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痞妃传 > 第七回 神仙眷侣苦中乐 嬉笑怒骂甜不辣

几个主子如此没正形儿,道是苦了奴才,多少次,这四个人凑一块儿磕瓜子儿扯闲屁儿是时候,于得水都在一边儿,是边到茶水儿边叹气,您说说,这主子没主子样儿,奴才没奴才样儿的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他哪里知道,哪是延珏乐意唠,而是不唠实在是没啥干的啊,咋说?闲呐!

恁说他长这么大也没这么闲过啊,他那肩膀带伤,不敢耍枪弄棍,屋里媳妇儿生病,他又不能走的太远,他不唠嗑扯皮他嘛呀?

最惨的还不是这个,等太阳给熬跑了,月亮出来混天儿的时候,他更惨,咋说?哪个血气方刚的爷们儿抱一娘们儿睡觉,屁都不能干不闹心啊?

恁说咱老七他一双断,对这事儿不是特上心,可他到底也是**凡胎啊!

有一天晚上,实在让他发春似的哼唧给固涌的闹心的猴子翻身问了:“诶,我说你前一段儿不装的人模狗样,挺牛逼的嘛!介咋又跟这儿起上秧子了?”当然,她说的是来时候那路上,他那美其名曰‘爷儿得护着身子,只待秋狝夺魁。’

跟什么人待久了,多少得像点儿什么人,酗儿跟延珏再一起久了,她那心眼子也跟着缩水了,就这事儿,她可一直记着呢!

“别扯那没用的,这都什么时候了……”延珏那动静儿越说越哑,彼时手也不太老实的抓着她的手往下摁。

酗儿拳头攥的死死的,闷笑的那叫一个缺德,“嘛时候啊,我说你怎么恁贱呢,上赶子不是买卖是不是?”

嘿,延珏那祖宗位上养大的,那听了了这个?!

诶,你还真别说,他还真听了,非但听了,还权当听不见呢,有嘛招儿,这老爷们儿某个时候就这么点儿章程。

他抓着酗儿的手,跟她耳朵边儿上吹着软气儿,动静儿还多了那么几分诡异的谄媚,“好媳妇儿,好猴儿……快点儿帮帮我……咱还得要儿子呢,这玩意儿跟鸟枪似的,老不用得炸膛……”

“呸!炸你膛的,也不蹦不着我!”酗儿没良心的继续攥拳头,她现在可相当是一酷吏,她可得把握好机会,问点儿她想不通的事儿。

酗儿坏心眼儿的伸了手指头扒拉扒拉他,扒拉的他一个哆嗦,她坏笑的跟他耳朵边儿上吹气儿:“咋回事儿,你跟我说明白了,我就赏你一痛快~”

“小犊子,你瞎得瑟不怕事儿大是吧!”延珏咬牙切齿……无奈还是哆嗦。

“嘿,那尼了说不说?”酗儿坚持的攥着拳头啊~

“……”沉默不过片刻,延珏败下阵来,阴阳怪气的嘟囔着,“我不是就怕你那时候怀孕么!”

“没听懂。”酗儿蹙眉,摇头。

“上路那些天,阿玛叫我陪他下棋,我才知道他一早就盯上你了。”延珏也没往下说,可酗儿却也想明白了。

可不?

皇上若是盯上她了,哪怕是能饶她一命,也绝不可能容她所生的崽子啊,更何况他那会儿还有心让延珏继承皇位呢,要是仇人的后人将来再继承了储位,一个不小心再平反了当年的冤案,届时已经归天的保酆帝,想名垂青史那是绝对不能够的啊。

酗儿脑袋里自顾转着,彼时早已放松的手,全然成了延珏的摆弄物事,等手心一热,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诶,那咱俩以后要是再有咋办?”

“以后再说以后,反正今天不能。”延珏哪还搭理她那个,好不容易得逞,赶快哪儿战哪儿了。

了了之后呢?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延珏可不是那种能容得一个娘们儿骑自个儿脖埂子拉屎的人,晚上猴儿折磨他几分,白天他就都得找她讨回来。

是以白日里,二位闲仙多了一样消遣,美其名曰:“开蒙。”

在酗儿三次抗拒之下,最终以不准吃肉,只准喝汤的酷刑镇压下,她,从容就范。

“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叫,性乃迁……”

“狗……你不是说教做人的么,关狗屁事儿!是不是耍我!”

