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太子无声的叹气,人家自家男人宠媳妇儿,他能说什么?
如果换做是他,大概也会像唐逸这样做吧?
苏甜出身乡野民间,看似比不上权贵千金,但她总是特别的,太子有时候还挺羡慕唐逸,人生总是要有点任性,不然太枯燥无味了。
唐逸这是把苏甜往天上宠,幸好苏甜知道分寸,不然为了唐逸,皇帝和太子第一个容不下她。
丞相府里,苏甜看着唐子傲带着三个孩子玩儿的挺好。
“唐逸让人带话回来了么?”看现在的时辰,快晌午了,昨儿这时候唐逸都回来了。
可是苏甜问完后,却没听到答案,转头看过去,自己身边只有芸慧一人候着,旁人都不在。
苏甜就盯着芸慧看,察觉到了今天的不对劲儿。
苏甜盯着芸慧有一会儿,就连一旁的唐子傲都发现了,芸慧仍旧站在那儿不知道想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芸慧自己长舒一口气,苏甜觉得这回算回神了,于是又问了一遍,“唐逸传话回来了么?”
“少夫人,主子没传话回来,奴婢这就去让人准备午饭。”
苏甜一伸手就拉住了芸慧的手腕,“我不饿,让子傲带孩子们去就成,你跟我说说话。”
“是。”芸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完全不知道,之前的一切,都被苏甜抓了个现行。
等唐子傲将孩子们带走了,苏甜硬拉着芸慧坐下,“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若是信得着我,就与我说说,没准我能帮你呢。”
“……”芸慧浑身一僵,“少夫人,您都看出来了?”
“只是猜的,最近你有点心不在焉。”苏甜直说道,“咱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有什么事尽管与我说,我解决不了的,还有唐逸呢。”
“奴婢知道。”芸慧低下头,少有这般犹豫的时候,最后还是说道,“奴婢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就是南宁公主联姻琉国的事儿,奴婢想……奴婢想与南宁公主去琉国。”
“去琉国?”苏甜惊讶的再说不出别的话来,她实在想不明白,人人都对这件事逃避,边儿都不想沾,怎么芸慧纠结了好几天,就因为这个问题?
芸慧确认道,“嗯,是的少夫人,奴婢知道,奴婢该安心伺候您的,可是奴婢真的想去琉国,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苏甜握着芸慧的手,“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与唐逸说了?”
芸慧再次点头,苏甜无奈的叹了口气,至于原因,看芸慧的样子是不打算和她说,她也不逼她。
“我相信你有理由,等唐逸回来,你与他说。”苏甜劝道,“你也不必有心理负担,在我心里,你和翠柳是一样的,我把你们当好姐妹,我说过,你若有了好归宿,我自然会放你,给你准备嫁妆,我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娘家,别说失望不失望的话。”
芸慧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些她知道,所以才纠结,苏甜这个少夫人对她们实在是好,若是真走了,还觉得对不住。
过了晌午唐逸回府,苏甜已经带着孩子们去睡午觉了。
芸慧低着头小声道,“主子,奴婢有话说。”
唐逸顿时紧张起来,还以为是苏甜出了什么问题,待和芸慧去了院子里避开苏甜,就急道,“怎么了?”
芸慧还没开口,就先跪在唐逸旁边,“主子,奴婢有一事相求,南宁公主联姻琉国,奴婢请求一同前往。”
一听不是苏甜的事儿,唐逸轻松了许多,又明白过来芸慧的请求,沉默了一下才道,“想去琉国,不是不可以,但你若仍旧带着仇恨,我第一个不同意。”
跪在地上的芸慧紧握着双拳,她的心思都被唐逸猜中。
“你再想想,想好了再与我说。”
话落,唐逸转身就向苏甜的屋子走去。
进了门,正撞见站在后面偷看的苏甜往回跑,唐逸手臂一揽,将苏甜抱了个满怀,“见着我回来,怎还跑了?这是不待见我了?”
“你瞎说什么。”苏甜偷看外面的芸慧,“我这不是做贼心虚么?你跟芸慧说什么了?”
