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与你成婚 > 第三章

柯契敦在床上虚弱地呻吟。「我的头。」

迪生一直站在窗前不耐烦地等待柯契敦清醒。听到呻吟声时,他离开窗户,掏出怀表,打开表盖察看时间。

「我想你伤得不重,柯契敦。你只失去知觉一、两分钟,你很幸运没在那间储藏室里跌断颈子。你怎么会想到要跑到那里面去?」

「啊?」契敦眼皮颤动,苏醒过来。他眨了几下眼睛,一脸迷惑地望向迪生。「出了什么事?」

「你不记得了吗?」迪生故意露出讶异的表情。「我回房间时听到楼上传来不寻常的声响。上楼察看时正好看到你打开一间储藏室走进去,你被放在门边的一个旧箱子绊倒。」

「是吗?」契敦小心翼翼地触摸后脑勺。

「你一定是跌倒时头撞倒架子。」迪生巧舌如簧地说。「听说头部受伤有时会很棘手。你一定会想躺在床上休息到晚上。」

契敦龇牙咧嘴。「我的头痛得要命。」

迪生淡淡一笑。「那是一定的。」

「我要叫魏巴瑟请医生来。」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我可不会想把我的头交给乡下医生治疗。」

契敦面露警惕。「你说的对,他们全是江湖郎中。」

「你需要的是好好休息。」迪生关上表盖,把怀表放回口袋里。「容我失陪了,魏先生邀请男士们到撞球室小聚。」

契敦皱眉蹙额。「我可以发誓那间储藏室里有个胸部丰满的女仆。我记得我心想她会很适合爽一下。不知道她——」

迪生停下脚步,手放在门把上。「天啊!你是要告诉我一个整理房间的女仆拒绝你的示好?真逗趣。我可以想象今晚你边喝酒边叙述这件事时其他人会说什么。」

契敦满脸通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我确定房里还有别人——」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发现你时房里没有别人,我只看到地板上有个箱子。要不要我把你的贴身男仆叫来?」

「他妈的!」契敦低声咒骂。「好的,拜托你务必叫郝吉到这里来。他会知道怎么处理我可怜的头。我今天真倒霉,下午赌马输了一百磅,现在又发生这种事。」

「我倒认为你应该庆幸被绊倒时没有跌断颈子。」迪生轻声说。

迪生折返爱玛的卧室,小心不让人看到他上楼。他轻声敲门,房门立刻打开。

「看在老天的份上,在有人来之前赶快进来,先生。」

她严厉的语气令他感到好笑,但他还是遵命照办。进入房间后他看见她探头到门外察看。确定走廊上没有人时,她才匆匆关上房门,转身面对他。

「怎么样,施先生?柯契敦相不相信你的说法?相不相信他是被箱子绊倒的?」

迪生打量着房间,药皂的味道似有若无地传进他的鼻孔。昨夜在密闭的衣橱里勾引他的就是这股幽香。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手边的事情上。

「柯契敦相不相信我告诉他的细节,我无从得知。但他不愿承认可能有个地位卑下的女仆拒绝他的示好,或是她在试图逃跑时制伏了他。信或不信,他都不会反驳我的说法。」

爱玛扬起眉毛。「高明,施先生。宝莉和我会永远感激你。」

「你才是这事件中的英雄,葛小姐。若非你及时出手干预,在那间储藏室里势必发生令人不堪想象的事。」

爱玛打个哆嗦。「我一点也不后悔那么用力地打了他。我受不了那个人。」

「我向你保证,柯契敦迟早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面露惊讶。「会吗?」

迪生点点头。「包在我身上,但这种事需要时间好好酝酿。」

「我不懂。」

「你有没有听过报复最好做成冷盘上桌?」

她杏眼圆睁。「你是认真的?」

「没错。」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我只希望当初你在雷府的储藏室遇到柯契敦时,我就在附近,葛小姐。我会立刻采取报复行动。」

