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颜脸上的情绪凝住,垂下眼睑,眼底布满了凉意。
门外,邱耀敲了门,拎着热水瓶走进来,看到她也在,将水瓶放下后,看向她,“太太是要搬来和校尉一起住吗?”
这句话让张颜像抓祝上浮木一样,忙不迭是的说着,“嗯嗯。麻烦邱长官去帮我拿下行李和生活用品。”继而看向房间内有一个小型的洗澡间,“我先洗澡。”说着就钻进了洗澡间。
闵校尉只是看向洗澡间蹙眉,并未言语。
见状,邱耀走出去,顺手关上门,无奈的叹了气撄。
心里是腹诽着:太太,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还要看你。
在洗澡间里就只有花洒,张颜冲着澡脑子里在想着:要脸皮够厚,要死乞白赖偿!
“老公,帮我拿条干净的浴巾!”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没浴巾,毛巾也行。”
许久不见闵校尉动,她打开洗澡间的门探出脑袋,眨着眼睛看向他,“老公,你不帮我拿浴巾,是要我今天晚上就睡在这里吗?”
‘这里’代指洗澡间。
闵校尉眉心拧紧,拿了一条毛巾递给她。
有了毛巾擦干了身上的水,她又开始使唤他了,“老公,邱耀还没帮我把行李拿过来,你先把你的衣服拿件给我穿。”
没听到声音,她就用那刻毛巾竖着挡住前面,走出来。
“你不把你的衣服给我穿,那我就等过会邱耀回来吧。”声音软糯夹杂着些许可怜的味道,他抬目看向她,她犹抱琵琶半遮面,脸颊粉粉的。
终究还是黑着脸,给她找了一件衣服。
她直接将手上的毛巾扔在一旁,毫无顾忌,身上一丝遮挡的都没有。她旁若无人不急不慢的将闵校尉拿给她的迷彩t恤套上。
而闵校尉则是一览无余,也没有移开视线。他视线的落点是在她的小腹上。
这么长时间没见他,她胖了不少,越发的圆润了。
生活应该是过的很好。
张颜自顾穿着衣服,感受到闵校尉的目光,期待他能发现……
她把衣服穿好后,扬起脸,眯眼笑着,展开双手,“看看,好看吗?”
闵校尉的身高在那,衣服自然是也不会小,一件迷彩服穿在她的身上就是一条到膝盖处的裙子。
除了肥一点,但是穿着挺好看的。
忽地,闵校尉眸光冷了几个度,掀起薄唇,吐出字音,“出去!”
“不出去!”她也不管他生不生气,发言脸厚则无敌的精神,直接爬上了他的床,作势躺下要睡觉。
闵校尉看她这模样,眉心紧着,训斥她,“你什么时候也学得没脸没皮了?”
“要脸要皮就没老公了!”她理直气壮的反驳。
门外邱耀提着行李箱回来,想把行李箱扔门口,尽量瞧瞧的走开,结果却被闵校尉叫住。“邱耀,进来!”
进去之后闵校尉要吩咐他什么,他都能猜到了,硬着头皮推门而进。
“把太太送回去!”闵校尉口吻是不容置喙。
邱耀同情了看了一眼张颜,还是执行了命令,裹着被子将她抗出去。
就她那细胳膊细腿的根本就没力气挣扎开,只能耍小聪明了,“邱长官你放我下来,我难受,肚子疼!”她用哭腔,喊得凄厉。
闵校尉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力,“把她放下来,门关上,随她闹吧。”
听从命令,邱耀将张颜放在门外,关上门。
张颜把手放在小腹上,在想还要不要继续喊肚子疼。以前她何曾装过肚子疼?放羊的孝还被村民信任两次呢,她叫的这么凄厉,闵校尉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她?
此刻,她又失落难过,肚子又饿。她抬手使劲的敲门,“让我进去!我不要回去!……”
旁边邱耀是看不下去了,劝她,“太太,您这样喊,整栋楼都能听得见,大家听到了会怎么想?”