唐逸都走了,芸慧在院子里还跪着不起来,虽然看不见芸慧的表情,但是苏甜觉得她现在肯定不好受。
“光明正大的看,没人阻止你。”唐逸抱起苏甜去了屋子另一侧的小塌上,这样说话就不会吵到熟睡的孩子们了。
苏甜躺了个舒服的姿势,问道,“芸慧这么想去琉国,我以前竟然都没看出来。”
“芸慧心里有对琉国的仇,她主动提起去琉国,定是放不下。”
“到底怎么回事?”苏甜干脆坐直了身子,上次去琉国的时候,也不见芸慧表现多异常,这次随苏芝联姻到琉国,多半是再也回不来了。
唐逸透过半开的窗户,还能看见院子里的芸慧,“芸慧本姓杨,是武将之家,十五年前,杨家领兵抵抗琉国入侵,惨遭灭门,只剩下芸慧母女,芸慧母亲为保护她,重伤而亡。”
苏甜心惊,那时候芸慧也有五岁左右了,那么小经历了家族的变故,肯定有阴影的。
唐逸交握着苏甜的手,“皇后本想给芸慧安排个新家,算是抚恤功臣遗孤,可是阴差阳错的,芸慧进了暗卫营,后来跟着我为皇上办差,几年前,芸慧情窦初开,喜欢上一个人,可惜那男子去琉国接应任务的时候,为国捐躯了。”
听唐逸说完芸慧的事,苏甜好一会儿都没说出别的话来,难怪唐逸说芸慧心里有对琉国的仇恨,换做谁,也不会忘,也放不下。
当年年纪小,心里有阴影,恨是应该的,至少琉国是导致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后来连自己喜欢的人也死在琉国,长大的芸慧,就是恨上加恨。
然而更没有办法的是,这样的仇,该如何报?找谁报?
“让她去吧。”苏甜建议道,“当年害了杨家和芸慧心上人的琉国人,肯定有主谋吧?在不影响两国建交的前提下,让芸慧自己决定,这样对她才公平。”
有时候苏甜也在想,和这些人比起来,她幸运得多,有唐逸在,她就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唐逸没有立刻答应,芸慧去琉国的事儿,得皇帝首肯才行。
“我会想办法的。”
不过就是芸慧想报仇,其实那些人,南商国早就想杀了,可惜时机不对,还碍于人家是琉国人。
若是芸慧去了琉国,不听安排再闹出事端来,就不好收场了。
芸慧一直跪在院子里,到了晚上,苏甜来到她身边,“芸慧,起来去吃饭吧,有事儿明儿再说。”
芸慧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少夫人,奴婢该跪着。”
“你这又是何苦呢?”苏甜硬拉着芸慧起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呢?跪着又不能解决问题,再说了,现在跟苏芝去琉国的人定下来了,但还没有出发,你急什么呢?”
不远处,唐逸走向苏甜,揽着她的腰,“走吧,去吃饭。”
从头到尾,看都没看芸慧一眼。
唐逸觉得,下次再给苏甜找贴身丫鬟的时候,得看好了,不然苏甜总是跟着操心。
到第二天的时候,苏甜身边又换了人,一上午都不见芸慧的影子,问了别人,也说不知道。
等唐逸回来的时候,苏甜急问道,“芸慧呢?”
“进宫了。”唐逸没隐瞒她,“皇上答应亲自见她,或许多半是允许她去琉国。”
苏甜刚松了口气,一听是皇帝亲自见她,担心道,“皇上会不会责怪她?”
“不会。”而后听唐逸解释,“芸慧毕竟是功臣遗孤,皇上会为她考虑的。”
这样一来,苏甜才彻底把心放下,以后芸慧的路,她是无法参与了,只求她一切都好。
商都内,虽然发生了两国联姻的大事,但是老百姓的生活仍旧有条不紊的继续着。
在商都里,因为苏甜的关系,苏芝也算是半个丞相府的人,苏芝现在贵为公主,宫里宫外,皇帝的子女中,除了太子,属她地位最高了。
因这一层关系,商都里的人,没少来丞相府巴结,他们是看明白了,以后不管哪家倒了,这唐家都倒不了。
按理说,做到丞相这一步,也算是人生巅峰了,可是看现在这趋势,唐家的巅峰才刚刚开始。
每日里来拜访的人自然不少,见唐夫人是一方面,还有更多想找机会和苏甜说说话,主要目的是在这个南商国第一夫人面前露露脸。
为的就是以后唐逸站在明面上的时候,她们之间好建立夫人友交。
只是所有人都想不到,苏甜的性子,任性到了极致。
比如某一日,某夫人在门口不远处就看见苏甜回府了,赶紧上前约见,却被告知苏甜乏累要休息。
这没什么,可是一刻钟后,那夫人竟又看见苏甜抱着孩子出府了!仔细一打听,才知道苏甜要带着孩子去踏青!
