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钟氏集团发表的声明耀目入眼。李然四打着哈欠眯着眼看了一秒钟,便立刻精神百倍的坐正身子:“哇,钟氏要收购我们这街道,那不是发财了。”
小微冷笑了下:“去,小鸡肚眼的,该看的地方却看不到。”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值得我看的。”
“这里……。”小微指着的地方,竟然是钟氏的一声明。
李然四不由念出口:“钟氏集团首席总裁,慎重向外界透露,现有心仪红颜一名,姓氏为曲,愿天随人愿,能于之共结连理!”
“姓曲?”李然四看完了摸着头顶:“这个姓氏不太多啊?”眼睛转了一圈看到小微,满脸春风得意的神情,咬唇含首的,竟然有那么一点点害羞的样子在里面。
“不会吧,难道他看上了你姐姐?”心想是不可能的,但若是可能,那可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听他这么一说,本来还笑逐颜开的小微脸色一沉,一把抢过报纸:“你胡说什么,世界上就只有姐姐一人姓曲吗?”
“所以我就说不可能嘛。”李然四兴味索然的又倒回了床上:“山鸡呀,是怎么也变不成凤凰的,就我们家这穷山恶水的,想和豪门沾点边,那绝对不可能。”
小微气呼呼的:“照你这么说,人家风少也是豪门呀,怎么就会跟姐姐在一起呢。”
李然四冷笑一下:“那是因为他傻,满大街的水嫩美女不看,就爱围着你那不冷不热,木头人一样的姐姐转,哼,要是我像他那么有钱,三天抱两,我天天换着女人玩儿。”
小微啐了他一口,出门前阴阳怪气的丢下一句:“我还告诉你,这世界上,不是只有姐姐一个人姓曲,而且,想要嫁入豪门,就算灰姑娘也可以做到,就好比我……假如……钟正权以为我跟姐姐一样,也姓曲呢?”
李然四蓦地坐起来愣了两秒钟,又一头倒回床上,骂了句:“神经病。”
他一点都不知道,小微此时心里正有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她窃喜的以为,钟正权那天见过她之后,便对她一见倾心,而他又不知道她和姐姐其实是双姓,所以才会误认为自己也姓曲,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小微跑回卧室,把自己的姐姐的所有衣服都翻了出来,她要好好的打扮自己,随时随地的准备着,等待着,说不定什么时候,钟正权便会亲自来到楼下接她了也说不定。
……
“曲老师,有人找你。”第一节课才上了二十分钟不到,有老师敲开了教室的门。
净雅只好匆匆来到教室一楼的走道上,一般情况下,只要是熟悉的人都知道她现在是上课其间,不便打扰,对方会是谁?
只见走道尽头站着一袭黑衣裙的身影,静悄悄的走道上,晨时阳光轻轻照在那抹身影上,说不出的冷凛稳敛。
也许是听到脚步声,对方缓缓的转过身来,是莫佳丽,一身黑裙,苍白的脸上描了艳红的唇装,说不出的诡异冷艳。
虽然搞不懂对方来意,可净雅还是走过去,淡淡笑着:“莫小姐,你找我有事?”
莫佳丽先不回答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然后慢慢启步,围着她一点点缓慢的转了一圈,从头到脚的审视着,只到和她面对面的时候,才红唇一扯,冷笑道:“也不怎么样嘛!”
净雅莫明其妙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我衣服上有脏渍么?”
莫佳丽笑笑:“曲小姐真会做戏。”
“莫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净雅站直身子,首先,这里是学校,她可不想又无端端的招惹一些事非,其次,回想起来,她并没有对莫佳丽做过什么能让她生气的事,所以她心安气稳,不管对方如何,到也不担心。
莫佳丽突然抑头大笑起来,好像突然听到一个笑话似的,笑得气都喘不过来,只到一楼有某间教室的门打开,老师伸出头来喝止说:“你们小声点,别影响孩子上课。”
莫佳丽这才不笑了,可是,不笑的脸,并不比笑着的脸好看。
“好了,曲小姐,我既然来了,就有话直说,你呢,也不必再装模做样,事情既然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也怨不得别人,我们做女人的嘛,又有多少是由得自己选择的。”红颜落寞的叹息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气,接着说:“虽然正权现在声明了和你的关系,但是,你也别以为我会退出,要知道,能捧上钟正权那可是三生修来的福份,所以从此以后,只要你不过份不招惹我,我也不会去招惹你,我们可以共同拥有正权的宠爱,和平共处,怎么样?”