“那,闵校尉怕别人会怎么想吗?”她停下敲门,看向他。
为了让她别再喊了,邱耀脱口而出回答,“当然会。”
她低头看到地上,刚才邱耀把她抗出来时裹着的被子。把被子摊开,她坐在上面,带着哭腔喊的更大声了,“都说当军嫂的命苦,在家里守着见不到人也就算了,不管不顾的来部队看你们校尉,却看着你们校尉和你们那个叫什么容若医生的卿卿我我。对我爱搭不理的,还赶我走!”
不管是实话还是瞎话,她都乱说一通,就等着闵校尉听不下去了,开门让她进去。
现在张颜这副样子,邱耀凌乱了,真的是颠覆他对她的认知。
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她要脸皮薄一点,惨淡回去,那估计就真的没老公了。就算是没离婚,闵校尉不回家,不和她见面,那有也跟没有没多大差别了。
张颜继续喊着,“你们闵校尉就是想娶那个医生,就是看那个医生比我漂亮,就是想赶走我这个碍眼的,他们好肆无忌惮的卿卿我我!”
脑子里词快搜刮光了,跟她舅妈贺静好歹也相处了八年,嘴皮上说话的功夫,她没学到贺静一点。
闵校尉没有一点动静,邱耀看她也累了,“太太,您应该渴了吧?我去给您倒水。”
“嗯,谢谢。”
没有作用,也没可说的词了,口也渴,她只能消停不喊了。
接过邱耀递给她的水杯,她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又去敲门,“你不给我开门,我今天就睡在你宿舍门口!”
之后把水喝完,就又坐回了那条被子上。
邱耀也没再看着她了,转身回了自己的宿舍休息。
孕妇嗜睡,张颜坐在被子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张颜被信声吵醒,起床时,看到自己正在宿舍里床上躺着,她欣喜的笑得眯起了眼,四处张望着寻找闵校尉的身影。
起身出门,看到走廊里正向她走过来的邱耀,问道:“昨天晚上闵校尉什么时候把我抱进房间的?”
“太太,是我抱的您。”他又连忙补充了一句,“是裹着被子抱的。昨天晚上让您睡了我的房间,我去找了别的地方住。”
所以没碰到她。
张颜哪里想听这些细节,眼底的笑容僵了僵,又问,“那也是闵校尉让你抱的我吧?”
“不是。”
不是就不是吧,再接再厉!
她忽地想到了什么,“邱长官,你能委屈一下,暂时让我住你的房间吗?”这样住闵校尉近一些,他回宿舍,她立马就能知道。
“能。”他也是希望校尉和太太和好。
几天过去之后,张颜发现宿舍是白换了。
闵校尉这几天也没回来,她也没再见到邱耀,问施瑀,施瑀是什么都不知道,问了也白搭。
很明显闵校尉是在躲着她……
她拿起手机想给施瑀打电话,看到手机界面上的图案变成了粽子,还有端午佳节,粽子飘香几个字。
今天是端午节,她手机里的微信,有很多同学给她发了信息,祝节日快乐的。
她灵机一动,笑着拨了电话给施瑀,“老三,部队里端午节,校尉是不是会和大家一起过节,看节目表演之类的?”
“嗯,颜颜,你叫我老三,我怎么听着别扭,我听惯了你喊我名字。”
张颜自顾问着,“那你们看节目一起过节是在哪个地方?”
“部队里有大型的报告厅,一般过节有活动,都会在那举行。”他很有耐性解答着。
“你先来找我,然后带我过去看看。”
施瑀狐疑,“晚上才有文工团演出,现在去没东西看。”
“我先去认认地方,参观参观。”
五分钟后,施瑀带着张颜去了报告厅参观。
里面已经陆续到了人,已经穿上了演出的服装。
施瑀看向张颜笑着打趣道:“你要不要来一个表演?”