不是说乏累要休息么?
时间一长,自然有些不满的声音传进苏甜耳中,苏甜也不在乎,晚上夫妻夜话的时候,两人都在咬耳朵,什么人能见,什么人不需要见,唐逸都吩咐好了。
她才不会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那些心术不正的人身上呢。
真心交好的,苏甜从来以礼相待,那些想走后门托关系,更有甚者还想往她这儿塞女儿做小的,苏甜正眼都没有给一个。
半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苏芝随凌祁钰回琉国的日子也到了。
正日子的前一天,凌祁钰再一次来到丞相府,特意来见苏甜和唐逸的。
这一次,苏甜也没拦着凌祁钰和宁宁相处。
宁宁对凌祁钰熟悉了不少,只是每次在凌祁钰看不见的地方,都如同大人般重重的叹气,她心里觉得这个奇怪的叔叔有点烦,还总喜欢抱着她不放,却不见他抱弟弟妹妹。
宫里来人传话的时候,凌祁钰该走了,临走前,对唐逸和苏甜郑重的道,“我会做个好皇帝的。”
对于凌祁钰的话,苏甜不敢恭维,希望这个不太靠谱的皇帝是个好皇帝,最起码能让琉国百姓少受些苦。
“嗯。”唐逸只轻应了一声,心里却想,他做不做个好皇帝,那是琉国的事儿,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再者,他和苏甜一样信不过,毕竟琉国奇葩的皇帝史还在那儿摆着呢。
苏芝为南商国联姻琉国的事儿已经传遍了,她的大婚,南商国就是她娘家。
这一日,整个商都都笼罩在喜悦的气氛中,苏芝和凌祁钰在宫内举行完仪式,皇帝皇后等人亲自送他们出了商都城门。
商都城门外,该说的话也说完了,苏芝先是对自己爹娘拜了三拜,而后又拜皇帝皇后,最后对苏甜唐逸三拜。
“父皇,母后,儿臣不孝,不能侍奉左右,此去一别,儿臣定不负重托,以国事为重。”
“爹,娘,女儿不孝,来生再报养育之恩。”
“姐,姐夫,谢谢二位对小妹成全之意,此恩永不忘。”
即便是皇帝皇后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可因对方是苏芝,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女,也不免有些不舍与心疼。
皇后握着苏芝的手道,“好孩子,你是我们南商国的骄傲,你的名字,会刻在南商的历史上,享后世香火。有什么困难,尽管传话回来,南商国不仅是你的母国,更是你的娘家,有我们在,你在琉国的地位永不可动摇,记着母后说过的话。”
苏芝点点头,“是,儿臣谨记在心!”
再看一眼后方的苏大叶夫妇,苏芝咬了咬唇,转身走向凌祁钰。
凌祁钰身为琉国皇帝,这时候就不适合和众人话别,只等苏芝来到跟前的时候,代替旁边的侍女伸出了手。
苏芝脚下一顿,抬眼看向凌祁钰。
“来,把手给我。”
苏芝犹豫了下,还是伸出手,放在凌祁钰的手心里,两人牵着手共同上了御撵。
凌祁钰虽未登基,但是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被记录下来。
如今苏芝看不明白的动作,在南商国和琉国史官的眼里和记载里,将是非常重要的邦交见证。
御撵行进的速度不快,苏芝不时的回头看商都,直到再也看不见影子了。
凌祁钰牵着苏芝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若是想了,可以让你爹娘来昭城,或者我带你回来看看,只是时间不能太长。”
苏芝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从凌祁钰手里抽出来,低着头道,“皇上,臣妾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您放心,臣妾不会让您为难的。”
未完,共2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