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握着白正阳的手,不停的说着小时候的一些趣事,乐事,说到最后,不可避免的提到了萧弈杭。
“爸爸,我和弈杭离婚了,我嫁了人,他也娶了妻,我过的很幸福…… ”
白正阳的手突然动了动,白晓愣了一下,忙握紧他的手,又喜又急喊 道:“爸爸,你是不是听到我说话了 ?”
可惜,一直等到晚上,白正阳没再动一下。
“晓晓,先去吃饭吧 。”
坐在床头一个下是一动都没有动过,傅侯厉眉头紧皱,眼底全是不赞成 。
“晓晓,你要照顾好自己,这样爸爸醒了,看到一个健康快乐的你,才是最开心的。身体好,才能照顾 爸爸。 ”
“好,我明白。 ”
白晓不舍的放开白正阳的手,接过傅侯厉递过来的碗,开始吃饭。
有些食 不知味。
但是,阿厉 说的对 ,身体才是本钱 ,爸爸还没有醒,她不能就这么倒了。
白晓强迫自己多吃,但是一碗饭还是只吃了一半,就再也吃不下。
傅侯厉看着 ,比平时还要吃的多一些,也没有勉强她,倒了杯水给她,自己拿了剩饭菜出来丢,在门口就碰到康烁 。
“都怪我,事情还没有完全确定,就告诉晓晓,让她白期待一场。”
看着白晓这样,康烁也很自责,他只是想让白晓开心一些,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
“你也是好心。 ”傅侯厉只淡淡 应一句。
康烁什么主思,他早就知道。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别的男人觊觎自己的女人,更何况是他。
用蒋墨华的话说,敢觊觎我的女人,不一枪毙了就是天大的恩,还想要什么好脸色。
康烁也看出傅侯厉敌意,有些讪讪,想进去看看白晓的话卡在嘴边,最后又咽回去,转身离开。
傅侯厉抽出一根烟 夹在两指间,靠在走廊的尽头,静静的 想着事情 。
天很快暗下。萧家婚礼虽然出了状况,但晚宴还是准时开始。
桐景酒店灯火辉煌,萧弈杭带着 慕灵儿穿梭在桌子 之间,两人脸上都是从容和幸福,丝毫看不出上午那场惊心动魄的混乱的痕迹 。
萧菲菲隐在拐角处的阴影里,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两个都没有 心的人,凑到一起真是般配啊 。
萧菲菲笑,然后拿出手机,拔了一个电话。
“想知道你儿子的消息,晚上九点,来桐 景地下停车场。”
白晓接起电话,听到这种诡异的电子声音,后背就是一阵寒。
“萧菲菲,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晓急道。
但是那边却没有多说。
“不要多问,不要告诉别人,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我就让你 永远也找不到你儿子。”
最后在一阵尖锐恐怖的笑声中,电话被挂断。
白晓 握着电话 ,心底一阵阵发冷。
八点十分。
白晓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还有五十分钟,从这里到桐 景 酒 店,如果一路畅通的话 ,最快也要三十分钟,而她脚 有伤,不能自己 开车,算上打车的时间,再加上红绿灯的时间……
这些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逝,白晓起身往外走。
“没人,阿厉去哪了?”
打开病房门,那里一片空旷 。白晓很疑惑傅侯厉怎么没在 ,但也没有多想,扯过他的外套披在身上 ,把长发包在衣服里, 快步离开医院。
“八点四十八分。 ”
白晓跳下出租车。
还好一切顺利。
白晓紧了紧领口,抬头,一条艳红的红毯洒满了 花瓣一路铺到酒店门口 。
里面灯火辉煌,美酒佳肴。
外面,路灯摇曳,冷风瑟瑟。
白晓沉默的转过身 ,向着地下室走去。脚背上的伤一动就疼的要命,白晓一步一步走着,渐渐的也忘了痛。
地下室里好像隔绝了一切声音 , 静的 可怕。
白晓停在入口,竭目往里望着。
什么也地没有看到。她不得不往里走。
心脏不争 气的怦怦直跳,脑海里 不住的闪现一些 关于 地下室的恐怖事件 。
白晓吐出一口气,自嘲自己胡思乱想,自己吓唬自己。
拐过转角,白晓一脚 不知道踩到什么上面 ,发出咔嚓的声音,在静寂的停车 场里清晰回荡着,吓的白晓一个哆嗦。
白晓 低头,一个巴掌大小的白色精美纸盒躺在地上 。 只是现在 已经被她踩扁 ,上面还印着她的鞋印 。破损的半边 ,露出一个卡片 ,还有一把 车 钥匙 。
白晓看了 看 ,弯腰捡 起。抽 出卡片,上面整齐的黑字写 着 :“地址在车里,你只有一 分钟时间,我在看着你 。 ”
直接用电 脑 打印的,无迹 可寻。白 晓倒出 车钥匙,按下,不远处一辆红色宝马‘唧’一声,车灯亮起。
看到这辆车子的 瞬间 ,白晓有种似曾见过感觉,一时又想 不起在哪里,或者是见谁开过这辆车子,时间 紧迫 ,白晓只能展示抛开这个问题。
透过车窗 ,在驾驶座的前面,发现了一个十公分长,三公分宽的盒 子。
这就是所谓的地 址吗?
