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苏母叹了口气,“小时候那样的遭遇都熬过来了,娘就知道,你的好福气在后头呢!不过可不能恃宠而骄知道么?”
苏父也道,“里长听说后,特意让我们转告你,有一句叫伴君如伴虎,商都不是咱那儿的小地方,多注意些总没错。”
“爹,我都知道的。”苏甜应着,又问,“里长大叔好么?山头村好么?还有去年收的那些难民,没惹啥麻烦吧?”
“都好着呢,你啊,比他们不省心多了。”苏母多了两眼苏甜的肚子,“宫里的御医都是神医,可看好了你这肚子?没有大碍吧?双胎可不好生,你这都快七个月了。”
苏甜摸着肚子,“好着呢,有宫里的御医照料着,没啥好担心的。”
可即便是在她那个年代,女人生孩子都不敢说一点风险没有,何况是这个年代,还是双胎。
然而就算有风险,苏甜一点都不怕,每天感受着肚子里的小生命,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儿!
一众人慢慢悠悠的回到了闲月庄,庄门前有三五个人在,见到他们后有两人立刻迎上前,齐齐行了个拱手礼,“一路劳顿辛苦了!”
苏父苏母看着面前的两人,先是认出了一身将服的成开年,“年子?真的是年子!原来……原来十几年没见,你长的是这个模样!你哥呢?”
细看之下,可比唐逸在山头村的时候不一样,只是乍一看的时候,可能分不出来。
再加上成开年有近十年未回去,村里人都没认出来。
成开年憨厚一笑,“苏大叔,苏婶子,我是年子,呵呵,这段时间可是被你们骂惨了吧?我哥也好,只是早年在战场上落了残疾,如今我们在商都安了家,山头村可能是不回了。”
“都好就成,在哪儿都一样,村里人大多还不知道,只当你们成家是活菩萨呢!”苏父又突然想起来什么,看着苏甜道,“对了,村里说今年给你俩塑个石像,以后就拜你们俩菩萨!”
苏甜咬着下唇,这也行?她怎么感觉这是给死人做的事儿呢?
“你这孩子,村里人一片心意,你咋还不乐意?”苏母解释道,“村里都开始信奉你们,也不算坏事,又不是拜死人的拜法,怕啥呢?”
苏甜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她想的那种拜死人,石像就石像吧。
和成开年说完话,苏父苏母才将实现落在另一个男子身上,那身形和成开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人站在一起,却是有很大的差别。
气质不一样,神情不一样,分明相似的样貌,却给人两种不同的感觉。
当然,这时候再认肯定是不会认错,因为唐逸的脸上有一道疤,前阵子结痂很狰狞,如今旧痂开始脱落,没有那么深的颜色,看着好多了。
“你……就是唐逸?”苏父不敢确定的问道,但这身形这样貌,除了脸上多了一道疤痕,与曾经的“年子”一模一样。
唐逸拱手弯身,“唐逸拜见爹娘!山头村三年余,幸得爹娘照顾,感激不尽!”
“呦!可别!”苏父拖着唐逸的手臂不让他拜下去,“你这礼我们咋敢受呢?昔日不知道贵人身份,恐得罪了,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啊?”
唐逸,左丞相幼子,皇帝的红人与心腹!这身份说出去,足够吓破小老百姓的胆儿了。
以前在山头村,他们不知道就算了,如今知道了,怎敢托大?
“怎就受不得?”唐逸还是拜了下去,而后才道,“都是我办事不周到,委屈了三三,该说的也没说清楚,实在罪过。”
“你这……”苏母急道,“当初你送回来休书的时候,说实话,我们是怪过你,可后来不是都说清楚了么,你和三三都没有错,为皇上办事,我们都明白的。”
翠柳见彼此这么客气,适时提醒道,“主子,苏夫人,少夫人可不能久站,咱们还是进去说话?”
“对对,咱们进去吧。”苏甜道,“大嫂二嫂一路也累了,赶紧歇歇。”再回头,苏大全的脸上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为了她的事儿,苏大全时隔两个月才知道自己要当爹了!
