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老公不回锅 > 第三章

在她骂过人后,慕隽谦倒是沉默了,不过这更糟,他一路上不曾稍歇的凝视,像是将她当成一具千年化石般在研究,盯得她很想拿冰淇淋勺将他眼珠子挖出来!

“车开慢一点,有点过快了。”他柔声的叮咛,嘴里仍噙着一抹讥笑。

原本冷沉的声音又突然放得那么柔和,沈馡馡难以适应,不过,他的声音一旦覆上了温柔,倒是令人心神荡漾,她并不否认自己一时为之情迷。

所以,恍神之下,她的脚板却因为过于亢奋,油门踩得死紧,车子飙得更快了!

“真的太快了,馡馡,开慢点。”慕隽谦倒也镇静,轻轻拍了拍她的腿,示意她放轻松。

谁知沈馡馡被他一碰,像触电一样,脚下是放松了,但却因为分神多看了他一眼,车子一下子就往路边滑去,眼见就要冲进路旁大排水沟──

“踩煞车,馡馡。”慕隽谦不慌不忙的提醒着,并反应灵敏的出手将方向盘导正,所幸前无来车,后无行人,没去碍到谁。

沈馡馡将煞车器踩得死紧,在她毫无危机意识下,她的头差那么一点就因煞车反弹而撞上方向盘。

当她回过神来,发现慕隽谦用手臂护住了她的身子,使她不至于受伤。

“你还说你不怕我?”慕隽谦仍旧从容不迫,没有一点因为险些出车祸而紧张的神态。

沈馡馡见他若无其事,怒气不禁在心口勃发。车子也不过才开了三公里,她就被他搞得快要出车祸!

“慕隽谦,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一副泰山崩于前、还面不改色的样子?”自己暴躁还不准别人冷静,她真的疯了!

“难道要跟你一样气急败坏、心浮气躁?”如果不是他镇定,现在车子可能已经倒插在排水沟里。

“你──”莫名其妙!明明被他骂,她还找不到话反驳?

“要不要紧?”他审视了她的脸一回。

“没事。”沈馡馡调整一下坐姿,这才发现他的手竟然还停在她胸前没拿开!

“请你的手移开,好吗?”她深吸一口气,企图缩回自己因紧张而不断起伏的胸部,避免碰触到他的手臂。

怎料慕隽谦非但没有照她的话做,还更贴近她,单手轻握住她的下颚,目光炯炯,她绝丽的脸就沐浴在那火焰之中。

“馡馡,说吧!为什么回来找我?”

说的机会和诚多的是,何苦在这种魂飞魄散又心慌意乱的情况下!

她全然不明白慕隽谦心里在盘算什么?

望着他的眼,感受他灼烫的体温和近在鼻尖的气息,沈馡馡怔忡了好半晌,却仍说不出话来。

“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说吗?”沈馡馡将头往后仰,就怕与他过分亲近。

“你觉得呢?这里说还是回家说?你选一个。”虽然他想早些知道原因,但也没到一刻都不能等的地步,何况他只是想藉机亲近她,回味一下彼此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罢了。

他深知不管她回头的理由是什么,他都乐意接受,唯有过程,他不会太干脆,他不想让这个重创他感情的女人太称心如意。

“那就到你家再说吧!”沈馡馡板着张傲慢的脸,实在是因为她和他单独处在一个小空间时,她无法平静,一颗心快跳出胸口与她的身体分家,就好像她想从车内夺门而出,离他远一点一样。

“好,回家会自在点。”看穿她的窘迫,也意识到自己的理智愈来愈薄弱,他选择中断此时此刻的暧昧和旖旎。虽然他明知,他的唇只要再往前挪一步,就能从她的唇得到他想要的激吻。

“那你坐好,我要开车了。”沈馡馡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

“我来开吧!飙车技术我不会输你。你该知道女人再强势,先天上还是有些不及男人的地方。”他这番话没有藐视女性的意思,只是想让她知道,女人有时表现得弱一点、女人一点,并不会吃亏。

“好吧!”不然再被他这样一路看下去,她想挖他眼珠的欲望一定会倍增。

两人下车互换位置,交会的眼神,冷热交替中带着几分煽情。

怪呀!两年多前分道扬镳,她没有一丝眷恋,怎地如今重逢,她却对他情怯?