「那次我用夜壶打他的头。」她苦着脸说。「但没有把他打昏,只让他晕了一下。我必须承认,那个淫虫的脑袋不是普通硬。」

他露出微笑。「你是说柯契敦在雷府攻击你时你救了自己?」

「他没有得手,如果你要问的是那个。」她交抱双臂,用手摩擦肩膀。「但他害我丢了那份差事。当我的雇主打开储藏门时,我们两个还在地板上。那幅画面说好听是令人尴尬,雷夫人理所当然地归咎于我。」

「原来如此。」他点个头。「你是位奇女子,葛小姐。」

爱玛停止摩擦臂膀,双手垂到身侧,怯怯地朝他微笑。「谢谢你刚才见义勇为,先生。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不习惯被解救。」

「你显然不常需要别人救你,葛小姐。我不曾遇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她在镜片後的眼睛清澈敏锐。他感觉到她在估量他,他纳闷自己会不会通过她的考验。

「我也不曾遇见过像你这样的人,先生。」

「真的吗?」

「真的。」她突然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我对你钦佩不已。」

「钦佩。」他淡漠地重复。

「以及感激不尽。」她连忙补充。

「感激。真好。」

她紧握双手。「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会牢记每天晚上都为你祷告。」

「真令我感动。」他嘀咕。

她皱起眉头。「施先生,我不明白。如果我说了什么惹你生气的话——」

「你怎么会认为我在生气?」

「因为你在瞪我。天啊!这样说好像更不恰当了,是不是?也许我应该解释一下,我对这种谈话没有多少经验。」

「我也是。」她恼怒地翻个白眼,然后出其不意地踮起脚尖,双手抵着他的肩膀,蜻蜓点水似地亲吻他的唇。

迪生不敢动弹,唯恐破除了这一刻的魔咒。

爱蹲低声惊呼,满脸通红地抽身后退。「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有意使你感到尴尬。我道歉,我的放肆显然令你窘迫不安。」

「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恐怖小说里的女主角向来都是用这种方式感谢男主角。」她沙哑地说。

「是吗?看来我得扩大我的阅读范围了。」

「施先生,拜托,你真的得离开了。如果被人撞见我们在—起——」

「哦,对,品德问题。」

她瞪他一眼。「如果你得靠名声维生,你就不会觉得好笑了。」

「没错,那句玩笑话太不为别人着想了。」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向房门。他没有权利危及她目前的伴从工作。如果害她未获推荐信地被解雇,那么他在她心里不会比柯契敦好到哪里去。「别担心,我这就走。」

她在他经过身边时拉住他的衣袖。「你怎么会在那紧要关头到这层楼来?」

他耸耸肩。「我注意到柯契敦往三楼走。我知道你的房间就在这一层,我担心他可能是想起在何时何地见过你而决定……」

「原来如此。你真是观察入微,先生。」

他不回答。没有必要告诉她,看到柯契敦鬼鬼祟祟地登上后楼梯时有多么令他气愤。

爱玛放开他的衣袖,用手指轻揉太阳穴。「天啊!今天真是多灾多难。」

迪生微微一笑。「柯契敦刚刚对我做过类似的抱怨。」

「是吗?这并不令人吃惊。脑袋上挨了那么一下,他这会儿一定也感到有点头晕目眩、身体不适。」

她的话引起他的警觉。「葛小姐,你身体不适吗?」

「谢天谢地,现在已经好了。但先前我真的很不舒服,所以我才会在房间里休息,因而听到柯契敦企图欺负宝莉。」

「也许是你吃的东西?」

爱玛皱皱鼻子。「应该是我喝的东西。梅夫人坚持我们大家试喝她的特制草药茶,然后逼我们玩一些愚蠢的猜谜游戏。」

迪生突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梅夫人给你们喝一种特制草药茶?」他小心翼翼地重复。

