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痞妃传 > 第百八回 家有贤妻当如是 病中祖宗耍无赖

大清和亲,皇上前些日子允了那宝星格格秋狝时自个儿在众皇子里头择婿,若得扎萨克汗助力,总是好的,老二那人轴性,一颗心都挂在了舒舒身上,莫说他自个儿不会去争取,便是皇上亲自指给他,他也定会当众拒绝,莫不如,我们先下手,免了这些麻烦,老七向来对这些事儿不上心,如今你在就好了,我们女眷之间说说话儿,也总是有几分用处的,我正想着,明日上路,便叫那宝星格格与你同乘一轿,这一来,你们年龄相仿,有你多加照拂,她也会向着我们一些,这二来,你言谈之间与她多说说老七的好话儿,她是个年轻不懂事的,难免会因此对老七生了几分好感,届时择婿时,也总会——”

“叔荆?”

“……嗯?”酗儿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婉莹了然的叹了口气:“我知这定是为难你,可——”

“又嘛为难的?反正我们府上那么多娘们儿,也不差再多一碗饭。”酗儿这话说的轻松,可她不知自个儿的脸上究竟有多难看。

……

回宫的路上,婉莹所说的那些话一直窜在酗儿的脑子里,以至于她晃神中几次栽栽楞楞的差点呛个狗吃屎,瞧着向来爽利的女主子这般失神落魄的样儿,于得水不免问了几句。

“女主子?今儿是怎么了?有什么不畅快不如跟奴才说说?”

“滚边儿玩儿去。”

酗儿自个儿都乱成一锅粥了,哪有屁话跟他说,烦躁的踢了一脚某倒霉的小树根儿,她狠叨叨的跟于得水说:“记住了,回去别嚼舌根子,若是让我听见嘛不该听的,你那舌头我就给你剪下来攥手上玩儿。”

于得水捂住了嘴,吓的脸黢黑,心想,这皇贵妃娘娘到底是跟女主子说嘛了?怎么才一会儿便这样儿了?

是的,酗儿虽没想过非得听婉莹的劝去给延珏吹那什么‘夺储’的枕边风儿,可她却是实实在在答应了婉莹最后一句请求。

临了前,婉莹说:“今日我们娘们儿之间这一番话,就不必要让老七知道了。”

酗儿虽有些莫名其妙的别扭,可她也知婉莹那一番话着实是为延珏着想,只是如今她自己的那些事儿还没捋出头绪,又横生出这一番事儿来,一时间,她真是有些乱了套了。

若是从前,她大可潇洒的把这些话当成耳旁风,可如今——

酗儿实在是没法儿把延珏排到‘外人’的位子。

其实酗儿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她也想过,若是延珏真能当上皇帝,那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了,最起码,可以直接跟他说:“我阿玛当年是冤死的,你重新翻案给查查。”这远比现如今,图有冤情,却不敢伸冤来的痛快。

可问题是,他乐不乐意当啊?

说实在的,酗儿实在无法想象那样一个不着调的主儿,整日给逼着上朝下朝,忙的无头苍蝇似的烦得直抓头发的模样儿。

“操他妈的,真烦!”酗儿狠啐了一口,想不明白,索性暂时不想。

事实上,今儿她也真是不用想这些,因为这个晚上,从来身体硬朗的延珏,居然发烧了。

就在酗儿翻来覆去已睡了两个来回儿之后,那才从保酆帝处回来的延珏,脱的光不出溜掀开被窝去抱她,才一贴身儿,那不同于往常冰凉的体温,竟被睡毛的酗儿本能的一脚给踹翻再地。

“你他妈毛了!大半夜的尥什么蹶子!”延珏的一嗓子给酗儿吊回了魂儿。

她揉揉眼睛,这才发现,那个栽歪在地上光不出溜的延珏,一整个人红的跟那烫熟的大虾似的,一头‘披肩发’更是湿漉漉的像被驴舔了似的贴在身上。

“外头下雨了?”酗儿愣着眼儿问道。

“下个屁,快拉我上去!”延珏恶狠狠的一嗓子,酗儿这才发现他那撑着地下的胳膊哆嗦的压根儿使不上劲儿了,也顾不得穿鞋,她便跳下塌去,一股子蛮力给他扯了起来。

这一碰触,那手下的烫感,让酗儿才一上床,便从他的后身绕过胳膊,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喂,延珏,你发烧了!”