安顿好苏家人休息,苏甜也累了,躺在贵妃椅上,闭着眼让翠柳帮她按摩腿,没一会儿,苏甜笑着动了动,“就知道你每次都支开翠柳,别蹲着了,陪我躺一会儿。”
“每次我一上手你都能识别出来。”唐逸没躺下,却是坐在边上,仍旧继续手上的动作,“这几日见你好多了,后天宫里有宴会,可想去凑热闹?”
“必须去么?”
唐逸解释道,“我是怕你无聊,去转转也好。”
苏甜想了想,还是拒绝了,“那我不去了,宫里规矩肯定多,我还挺着肚子,万一累着了,耽搁大婚咋办?不划算。”
说到大婚,两人都夫妻近一年了,如今再论婚嫁,还有初为新娘的紧张和兴奋感,眼下他们俩就跟地下偷情似的,不合法。
“别急,没几天了。”唐逸侧着身子躺下,“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唐逸的妻!”
唐逸所说的宴会,苏甜是没去,可当喜服改成她能穿的成品后,苏甜觉得还是应该进宫谢恩才是。
距离两人大婚还有五天,苏甜在唐逸的陪伴下进了南商国商都皇宫。
虽说唐逸地位不一般,但他还是很守规矩的,只苏甜身子重,坐了皇后亲派的轿子,一路直接进了皇后的宫殿宸宫。
宸宫门口处,排队等着给皇后请安的臣妇眼看着苏甜的轿子进去,顿时怒火升起,却在见到唐逸的身影后,怒火被硬生生浇灭,彼此询问道,“那轿子里的是谁?”
轿子里的苏甜,也听见外面的人议论,这让她更紧张了,若说见什么大人物,前世今生加一起属太子殿下最尊贵,如今要见一国之母,说不紧张是假的。
自古后宫就是女人的战场,即便是外面等候的臣妇,也不见得像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轿子终于停下了,唐逸亲手掀开轿帘,小心的扶着她下来,“累了吧?”
搭上她的手,就能感觉道她一手的汗,唐逸笑着安慰道,“别紧张,就跟咱们去镇子上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瞎说!”说得倒轻松,苏甜哪儿敢那么随意,和皇宫比起来,镇子一点儿都不够看。
早有宫女等候,见苏甜下了轿子,笑着行了礼,“奴婢见过唐大人,见过素纯夫人J后娘娘正在见尚书夏夫人,娘娘说了,素纯夫人来了,直接进入便可,不必等候。”
这是没把他们当外人,苏甜松了口气,“有劳了。”
“尚书夏夫人?”唐逸微微皱眉,问道,“生了儿子进宫当太监的那个夏夫人?”
宫女忍着笑,“回唐大人的话,正是呢!”
苏甜咬了咬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唐逸说的这事儿,足够惹人当笑谈了,他倒好,一点不避讳,直接说了出来。
“那正好。”唐逸扶着苏甜往里走,“这夏夫人,可是个有意思的人儿,走,进去看看!”
这下把苏甜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却想不到唐逸这么个人,也知道些坊间八卦。
“都知道娘娘您是最心善的,臣妇远方表妹家有个女儿,姓聂,单名一个思字,就为说亲的事儿愁着呢!”
到了厅内,还未见到人,一句话让苏甜再也迈不开步子。
姓聂,单名一个思字,这不就是聂思么?
唐逸倒是没有苏甜那么震惊,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扶着苏甜的身子,对一旁的宫女小声问道,“多久了?”
“就在大人您之前进来的。”
苏甜却拉了拉他的手,“可以偷听么?”
好像偷听皇后娘娘与人聊天,不合规矩,可是就这么走了,她这心里跟挠痒痒似的。
“走,咱进去光明正大的听。”唐逸拉着苏甜的手就要往里走,苏甜还有点不敢,唐逸说道,“这人不认识你,聂家还不知道咱的事儿呢。”
听了这话,苏甜才放下心来,跟在唐逸身侧进了厅内,看见皇后的方向就不敢再盯着看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苏甜也跟着唐逸一起行礼,皇后笑着开口道,“免礼,快让素纯坐,本宫这里早就准备了软榻,只等着你们来呢!”