「难喝死了。」爱玛再度扮个鬼脸。「我无法想像她怎么会喜欢喝它,我不认为我们有谁喝完一整杯。我几乎无法集中精神在她那些愚蠢的游戏上。」

他伸手抓住她的肩膀。「什么样的游戏?」

她杏眼圆睁,不安地瞥向他的手。「我只玩了其中一种。梅夫人把一张纸牌正面朝下地放在桌上,我们轮流猜那张牌是什么。我赢了,但身体太不舒服而无法继续玩下去。」

「你赢了?」迪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你是说你猜对了?」

「是的,全凭运气,我对这种事向来很在行。梅夫人要我继续猜,我坚持要回房休息,惹得她很不高兴,但我真的别无选择。」

「该死!」他和罗老都没有考虑过偷走药方的贼可能是女性。迪生突然想到,如果他要抓的当真是个女贼,那么一位女性助手对他的调查会很有帮肋。

「葛小姐,昨晚你告诉我你当伴从是因为最近陷入财务困境。」

「若非迫于无奈,没有女人会愿意做这种工作。」她愁眉苦脸道。

「如果有人愿意提供你另一份待遇更优渥的工作呢?」

她先是呆若木鸡,接着两颊胀得绯红,眼神变得冰冷无比。奇怪的是,在乍然涌现的敌意下似乎隐藏着伤心失望,迪生心想。他发现在梵萨嘉拉岛的多年修行对于了解女人毫无助益。

「你想必认为我应该为如此过分的提议感到受宠若惊,先生。」她愤怒地轻声说。「但我向你保证,我还没有走投无路到那个地步。」

「你说什么?」他大惑不解地问。

她挣脱他的手,转身背对他,拳头紧握在身侧。「你和费夫人有许多相似之处。她认为我应该在婚姻市场上出卖自己。你提议的是非正式的卖身契。在我看来,这两者并无不同。但这两条路我都不打算走。我发誓我会想别的办法脱离目前的困境。」

他恍然大悟。「哦,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葛小姐。我不是要你当我的情妇,我是想雇用你当我的助手。」

她回头眯眼注视他。「支薪的助手?」

他知道她上钩了。「你不必为了接受我的雇佣而辞去目前的工作。事实上,担任费夫人的伴从反而使你更适合替我办事。」

她的绿眸闪着精明的神采。「你是说兼差?我可以同时向你和费夫人支薪?」

「完全正确。」他故意停顿一下。「我不是个小气的雇主,葛小姐。我给你的酬劳会很丰厚。」

她犹豫了几秒,然后转身面对他。她的眼中燃起希望之光。「你可不可以把丰厚说得更精确一点?」

他缓缓微笑。他知道伴从的薪资低得可怜。他想要出个令她目眩神迷的高价,但价码也不能高得过分,以免她起疑而吓跑。

「你目前薪资的两倍,如何?」

她的手指在床柱上轻敲着。「费夫人目前给我的待遇包括食宿和一份季薪。」

「我显然没有立场提供你食宿。」

「显然如此。况且,你需要我效劳的时间并不会很久。」

「没错。我想最多只到这个周末。」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狡猾。「既然你如此需要我的协助,那就改成我目前季薪的三倍。」

他扬起眉毛。「工作一周就要三季的薪资?」

她立刻面露不安,无疑是在担心她的要求太大胆了。「你说你需要我效劳的。」

「没错。你很会讨价还价,葛小姐。也许你应该在接受前先听听职务内容。」

「实不相瞒,我现在不是很挑剔。只要你保证付我三倍季薪和不要求我跟你上床,我就接受这份工作。」

「一言为定,葛小姐。现在我给你的第一项任务是,按照梅夫人的要求,喝她的特制茶和玩纸牌游戏。」

爱玛噘起嘴。「茶非喝不可吗?」

「只需要喝一点点,让她相信你有喝就行了。」

爱玛叹口气。「恕我无礼,但可不可以请你说明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直视她的眼睛。「我有理由相信兰妲认为她正在用她的药水对你进行某种实验。」

「实验?」爱玛伸手按住胃部,恶心感又开始作祟。「那个难喝的茶是某种毒药?」

「我向你保证,没有理由认为它会对你造成伤害。」

她眯起眼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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