延珏扭过头来,直接甩她一个‘用你说,我又不傻’的眼神儿。

“于得水!”酗儿扯嗓子才唤出声儿,嘴便给延珏那大热巴掌堵的死死的。

“别扯脖子嚎了,让人消停些吧,我才刚服过药了。”延珏的气息有些急促,那热气儿喷到酗儿的脖子上,喷的酗儿一个激灵。

她怀疑的瞧了哪儿哪儿都不像服过药的延珏,可转瞬嘴便被滚烫的两片堵住,那滑蛇似的舌头钻进来,只勾了她一下,便又缩了回去离开了她,只留那舌尖满是药味儿的酗儿咂咂嘴。

真他妈苦,不过他确实吃药了。

可不?酗儿觉得自个儿担心的有点多余,他又不是傻子,还能由着自己烧死不成?

“我生病了。”延珏闷闷的道。

酗儿点头:“我知道。”

“我生病了!”延珏挑高了声调。

酗儿又点头:“我知道!”

“我他妈生病了!”延珏倏的翻儿了!

“我他妈知道!”

“那你他妈倒是管管我啊!”

呃,酗儿看着眼么前坐在床榻上冻的直哆嗦的主儿,败下阵来,只翻了一个大白眼儿后,翻身边掀被子,边嘟囔着:“发烧还他妈脱那么光!作死!”

延珏还要窜火儿,却因酗儿那扶他躺下时鲜少有过的温柔动作而咕哝咕哝嘴,不再说话。

酗儿给他掖掖被角后,爬到床尾,抓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开始给他擦那湿乎乎的头发,虽是动作粗手粗脚,擦的延珏嘶嘶哈哈的疼的几歪,可他也没说什么,直到那一角墨绿色缎子搭上延珏的眼,他才翻儿的又强撑起了身子。

“操,这他妈是亵裤!”

亵裤?

酗儿抓着那东西,瞧着眼么前儿眼珠子差点儿瞪飞的延珏,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延珏的脸黑的一塌糊涂,索性直接伸手去掐她嘴巴,两根手指在她上下唇一搭,野蛮的一揪,酗儿便噤了声。

“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个娘们儿。”延珏从牙缝儿里挤出几个字儿。

见他一张脸烧的通红,嘴唇都因干裂起了白皮儿,酗儿便本着好人不与伤患斗的‘悲天悯人’情怀,不再笑了,拍掉他无力的手,再度又给他摁到床上,掖好了被角,难得语气那般轻的道。

“别动了,再着凉。”

延珏当真一动不动了,用一种有些痴呆的眼神儿瞧着她,酗儿翻了一个白眼儿,心想:这祖宗真他妈烧傻了。

酗儿虽不会伺候人,却也知道顶着这么湿漉漉个脑袋,明儿许是会头风的,甩掉手中随便抓起来他才脱的亵裤,酗儿翻身下地,准备给这事儿逼主儿去拿个满意的‘手巾’,可才一翻身,却被那如‘挺尸’般的主儿,攥住了手。

“随便抓点儿什么擦擦吧,外间没有炭火,你再着凉了,咱家就没利索人了。”

延珏这关心话儿听的酗儿窝心,可转而一想,她不免又笑了起来,“嘛叫咱家就没利索人了,说的跟就咱俩是的,你府上那些人都是养着吃闲饭的啊!”

酗儿边说着,见他攥的紧,便又乐不得的翻回来,扯着身子在他才脱了的那堆儿衣裳里,翻了个衫子过来,剜了他一眼,“快别耍小性子了,都烧介逼样儿了,赶紧松手,我给你擦擦头发。”

延珏没有松手,便是眼皮越来越乏的沉了下来,他也仍是攥着她的手,直攥的酗儿无奈的朝天翻了白眼儿。

“要是咱家就真剩咱俩了,你还能对我这么好么?”延珏闭着眼睛,说梦话似的哼哼着,酗儿瞧他烧傻了,哪能错过这个打击报复的当口。

只‘恶狠狠’的逗着哏儿道:“肯定不啊!你做梦呢啊,我跟你说,你现在要不是嘛狗屁亲王的幌子罩着,我石猴子肯定先抽了你的筋,让你给我做牛做马,你要敢不顺我心眼子,我就一天拿着小皮鞭儿抽你八遍儿——”

“你他妈敢!”延珏一嗓子喝道,说话间那手也不留情的直接把酗儿胳膊一掰,朝自个儿一压,呲牙狠瞪着她。

“行,我不敢,你最牛逼,你最厉害,天下间我就服你,行了吧!”酗儿哄傻子似的哄着他,感觉道他整个人像是烧红的铁块似的,赶忙催着,“快松手吧,别闹了。”

延珏还是松手了,或者说,他可能没劲儿抓她了。

酗儿又问了两遍要不要叫个会伺候的奴才进来伺候他,可一说他便火儿,弄的酗儿只得惯着他阴晴不定的‘祖宗气儿’,自个儿笨手笨脚的给他擦着头发。

“你说你烧成介逼样儿,你还洗嘛澡啊!”闻到他身上的香胰子味儿,酗儿嘟囔着。

“我要像你那么埋汰,我就不活了。”延珏闭着眼睛,说的含糊。

“嘿!”酗儿翻儿了,拍了下他锃亮的脑门子,“那你还天天跟我睡觉,怎么没见你去死啊!”

