了。
一声声斧头敲击门板的响动,光是听着,就已让人心惊胆寒了。
楚翘苍白着脸闭上了眼。
是生是死,这一刻也只能交由老天爷来决定了。
砰!
突然间,一声惊心动魄的巨响过后,所有声音都停了,周遭变得万籁俱寂。
大概过了两分钟,她听到外面传来宛如天籁,正义凛凛的雄浑叫喊。
“都给我蹲下,双手放在脑后,不许动!”
心,仿佛又活了。
眼泪不可遏止地刷了下来,喜极而泣,真的是喜悦的最高境界。
扶着床脚试着站起来,可腿麻了,半晌缓不过来,她只能跌坐在床上,一寸一寸揉捏着小腿软麻的肌肉。
外面又是一阵闹腾,打斗,呵斥,求饶,哭喊,其实也就几分钟的事,闹完过后,一切又归于宁静,好似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直都是这样的静。
但只有楚翘心底清楚,不一样了。
这场意外再次改变了她的生活轨迹。
因为,他来了。
先前小偷被逮之前已经把门锁砍坏了,所以不费吹灰之力,封景霆不轻不重踢了一下门板,门就开了。
他朝思暮想的小姑娘就坐在床边,微低着头,如云的秀发柔媚地划拨到脑袋一侧,即使穿着素雅简约的衣裙也显得格外娴静美好,仿佛一幅雅致清新的画作,惹得人诺不开眼。
不止为何,心,突然急促跳了一下。
难道是好些天没吃到肉,营养跟不上了。
深邃的黑眸更加幽森了。
果然,把她锁在身边才是最正确的决定,放任她自由,她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的脚步很轻,闲庭信步走到她面前,微微蹲下了身子,勾起手扳过她的脸,让她正对着他。
干燥的手指在她脸上摩挲。
她听到他清晰地说出五个字。
“宝贝,回家了。”
他就是这样,张扬而霸道,不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也不容她拒绝地把她带到他的私人领地。
这一夜,她几乎是心灰意冷,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他火热的索取,在她身上制造猛烈的激情风暴。
他太强悍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她酡红的小脸蛋。
炽热而狂烈,似欲求不满的野兽,狰狞又危险,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疯狂的一夜,燃尽了楚翘所有的力气。
浑身像被马车碾过,酸痛的感觉不亚于初夜,也不知道做了几次,男人还在她身上折腾,她已经累到眼睛睁不开了。
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楚翘有气无力地用手推了推他精壮的胸膛。
“不行了,你歇歇吧。”
出力的是他,为什么她会这么累。
“你躺着吧。”
这时候的男人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
楚翘:“..”
“我真的不舒服。”
楚翘双颊绯红,音色疲惫又带着几分娇软,杏眼眯起,雪白肌肤泛起诱人的粉晕,柔弱无骨的样子,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难怪英雄气短。
实在是美色魅人。
封景霆压住她的唇瓣,来了记绵长的舌吻。
这一吻,把楚翘仅剩的一点力气也耗尽了。
她两眼发晕,再也管不了胡作非为的男人了,意识渐渐飘忽,直到彻底陷入沉睡。
这一晚,封景霆很尽兴。
精力充沛的男人即使第二天很早就醒了,也依然精神抖擞,并不因奋战了一宿而露出疲态。
他低头,看到紧紧贴着他半边胸膛的小女人,拿他手臂当枕头,睡梦正酣,像只熟透的虾子蜷起粉红的身子,不因世事,天真又妩媚,心头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情。
就是要这样,乖乖呆在他怀中,哪里也不去。
楚翘被男人折腾得累极了,封景霆捏她鼻子,叫她小猪,她眼睛也懒得睁开,抬手就是一巴掌,挥开扰她睡眠的爪子,翻个身,打算退离男人又热又硬的胸膛,睡个清静觉。
可身子还没退开就被他铁钳般强壮的臂膀给揽了回去。
她睡意懒散的娇憨模样令他心动,从不克制欲望的他俯首就是一吻。
吻得楚翘不想醒也得醒了。
一大早就这么刺激,她还没刷牙呢,不对,他也没刷,她嫌弃他。
尽管眼前那张脸十分赏心悦目,楚翘仍是笑不出来。
她好想一脚把他踹下床去。
短短一晚,像做梦一样,因为歹徒入室,她和他又搞在了一起。
这种不明不白滚床单的感觉,就跟偷情似的。
“我饿了,给我煮面去。”
封景霆拍拍楚翘屁股。
大老爷用力过度,要补充体力了。
她打开房门,发现外面客厅一团凌乱,桌椅板凳东倒西歪,缺胳膊少腿,就没几件完好的。
左拐右绕来到厨房,她打开冰箱,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她一般在外面吃,很少开伙,只能借冰箱里的几个鸡蛋和西红柿应急了。
楚翘最后决定,下碗鸡蛋面吧。
餍足的男人很好讲话,即使只是一碗清淡的鸡蛋面,他也吃得津津有味。
楚翘坐他对面,静静看着,看得有些呆了。
两个月不见,却一点疏离感都没有,那次湿淋淋被他弄上车,仿佛还是昨天的事。
吃完了,封景霆放下碗,抬眼看到呆滞的女生,唇角不自觉弯起。
扯起女生用过后放在床角的浴巾,他起身就往浴室走。