有点想靠近他,又有点害怕。

难不成是因为她“图谋不轨”,担心被他拒绝,所以不知不觉中,气焰就高不起来了?

“坐好了,受不了、想吐的时候跟我讲一声。”话声才落,慕隽谦排档一打,油门一催,引擎砰砰长声嘶吼,狠劲十足,直线狂飙而去──

果真气壮山河!沈馡馡干笑,偷偷抓紧了座椅,转头望他一眼,对于他的飙车技术,只能说甘拜下风。

可惜,后续发生的事情,很尴尬──

车子才飙远几百公尺,在转了个大弯及一个尖锐的煞车声之后,沈馡馡肚子里已经化为泥糊的午餐,就毫无预警的“哗”一声,全数喷了出来!

“我不是说想吐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吗?”慕隽谦被她吓了一跳,速度却也没减慢,车子就在他的数落声中一直飙一直飙。

凶手还责怪起人来!

“来不及嘛!”短短几秒钟,沈馡馡已吐得声泪俱下,凄惨无比。

报应!这一定是天公伯给她的报应!

当年她负情,今日才会被他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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隽永居是一栋两层楼的斜顶洋房,远方有山,天际有云,屋前屋后有花有草有树木,还有一个猩花池,廊下则有休闲雅座,赏景吹风,自是心旷神怡。

沈馡馡将衣服弄干净后,打开隽永居的大门走出来,一阵夹杂着土味和青草味的强风正巧迎面袭来,她不禁眯起眼眸,皱了下眉心,一脸嫌恶。

她抬眼望了望天色,午后的微蓝在风吹过后逐渐转阴,灰沉的天空看得她心底一阵闷。

“过来吧!”慕隽谦已经坐在廊前长椅上等候许久。

沈馡馡朝他走去,瞥了他身边的烟灰缸一眼,刚才的嫌恶表情又出现了。

“我记得你不抽烟的。”她讪讪的说了句,并不愿在他身旁坐下。

“跟你离婚后的第一天起,我就爱上它了。”慕隽谦背靠着栏杆,双臂撑在上面,指间的烟袅袅上升,比天际窜跑的云飘得更快。

“我希望你能戒掉。”她站在离他面前两步之距,视线定在他的眼睛上。

“你凭什么要求我?”慕隽谦没有不屑,也没有不以为然,而是一种疑惑。

“因为、因为我要请求你帮忙的事,跟它有所抵触。”沈馡馡说这话时,就显得有点气虚了,毕竟他都还没答应帮忙。

“嗯?有求于我?”慕隽谦挑了一下眉,抿唇勾起一抹淡笑。他眼里出现一抹强光,唇边还有一丝“等着瞧”的狡狯笑意,所谓“见猎心喜”当如是。

“你……没听过无事不登三宝殿吗?我自然是有求于你,不然还……”由得你捉弄?

“你知道吗?沈馡馡,你让我兴奋莫名。”慕隽谦色眼凌厉,站起来步步逼近她。

什、什么?兴奋什么?沈馡馡想入非非,本能的扯紧衣襟,直往后退。

“你像一张乐透彩券,我拿在手上等着对奖,明知中奖机率不大,但又不能不满怀希望,你说,我该不该兴奋?”慕隽谦一手夹着烟,一手浅插在裤袋里,直挺挺站在她面前,闲适的模样看来没有要对她怎样的意思。

但他的言语近乎调戏,他的眼神,总教她心慌,不敢迎视。

沈馡馡第一次觉得有求于人,就算自己傲气再高也无用武之地,只能任人冷嘲热讽。

“你知道吗?馡馡,我一直在等这天的来临。我不敢奢望,但我却一直在等,等你发现你其实也爱着我,然后回头来找我。”

“不,我……不是。”她低下头,声音渐弱,愧于自己回来并不是为了爱……

不爱,该说对不起吗?

她是辜负了他,但那不至于是罪恶吧?感情是自由心证的,并不能规范。

“那么,你到底为什么回头?”

沈馡馡做事向来明快,就只有今天这件事教她百般为难,难以启口!

