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凰殇昔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我娘还说:倘若有一日,你能见到你爹,你就替娘把血玉换回去,再替娘说一句,娘亲没有背叛他,从来没有,我的昔儿,永远是他的孩子……”
皇虚筌的的脸立刻绷紧,不止是脸,全身都绷紧了。
脑海中一直回放着那句:没有背叛他,没有背叛他……
凰殇昔说完,便不再做声了,静静地站在一旁。
许久之后,皇虚筌才抬起脸,认真地打量眼前这个冠有紫荆皇族姓氏却没有进入族谱的女子。
眼中,变得无比深邃。
让人,难以捉摸。
凰殇昔道:“我来不想做什么,只是想找到困扰我多年的真相罢了,我娘不肯告诉我,如今你说与不说,对我而言无所谓,反正完成了我娘的遗愿,我也无憾了。”
遗愿?!
皇虚筌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猛地从椅上坐了起来,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撑着桌面的两条手臂也打颤。
就连声线,都在颤抖:“你说……你说你娘的遗愿……你娘……你娘死了?”
“对,已经死了,在三个月前。”
凰殇昔表现得很平静,就像当初在肃寂宗,对琴郴说的那样。
其实不是她不伤心,不是她铁石心肠,而是她早就哭过了,也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皇虚筌听到这句,全身都想泄了气一般跌坐会椅子上,脸色褪成白色,嘴唇微颤,喃喃自语什么。
他猛地探过身去,攥住了凰殇昔的手臂,“你娘……你娘临终前还说了什么?”
“没有,我没有见到我娘最后一面。”
皇虚筌的大掌死死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一点点在加重,似乎想这个告诉她,他不相信琴雪沁已经死了的消息。
凰殇昔的脸色就像平静的大海,表面像大海表面,内心像大海深处。
“你若不信,派人去龙鳞看看,或许,尸骨还会没有被扔去喂狼,而是放进了枯井里……”
她如今面无表情地述说这样一件残忍的事情,令得皇虚筌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看着看着,不知为何,他的眼眶红了。
他知道了,琴雪沁,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真的……死了……
死的时候,他不在,他没有看得见她最后一面。
梧桐息,凤还巢。
这个还巢宫就是为她所建的,如今,凤都没了,这个还巢宫……还有什么意义?
他苦苦地守着这个还巢宫,他最心爱的女人都不在了,他居然还一无所知,居然还以为她在龙鳞过着太妃的生活,甚至,是太后的生活。
看着如此的皇虚筌,凰殇昔知道,她不能再呆在这了,她应该让娘爱了一辈子的男人,自己一个人静静。
默默地后退,想要离开这里。
在她推开门的时候,陷入到极度低落的男人,忽然说道。
“皇倾箫,是沁儿的长子……你的兄长,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