噗——

一旁伺候笔墨的于得水实在受不了的喷了出来,而彼时延珏早就笑岔了气儿,只瞧着俩眼儿瞪的倍儿大的文盲猴儿,笑都找不着调儿了。

咋能蠢成这样儿?

“你肯定耍我!我不学了!”酗儿也觉得挂不住脸,憋的通红。

延珏笑的实在闹腾,他朝一边儿摆摆手,“于得水,你快点儿告诉告诉她~”

呦,于得水给酗儿那射钉子的眼睛吓的举步维艰,他哆哆嗦嗦的小声说,“回女主子,此苟非彼狗。”

“那他妈是哪条狗!”酗儿的脑袋都着火了,延珏则是越笑声儿越大。

“……女主子,您先别恼。”于得水脑门儿都快冒汗了,他忙解释,“这苟的意思,是如果,像咱们常说的,苟非其人……”

“狗当然不是旗人!这他妈词儿骂谁呢!”酗儿又扬出来一句,直接给延珏的笑穴戳翻了,就跟八百辈子没笑过似的,他捂着肚子,全然没有形象。

酗儿哪里受的过这窝囊!

笑个屁笑!

不就多吃那么几年墨水儿么!狂屁啊!

“延珏,你也别欺负我没读过书!”酗儿气的掐腰摆出茶壶状开喝:“没读过书怎么着了?你乐意教我还不乐意学呢!读书有什么好!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嘛意思!就说牲口都是读书人堆儿里出的!”

当然,酗儿也就是过过嘴瘾,拉点儿面子回来,事实上她自个儿心里矮那半截儿她心里明镜儿似的,所以她吆喝归吆喝,日日读书写字上,她还是跟自己别了一股子劲儿,学的颇为用功。

只是延珏也并未因此对她多么手下留情,而是变本加厉,考她字的时候,但凡她错了一笔,他就抄着那湖笔在他脸上画一叉,于是乎,每当一次测字下来,酗儿的脸都是鲜少能瞧见白的地方。

终于有一日,酗儿被那一脸臭墨弄恼了,彼时恢复的差不多的身子,也是灵活的紧,就在延珏噙着笑贱呲呲搓着下巴的当下,酗儿忽的一个猴子上树,窜到他身上,俩腿儿攀住他的腰,胳膊搂住他的脖子,一张黑脸往上那么一蹭——

“滚!”延珏爆喝,然彼时只剩下一个脸混儿画的酗儿,对着同样混儿画的延珏,朗声贱笑。

那笑声直给才推门进屋儿的精卫以及拄拐的阿克敦吓的一楞,彼时瞧见那俩黑脸的两口子,惊的连话都说的结巴了几分。

“……二位……主子,咱那……城隍庙……还去不去了?”

……

热河城隍庙,素有天下第一城隍庙之称。

这个第一,原因很多,但体现在肉眼能瞧见的来说,就是大,有钱,神仙多。

至于为嘛修的这么大,又修在这大清朝的陪都热河,说书的眼光浅薄,咱想着,大抵因为这城隍所供神仙都是这汉人的祖宗神灵,而这满人入关后把这地儿再度一番修缮,多少有天下归心的意思。

自然,皇家规制的城隍庙,即便不用人来人往,也一样是香火鼎盛。

这天天气晴好,也是自打几人回了热河行宫后,延珏吐口允许酗儿掉崽儿后的第一次见天儿,来这城隍庙是阿克敦的意见,原因异常简单。

拜神?

非也,仅瞧热闹,图新鲜已。

这天可是给酗儿兴奋坏了,她本来也不是那种能憋住的笼中鸟,这一出来放风,嗬,可好,那嘴咧开后就没怎么合上,到了那城隍庙,就拉着延珏问这问那的,九十几个神仙,几乎是问了个遍,还煞有介事的在关公面前磕了几个头,顺便跟那孔圣人翻了无数个白眼儿。

没办法,她现在实在膈应任何老师派头的人,神也不好使,那一脸膈应的模样儿,只给延珏逗的哈哈乐。

阿克敦的腿脚不方便,拄着拐不一会儿就给那嫩的什么似的手磨出来个泡,到后来实在没招儿,他还是上了精卫的背,几个人在诺大的城隍庙里一转就是一个时辰。

等走到最后,按照江湖规矩,总要去看看那尊最大的城隍神。

那城隍神的神像,呦呵,又怎一个金碧辉煌了得?