她是想着今天晚上能在这里见到闵校尉的,虽然不知道能说上几句话……
“我没有准备,而且我还是第一次看这种演出,还是坐在观众席下面看看就好了。”她冲着施瑀笑了笑。
晚上她吃完晚饭就早早的来这里占座了,主要的位置椅子上都有贴名牌,她找到了闵校尉旁边的位置,椅背上贴着的是容若医生的名牌,她把名牌给撕下来,揉成一团,找了垃圾桶,扔进去。
她坐了原本给容若准备的位置。
等了好长时间,闵校尉才进来,身旁跟着容若。
闵校尉眸子只是掠了她一眼,看向座位,走上前落座。
虽然没说话,但是她现在就坐在闵校尉的身旁靠的这么近,她心里的阴霾散开了一半,想着演出时间那么长,总能和闵校尉说上话的。
正酝酿着要怎么开口,耳边就传来一道声音,“这是谁安排的位置,怎么没有我的?”
听到这话,张颜有些心虚,不用抬头,听得出来这声音是容若的。
继而又听到有人说着,“容医生,我有安排您的座位,就在闵校尉的邻座。”
顿时,张颜更是心虚了。
负责安排座位的士兵看了一眼座位上的名牌,又看向张颜,笑着说着,“校尉夫人,您坐错了位置。您的那张椅子上贴的是容若医生的名牌。”
饶是士兵是笑着说话,话上也说她是坐错了位置而已。可是,张颜尴尬的脸颊都发烫了。她一进来时看到容若的名牌就以为是士兵故意安排的,就以为是漏掉她,没给她安排,心里那股子醋意作祟,想都没想就把容若的名牌给撕了扔进垃圾桶了。
要是她现在起来,换回座位,上面的名牌她要怎么解释?
张颜脸上勉强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你坐我那个位置吧,都差不多的。”
“算了,本来我就不想看晚会。医务室里刚好还有一些档案没有整理,我先回去了。”容若温婉的笑了笑,脸上没有丝毫不在意的情绪,笑容是那样的亲切。
片刻,将视线移到闵校尉身上,“记得吃粽子,有过节的气氛。”
看着容若迈步离开的背影,她有些迷惘了,容若医生到底有没有对闵校尉抱想法?
直到看不见容若的背影,她才收回视线看向闵校尉。
看着闵校尉的侧脸,脸色沉着,她猜测他是生气了,可是她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晚会开始的时间也到了,张颜收回视线看向台上的表演。文工团的表演表达都是爱国爱党的,传递的都是积极的正能量。
连着几场表演,她都是在看着闵校尉,酝酿了好长时间,终于开口了,“晚饭时食堂里有发粽子,你吃了吗?”
真的别扭!刻意找话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些天你不回宿舍,住哪的?”她双眼盯着他一瞬不瞬的问着。等不到闵校尉回答,她又说着,“你是不是在生气?我占了容若的位置?”
闵校尉侧过脸,看向她的失落,敛眸,薄唇微掀,“没有。”
回答了两个字她就有积极性了,她脸上露出了笑容,“你这几天住哪的?什么时候搬回去?”
“等你走了,我再搬回去。”
她唇瓣刚张开,还没发出声音,肩膀就被施瑀拍了一下,没防备的,她惊了一下,转身看向施瑀,见他脸上满是坏笑,“我给你报了,下一个轮到你表演了。”
“你!我哪里会这种类型的节目?”她气得瞪着施瑀。
施瑀露出一笑,然后起身喊着,“校尉夫人要给我们表演节目,你们赶紧鼓掌!”
底下,一片热烈的掌声,这里这么多的人,她有种被赶鸭子上架,下不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
表演什么节目她还没有想好,但是以前听过外婆哼过几首歌,外婆就是文工团退休的,想了很长时间她脑海里最清楚一首歌词,她唱歌是用了苏城的家乡话,苏城说话是有九个音调,唱这首歌别人只听到了声音好听,根本不知道她在唱什么。
施瑀看向闵大,“颜颜唱的这是什么?我听不懂。”
台上在唱歌的张颜,她的视线就只落在闵校尉身上,这首歌也是唱给他一个人听的。
闵校尉能眸色越发的沉,幽深的不见底,像是眼睛里就只能看到她。
问了半天,施瑀以为闵校尉没有听到他说话,便手肘抵了闵校尉的背,“看你这样子,你能听懂,快告诉我,她唱的是什么?”
忽地,闵校尉眉心皱起,起身,迈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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