白晓拧眉,打开车 门去拿。但 因为盒子放的位置不好 ,竟然卡在那里,白晓不得不弯腰去弄。
单是拿出盒 子,白晓都花费了近一分钟的时间,她忙 打开 盒子,盒 子底 部写着两句话 。
“带着盒 子 离开。到丰康天桥等我,限时 ,三十分钟。”
丰康天 桥在城西,靠近效区。
白晓拧眉,心底 隐隐透着一股 不安 。
“嗡——”
信息提示音响起,白晓拿出手机,上面有一条新信息。
“我到了 ,你在哪?有什么事一次说个清楚吧。”
“你到底想玩什么 ?”
白晓跟着回了信息 ,信息却 石沉大海,一点回应也没有 。
去,还是不去。
白晓犹豫挣扎着,但她没有 犹豫多长时间 ,信息的铃声再次响起 。
这一次不是信息,没有一个字 ,只有一张照片。
一个全身皱巴巴的小人儿 闭着眼睛,躺在一个类似保温箱的容器里。
白晓捂住嘴,突然的心 疼 ,红了眼眶。
这是她的孩子,她知道。那种血脉相连的冲击是那么的强烈。
白晓再 顾不得其他,冲出停车场,正好刚刚载她的出租车还没有离开 ,她拦下,坐上。
“丰康天桥,快点 ,师傅。”
车子启动,调 转方向,向着丰康天桥的方向愉快速驶去。
白晓坐在后座上 ,一时也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有期待,有彷徨,有害怕,还有深深的恐惧。
对未来,还有他。
短短三十分钟的路程,白晓好像想了很多,却又什么也没想明白,车子停在了离天桥百米的高坡上。
白晓下车,出租车调头回程。车后座上,白晓的手机嗡嗡震动不停。
天桥上,有一人站在桥头的位置冲她招手。
灯光灰暗,白晓也看 不清,只有从体型上判断,是萧菲菲。
白晓深呼一口气,抬步往 高坡下 走去。
刚没走几步,后面车光大亮,白晓回头 ,一辆红色宝马停在她身 旁 。
“上车。 ”
慕灵儿打开副驾驶门,冷冷的看着白晓。
白晓一个 激灵 ,想起来了,那辆红色宝马是慕灵儿的,她见慕灵儿开过。
原来这幕后的一切主导者都是她,慕灵儿。
白晓站在 原地,看着车内一身大红礼服的慕灵儿,带着一身酒气 ,显然是从酒席上直接来的。
“不想聊?那好,以后都不要再找我。”
慕灵儿挑眉,做势就关车门。
白晓忙抓 着车门 ,坐在副架驶坐上。
“我儿子在哪?”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多余,白晓也不想和慕灵儿多绕圈子 ,直奔主题 。
慕灵儿嗤笑一声,看过来的眼神如看白痴 ,回答的话 更是气人。
“你儿子?那应该问你自己 ,或者问你男人 ,问我,我怎么知道?”
说话的空间,慕灵儿又启动了车子,踩大油门,车子快速向桥下冲去 。
“你们到桥上谈吧,现在我和杭已经结婚了,我劝你,少动那些不该 动的心思。”慕灵儿冷笑。
白晓皱眉:“你把萧弈杭 当宝 ,在我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我今晚来不是和你聊萧弈杭,我 是…… 小心!”
前面的桥头处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辆大型货车横在桥头,把 道路堵的死死的 。她们这种小型桥车 ,以这种样磁撞上去,无异是找死。
“快停车!”白晓大声提醒慕灵儿。
慕灵儿回头看清情况也吓 白了脸,一个劲猛踩刹车,车子却越跑越快。
“刹车 坏了 !”慕灵儿尖叫,整个人都僵了 ,脑子一阵 空白。
丰康天桥是单向车道,一辆大型货车横放中央,车头 车尾离路 边不过半个车身的距离,轿车根本过不去。
我还不想死,一定有办法的 。
白晓打量着四周的情景 ,看到桥边的护拦时,双眼蓦的一亮 。
“快,往那里开,接开护拦,车落的时候跳车入河,或许可以保住命。”
白晓急急说道,看慕灵儿竟然 呆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由推了推她 。
“快转方向啊……你怎么了?”
慕灵儿趴在方向盘上,全身软绵绵的,整个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
“慕灵儿,你怎么了,有力气跳车吗?”白晓一边问着,一边自己去调 方向盘。
慕灵儿却整个人往 前猛扑,抱着方向盘,有气无力,却依旧瞪着她恨恨的道:“白晓,我活不了 ,你也别想活 ,你也去死吧!”
眼看车子就要撞到货车上,白晓也顾不得那么多,扑到慕灵儿身上,拼尽全力扭动方向盘。
“嘭!”
车子终于擦着货车冲破护拦掉下桥。车前窗的玻璃瞬间碎成一片,崩射而出,白晓趴在慕灵儿的身上,挡了所有玻璃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