冲澡的同时,不忘打量这个两步就到头的狭小房间,眼里浓浓的鄙夷。
就这破地,还当宝一样,不住大别墅,非要回来。
够能忍。
但,他不会任她由着性子乱来了。
“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你人跟着我走就行了,这屋里的破烂垃圾不要也罢。
不过,女生连番受挫,脆弱的自尊心几乎快要濒临崩溃了,还是不要把她惹太急。
而楚翘的回应则是。
“这是我的家,我哪也不去。”
简单几个字,道尽她的不甘。
“我给了你时间,让你自己去挣,可你看看你混成什么样子了,住在狭窄的房里,连人身安全也保障不了,你又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我谢谢你这次及时救了我,我也用你想要的方式偿还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规矩是我定,该怎么来,我说了算。”
封景霆冷冷一笑,语气特别蛮横,不可理喻,让她好想一拳打掉他臭屁的坏笑。
“你言而无信。”
“救命之恩,就该以身相许,你的小命是我救的,从此以后,由我接管。”
楚翘说不过封景霆,也敌不过他,最后仍是被他以强硬的态度带回了他在市区的一栋独联体公寓。
小玉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她很高兴,转过她的身子,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打量。
“楚翘小姐,你没事了吧,听到你租的房子进了贼,我快吓出心脏病了。”
小玉很贴心,提前放好了洗澡水,又撒上玫瑰精油,解压,缓解疲劳。
泡在按摩浴缸里,看着房间里各种奢侈的物件,楚翘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笼子里的金丝雀。
就像封景霆出门前捏着她的下巴对她说的那样。
“楚翘,你要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才是真正适合你的,这世上,只有我能给予你最想要的。”
好像真的是这样。
离开了他,不到两个月,她就过不下去了。
泡完了澡,楚翘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檀木梳打理纠结的长发,对上镜子的一刹那,她几乎是愣住了。
镜子里的是她,又不像她。
双眸潋滟,宛如秋水连波,嘴唇红肿润泽,仿佛涂了层红艳艳的朱丹,一看就知这双唇曾经被男人如何激烈对待过,而脖子上深深浅浅的吻痕也是一目了然,看着分外刺眼。
楚翘拿起粉饼,在男人饮下吻痕的地方打上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粉。
眼不见,心不烦。
总有办法的,实在不行,只能假意顺从了。
在封景霆的私人公馆呆了两天,除了第一天被他强行带回来,楚翘便再也没见过他。
听小玉说他回半山大宅了。
楚翘沉寂的心顿时活跃起来。
他是不是去把孩子带过来。
满怀期待,楚翘眨着星星眼问小玉。
小玉一脸为难,直言不讳。
“有点棘手,老太爷不肯放小少爷离开,说他要么回去住,要么只能来看看。”
楚翘听了,哦了一声,眼皮却是垂了下去,心情一下子变得郁闷了。
见楚翘情绪不佳,小玉有心安慰,可找不到词了。
那边的封老太爷好像跟老板吵翻了,闹得很僵,那边宅子警戒森严,小少爷住的那层外面好几个保镖守着,少爷进去也只能看看孩子,不能自己带出去。
封御老谋深算,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为的就是重挫孙子的狂妄之气。
爷孙俩因为楚翘再次开火。
封景霆因一再的夜探失败而恼意丛生,对自己的爷爷冷言相向。
“我再说一遍,把我儿子还给我,否则,我不知道我下一刻会干出什么。”
看着孙子因为怒火而更加森冷宛如阎罗的脸,封御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儿子,因为外面的女人跟他大吵一架,当天便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放弃封家的继承权,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对父子实在是太像了。
而他们跟自己反目的原因,都是女人。
“如果你再敢为了别的女人对着你亲爷爷无礼叫嚣,那么我也没必要顾及楚翘的死活了,我不介意让她从这一刻开始就从这个世上消失。”
封御是从血雨腥风里闯过来的,放起狠话眼睛也不眨一下,浑浊的老眼分外狠厉。
封景霆此时想干掉亲爷爷的心都有了。
他阴鹜的墨瞳积聚出凶猛的风暴,两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清晰地浮现,贲起的曲线好像随时都要爆裂出来。
“你动她试试。”
封御看着情绪变得狂躁的孙子,突然笑了起来,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安然模样。
“我做不做得到,你能不能阻止,从来不是问题,除非你也像你爸爸那样没志气,为了女人放弃江山。”
未完,共2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