“……我生病了!”延珏又恶狠狠的飙出这句‘不讲理’的话,那意思是,我都生病了,你就不能再嘴皮子上让让我?!

酗儿无语了,顿觉发烧的延珏,智商好像退化到幼儿。

说道智商,酗儿又忽的想起婉莹跟她说的那些话,若是他清醒,酗儿可能一个字都不会提,可如今他烧得胡言乱语,酗儿嘴上的裤腰带便也不再勒的那么紧。

“诶,听说你八岁的时候,就考了个亚元,封了这亲王了?”

“嗯,爷儿牛逼吧~”延珏哼哼。

“滚蛋!”酗儿又拍他脑门子,“别一夸你就不知道怎么着了。”

“切。”延珏牛逼哄哄的哼哼几声,又低低笑了笑道,“那几年我疯了似的吃书,别人问我为啥,我也答不出个子午卯酉来,如今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你猜为嘛?”

“为嘛?”酗儿跟着问。

“因为老天知道我得找一大字儿不识的媳妇儿,一早让我多读点儿书补偿我。”

“去死吧你!”酗儿恶狠狠的揪了一下他的头发,疼的延珏呲压咧嘴的又说了这一晚上重复了无数遍的那句‘无赖’话儿。

“我他妈生病了!”

“病病病!病死你!”酗儿狠叨叨的咒着,手下动作也不若才刚那般温柔,扯过衣衫干的一头,把他早已经擦不出水儿的潮呼呼的头发包在了里头,那包的叫一个没有美感,若是眯着眼睛看,那脑袋就像是一颗裹了棉花的大白菜。

酗儿哧哧乐了几声,才觉得闷气儿顺了几分,彼时又伸长了身子,从旁边的案几上倒了一杯水,边倒边用只有自个儿能听见的动静儿嘟囔,“我他妈乐意大字儿不识啊!要他妈不是——,小爷儿指不定女状元都拿了!”

自个儿吹了解气的牛逼后,酗儿端过水,作势要扶起延珏。

“喂,喝点儿水再睡,你那嘴干巴的能割碎一块布。”

“我生病了,你喂我。”延珏老话长谈,彼时微微张着嘴,似是等着什么。

酗儿哪瞧得明白这些弯弯弯儿,倒是虎实,直接倾着杯子就把水倒了进去,许是倒的太急,直接给延珏呛的一口水喷出半口来,肺子差点儿没咳出来似的,半天没睁开的眼珠子通红的怒瞪着她。

“我他妈让你喂我,不是让你呛死我!”

他这一说酗儿也翻儿了!把那茶盏放到一边儿,啪的拍了延珏一下,吼道:“我他妈看你生病惯着你!你别作个没完没了啊!我他妈这辈子也没伺候过谁,就是不会伺候人,你要嫌弃,你就叫别人去!反正你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也不他妈差我一个!”

那揣了一晚上的瘪犊子火儿借着由子一股脑都吼了出来,只要一想明儿她还得给他扯皮条,她便周身不爽,种种火儿窜着她,让她忿忿的咒着,“操!”

酗儿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丧气围着,可这种感觉不过才燃起,转瞬却被一个滚烫的怀抱钳制的无法动弹,酗儿不知他何时喝了一口茶,她只在接下来铺天盖地的吻中,感觉到那火热滚烫的舌尖一股股的往她的嘴里送着那带着涩味的茶水,被他用力搓揉着脊背,被他用力的捧着脸,被他那即便不再有茶水送进来,也亦然紧紧钩缠住她的舌头弄得她整个人难以喘息,她这一刻才知道,只是他的一个吻,便轻而易举抽空她所有情绪。

“这才叫喂水,学明白没?”延珏依然捧着她的脸,他说每一个字的时候,嘴唇都轻轻刷过她的。

酗儿不知道自己的胳膊什么时候早已经环上了他,当她意识到她又败阵下来,脸色窘的同他一样红,不,远比他红上更多。

“还有心情耍流氓,有嘛不能自己喝水的。”酗儿平定着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