净雅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什么声明关系,什么被共同宠爱,她完全听不懂,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片刻才张了张口:“莫小姐,我……。”她想说我和钟正权没有关系,她想解释。
可莫佳丽却抬手示意她停止,惨笑一下:“曲小姐,做人别太过份,怎么说你也是后来者,我退一步你已经是万幸了,请仔细捉摸我刚才的话,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净雅有反应,便转身扭着腰肢走了,她要走出这一生最漂亮最自信的步伐,她要把腰肢扭出此生最完美的弧度,她莫佳丽,绝不会输给这么一个青豆芽似的姑娘!
净雅呆呆的站在原地,仔细回想着莫佳丽说的话,就在这时候梅婷从办公室里下来,见她呆站在那里,跑过来递给她一份报纸:“快看。”
看到那份声明,净雅想哭的心都有了,就知道,那一巴掌的帐,是迟早要还的!
抬眼便看到梅婷惊讶的张大嘴巴,原来刚刚一直在观察自己,她其实心里也不确定,现在看到净雅这表情,不由尖叫:“天呐,原来真的是指你?”
“呃,梅婷,你听我说,这只是个恶作剧,不要当真的。”不是解释,是内心里,真就这么想的。
梅婷一脸不敢置信:“不会吧,有钱人这么无聊呀,登报搞恶做剧?”
这时候远处有其他老师走过来,净雅连忙用“嘘”阻止梅婷再说下去:“别让其他人知道,幸好这世界上,姓曲的人那么多,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梅婷点头答应了她,但女人天生爱八卦,两人一道走不出几步,她又开始小声的追根问底了:“你是怎么惹到他的,快点,多少给我透露点。”
“快点呀,你不说,我今晚上可睡不着了,哎呀快说快说……。”
净雅被她拖着手甩得头晕眼花,本来心里就有事,这会儿更是不胜其烦,她只好站定,说出了事实:“我打了他一嘴巴。”
“啊……啊……不会吧……天呐……我的天呐……。”
走出好远,还听到梅婷独自站在哪里惊叫哀号,看来自己这一巴掌,可打得真是非同小可呀,惊天地泣鬼神了,唉!
……
而另一边,J城大佬钟正权温情告白,这震动的确是不小,官场商界,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四处打听这名‘幸运’的曲姓女子是谁。
往公司里那么一走,偶然听到有人问:“喂,你家亲戚有姓曲的吗?”纯属正常。
而人世间,莫过于怀惴着大秘密还要装做没事人似的,最令人难受了。
就好比顾裴,那天在收购地产的记者会议上讲完正事后,又听老板的安排暴了这猛料,之后,便很故做轻松的离开了会场。
记者们哪还管得了他啊,与这猛料一比,连房产消息都是小消息一桩了。
可是事过两天,眼看着钟正权大大方方在公司里进进出出,该干嘛干嘛,就当那温情告白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似的,可是算上他俩的关系,在别人面前不好说,至少也应该告诉他一声,他钟正权究竟要跟曲净雅玩个什么游戏吧?
可对方硬是没有透露半点消息,只是这一天下午,看到公司楼下有个小姑娘在哪里转悠了半天,老是抬头看公司大楼,顾裴从办公室窗子里看下去,暗想难道又是老板的招蜂引蝶,可再一看又不像,才十七八岁,高中生的样子,再怎么低级,也不会去招惹学生妹吧?