“说吧!只要我做得到,我尽可能帮你。”她的回头,与爱无关。慕隽谦虽是难掩失落,但仍愿给她求助的机会。

“你一定做得到、你一定做得到的!我相信,只要你愿意,你一定行的!”沈馡馡得到他的正面回覆,眼睛不禁闪闪发亮。

“对我那么有信心?”慕隽谦不知道她在乐个什么劲儿。“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快说吧!”

“慕隽谦,我要生孝,请你跟我生个孝!”

“咳、咳、咳!”慕隽谦一听,正在吸的一口烟就这么呛进他的鼻喉间,他抚着胸口开始狂咳,只抽了几口的烟也从指间滑到地上去。

“你……”是太兴奋还是太气愤?反应也太激烈了吧?

“你在说什么天方夜谭?生孝?回来竟然是为了要我帮忙生孝?!”慕隽谦百忙之中,不惜挪点力气来咆哮。

沈馡馡站在一旁,见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有点于心不忍,却不晓得该不该出手帮他拍背顺气。

迟疑半晌,又见他丝毫没有好转,她终于出手扶住了他。

“我能不能请问你,现在是过于兴奋还是……”

“我怎么会觉得兴奋?!”他万般没料到,当乐透彩开奖,他手中这张券,竟是一张求子牌!

原先的兴奋莫名,俨然演变成惊骇莫名。这沈馡馡果真惊世骇俗!

“那不然,你是在生气啰?”

“我当然生气!你不要婚姻,不要丈夫,不要爱,却只要我的种!”他终于咳到告一段落,讲话顺畅多了。

他慕隽谦又不是“种马”!虽然他的种势必优秀,但除此之外,他的优点有一拖拉库那么多,她就不能先感受点别的,再来谈生孝的问题吗?

开门见山说要生孝,这不是太贻笑大方?

若两人还在婚姻之中,生孝是天经地义,现在是一个前夫、一个前妻,回头凑在一块儿生孝,这不奇怪吗?

“我也是不得已才回来找你的!”沈馡馡被他接下来一连串的反应给逼急,声调不禁大声起来。

“不得已?瞧你委屈的!”慕隽谦哭笑不得。

“慕隽谦,你不要嘲笑我,我的确是逼不得已。”

“那么说来听听,让我知道你有多逼不得已?”慕隽谦脸色由刚才一阵爆咳之后的通红逐渐恢复正常,但仍犹有愠怒。

“我……要替我们沈家传宗接代。”

“哇哈哈哈、哇哈哈哈!”慕隽谦闻言,好不夸张的仰天长“笑”,听得沈馡馡直想将自己的拳头塞入他大笑的嘴巴里。

“有什么好笑的?!”她一脸黯淡的质问他。

“沈馡馡?你是沈馡馡?那个不畏世俗眼光、敢在婚后两个月就闪电离婚的沈馡馡?”她变成这样,慕隽谦再有好风度、好修养,也不可能不讽刺她几句。

“很不幸,我就是。这种答案你满意吧?”有求于人,恼羞成怒着实不妥,她只得称他的意,大方坦承自己窝囊。

“你妈又哭死哭活了?”她难得如此屈就,他倒看出了她的情非得已。

“你猜中了。”沈馡馡垂下眼睫,觉得有点丢脸。

“你又心软?”

“多此一问。不然我不会站在这里任你羞辱。”

“讲话凭良心,我哪里羞辱你?”

“从头到尾,我都感受不到你一丝诚意……”

“馡馡,你没有立场抱怨我。”慕隽谦眼神里有一道幽光,嘴角有一丝无奈。

“我不是抱怨。”

“那么是什么?”慕隽谦睨了她一眼,情不自禁伸手拨了拨她被风吹乱的发。“你认定我会帮你,对不对?所以当我出现跟你预期的不同反应时,你就说我没诚意。”

“我是真心希望你帮我,不然我只有去找精子银行或我们副总了,我的处境真的很为难。”沈馡馡直言不讳,她陷在一个名叫传统的窘局里。

精子银行?副总?

慕隽谦温柔的手指停在她耳际,眼神停在她眸里,他的心却在听到她的两条退路时,为之一撼,情绪变得更复杂。

原来他是沈馡馡在他与精子银行、还有她说的副总三者之间,互相权衡之下胜出的一方。

他打败了“各色人种”和一个副总,为什么他一点也不高兴?

“精子银行货色那么多,你为什么不去?”讷然间,他只能不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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