“多谢娘娘惦记。”苏甜小心翼翼的坐下,唐逸就在她旁边。
这样一来,夏夫人倒是有些不自在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行礼,“见过唐大人,见过素纯夫人。”
唐逸的地位是公认的,苏甜是新封的一品夫人,再加上唐逸的关系,就算后宫的普通妃嫔,都得见礼。
苏甜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正不知所措,唐逸看都没看夏夫人一眼,似笑非笑的道,“在皇后娘娘面前给我见礼,不敢受。”
嘴上说着不敢,却没有要人起来的意思。
夏夫人半弯曲的双腿,也不敢起来,偷偷看向皇后求求,皇后将她忽略个彻底,“素纯可还习惯?若不是唐逸说你喜欢清静,又身子不便,真想接你进宫小住几日。”
“多谢娘娘好意。”苏甜一见现在的情景就觉得好笑,干脆也不搭理那个夏夫人,“娘娘对素纯厚爱,素纯感激不尽,特来向娘娘谢恩,否则于心不安。”
“你啊,就该和唐逸学学,总说这么多的规矩,和外人见外,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了!”皇后笑着打趣道,“不过还是素纯厉害,这些年就你能降得住这只猴子!”
苏甜斜看了唐逸一眼,他对这些对话一点都不感兴趣,再看尴尬到不行的夏夫人,苏甜干脆喝了口温水。
温水是甜的,不知道加了什么糖,孕妇不宜喝茶,皇后想得倒是周全。
“糖水里是精选过的蜂蜜,御医院特意调配的,你若是喜欢,一会儿带回去些。”皇后觉得差不多了,这才看向夏夫人,“呦!夏夫人的规矩也是顶好的,快起来坐吧,少有时间与本宫说说话,可别累坏了。”
“多谢娘娘!”
夏夫人这回算是战战兢兢的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得罪了唐逸苏甜和皇后,就算是骂她几句也无妨,可偏偏这么折磨她。
“夏夫人刚刚说到哪儿了?”皇后似是看出唐逸要看戏的意思,说道,“正好唐大人和素纯夫人也在,有何事相求,说出来倒是可以给你拿拿主意。”
“臣妇不敢。”夏夫人地垂着眼,忙解释道,“臣妇就是来与娘娘说说话解解闷儿,哪里敢拿糟心的事儿惹娘娘烦心呢。”
夏夫人突然想到,是不是刚说的事儿,皇后不想办,所以生气了?
“夏夫人客气,刚才听你有说有笑,这会儿怎就没了?”唐逸板着一张脸,故意道,“合着我们是外人,夏夫人不想说吧?”
“臣妇不敢!”夏夫人慌了,“只不过说起远方亲戚的女儿,想求一门亲事来着……”
皇后娘娘打断道,“对,是说这个来着,既然求到你那也是看中你这个人,相信夏夫人有眼光,一定能找个好的。”
夏夫人冷汗都冒出来了,她这次进宫,就是想趁着苏甜的先例,求皇后给指个婚,可没人告诉她唐逸和苏甜今儿进宫来。
现在,要她如何说出口?而且明显是烦了她的。
“夏夫人是吧?”苏甜很感兴趣的问道,“你说的远方亲戚是家道没落了么?怎还求到商都来?既然与娘娘解闷儿,总得说说这其中的趣事吧。”
“这……”夏夫人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甜也只是猜测,在山头村的时候,知道聂家在商都有亲戚,却不知道厉害到什么程度。
犹记得聂家还说,要她离开唐逸后,就给她在商都找个富贵人家做小妾,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自信。
来了商都之后她才知道,富贵人家找小妾,那也要挑人的!
当初若真的听了聂家的话,苏甜现在怕是求死不能,聂家真的不知道其中的道理么?
苏甜想不明白,聂家说有多亏欠她这个丢失的女儿,她信,但真说能一碗水端平,她不信。
能为聂思求亲求到宫里来,那也是煞费苦心了。
“怎么不说了?”皇后状似感兴趣的道,“若真的没落了,都是亲戚,帮一帮也使得,素纯夫人的村子就隶属河源镇,好像离陶乡镇不远,你说说难处,或许还认识呢!”
听了皇后一番话,苏甜倒是没太大反应,只是感慨,皇家想知道的事儿,咋也瞒不过。
而夏夫人听了皇后的话,脸都白了,眼神儿一个劲儿的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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