然不若别的香客那般虔诚,四人一排,没一个跪的,延珏那是玻罗盖尊贵,不屑跪,而精卫和阿克敦根本是青蛙叠罗儿,姿势不准,唯独酗儿,仰头盯着那神像怔楞了许久。

瞧这欢实了一天的猴儿这会儿变得这么蔫儿,延珏自是觉得不对劲儿了。

他挪了步子站在她后头,比她高一头的脑袋一耷拉,小声儿问她:“你认识啊,看这么愣神儿?”

“……嗯?”酗儿半天才反应过来延珏在跟他说话,她仰头,眼睛朝斜上方撇过去,“延珏,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儿?”这丫头冷不防这么正经,给延珏弄了个怔楞。

“僧格岱钦是怎么回事儿?”酗儿并没有拐弯儿。

虽然进的不是一个庙,拜的不是一个神,可如此神像摆在面前,确实让她想起了那个‘虔诚之徒’。

这些日子,酗儿不提不说,不代表她脑子里不琢磨,怎么说呢?

僧格岱钦确实让她闹心了,她原本信任的人就不多,而僧格岱钦的存在,跟一个亲人在背后捅她一刀,那种感觉差不多。

“你掂着他干什么啊!”延珏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掐上了她的腰,彼时嘴里开始往出飘醋。

“谁掂着他了,我是问你怎么回事儿!”酗儿发现有时候真受不了他那心眼子,她扒着他放在他腰间的手,噤噤鼻子。

延珏也回瞪着眼睛,狭长的黑眼儿犹疑的扫射着她。

“他是果齐司浑的义子。”说话的是精卫背上的阿克敦,他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俩口子在这儿大眼儿瞪小眼儿下去了。

嘛?

酗儿基本上是完全愣住的,她其实有想过僧格岱钦会是皇上的人,可……嘛?

他说义子?

“很少有人知道,但他确实私下称他义父。”

“你怎么知道?”酗儿瞪眼儿扫着阿克敦。

阿克敦一脸得意的弯起了狐狸眼儿,“自然是姑娘们告诉咱的。”

嘛姑娘?

酗儿依然怔楞。

“女主子难道忘了?还是您亲自过府选的人呢。”

“那些官妓?”酗儿提了嗓子,彼时阿克敦点点头,酗儿忽的扭头看向延珏,只瞧他一脸‘你自己傻你怪谁’的牛逼哄哄的表情,心中陡然生气一股子忿恨。

妈的,合着她这月余就一井里面瞎几把蹦达的蛤蟆!偏生他们几个都瞧着还跟这儿看热闹!

“拜个屁拜!就你介心眼子,一准儿他妈活到死!”满腹郁闷无数撒气儿的酗儿恨恨的剜了阿克敦一眼。

彼时瞧着她甩袖子离开的阿克敦委屈的瞅了一眼自家七爷儿。

呦喂,您说他这是得罪谁了啊?

……

便是几人闹了插曲儿,可酗儿也从来不是糊涂人,自己脑筋断线儿,何来去怪别人?

于是她也不过是跟自个儿生了一会儿闷气儿,又在延珏放下架子哄她两句的当下,不再那么别扭,因为临走的时候,太医嘱咐过,酗儿如今小产不足月,实在不宜见过多的风,再加之,精卫实在累的是如老牛般气喘,负重难当,于是,简单逛了逛,几人便张罗着回去。

自然,这里是皇家的城隍庙,如延珏一般的皇子一来一往,自是有道长来叩拜相送的。

许多的虚以萎蛇的话自是不能免去,然,让酗儿没想到的却是,那道长却让一小道从桌上拿来一签筒。

“难得七爷和福晋虔诚,何故如此匆匆,何不抽一只签再走?”

酗儿唯一的信仰就是饭,她对抽签看挂的事儿并不热衷,可人家老头儿把签筒都放她跟前儿了,她也不至于那么艮,反正不过是晃悠晃悠。

她就随手抽了一根儿。

“敢问福晋要求什么?”那老道有礼的问。

“随便。”酗儿满不在乎,只挑眉看那拿签的老道的眉心一皱。

“那请恕贫道直言。”

“道长请说。”说话的是延珏,彼时他袖子下的手并不避嫌的拉着酗儿。

却听那老道说:“福晋所抽这支签,同水雷屯卦,此卦象曰:风刮乱丝不见头,颠三倒四犯忧愁,慢从款来左顺遂,急促反惹不自由。福晋求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