殊不知原来早晨等李然四睡醒吃饱以后,和百无聊赖呆在家里涂指甲油的小微又聊到了那张报纸的事。
小微始终按耐不住心里的喜悦,便把自己的误以为告诉了李然四。
“哎哟哟,这还得了,攀上钟老板,我们就等于坐在金山上了呀!”李然四听完一蹦老高,他的想法跟小微一样的确定,听说现在有钱人都喜欢玩|小女孩,小的嫩嘛,再看小微,人又漂亮,水灵灵的,才十八岁,正是含苞欲放,青涩待熟的年龄。
这下子发财了,就算最后嫁不进豪门,但狠狠捞他一笔,也是指日可待的。
李然四立刻搓合小微到钟氏公司楼下去等,他认为,这种时候,没有必要那么矜持的,而小微也正是千只猫爪抓心的难受,两人一拍即合,便有了刚刚顾裴从窗子里看下去的那一幕。
而此时,路对面一个秋梧下坐着抽烟的邋遢男人,正是李然四,他已经开始做起了春秋梦,哼哼,这个华丽的办公大楼,总有一天,他这个平时连靠近都不可以的平民百姓,一定会像自家庭院似的进出的。
却料错了一招,钟正权是何许人,时不时把狂蜂浪蝶拦在门前是常有的事,所以一般情况下,他都走公司地下通道,落得个清净。
“她今天有没有什么动静?”车子从地下通道出来,后座的钟正权突然问了一句。
顾裴暗自一喜,看来出私钱让专职师机去休息几天是做对了,否则,他又怎么介入到这个‘游戏’中去。可此时听到钟正权一问,他又故意一个副无措的样子了:“她……谁呀?”
谁知道片刻之后,对方竟然懒懒的说了一句:“算了,我休息一下,到家叫我。”
顾裴肚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不装,话题不就可以继续聊下去了,悄悄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上的人,竟然真的闭着眼睛养神去了。
“呃……钟总,你说的她,是不是曲小姐?”真恨不得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只能硬着头皮一问了。
“你不是不知道她是谁吗?”
“呵呵。”顾裴笑得好苦涩,把话锋一转:“从发声明到今天为止,没有任何动静,即没有打电话来,也没到公司来,如果她一来,我肯定是立马通知你的。”
“好了。”钟正权摆摆手:“明天帮我找一家保密度好点的医院。”
“钟总你这是……?”
“去做个小体检。”钟正权睁开眼睛,邪邪一笑。
……
“我不要他,我要曲老师,呜呜……。”才踏进家门,便听到小宝的哭闹声。
吴妈在一旁好声好气的哄着,曲净雅三天没来,小宝就闹了三天,她实在搞不懂,先生既然在报纸上凳了那条声明,为什么还要赶曲小姐走,否则,又怎么会让她重新为小宝找老师呢。
“吴妈,你下去吧!”看到他回来,小宝立刻吓得不敢哭闹了,对他的那种敬畏和生份,到叫人看了心疼,顺手把公事包交给吴妈,钟正权抬起手,想要轻轻的抚摸一下儿子的头顶,小家伙却怯生生的往后退了一步,让他的手落了个空。
“小宝,到爸爸这边来。”他耐着性子,小宝不敢不听他的话,虽然靠近了一点,但小小的身体僵直。
钟正权使自己尽量温和的拉开一丝笑:“你放心,过几天曲老师就会回来教你,爸爸向你保证。”
小宝还挂着泪的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
“哇,谢谢爸爸。”小宝开心的跳上来,一把搂着他的脖子,又蹦又跳。
他和儿子,曾多少日子没有这么亲密过了啊,竟然还是拜她所赐,紧紧的抱着儿子,尽情的享受这亲子情深,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儿子开心的笑起来。
……
而这一天,刚刚下班,净雅便在校门口被风少堵了个正着。
这一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思绪还在一片混乱,但风少出现在眼前,净雅一点也不意外,不管如何,该要面对的,他迟早都会来。
风少干净的脸上多了一层薄薄的胡子渣,虽然报纸今天才发出来,但那天顾裴发表讲话之后,他便收到风声了。
不多不少,只要这个消息一出来,便能颠覆他所有的世界,曾经的意气风发不见了,留下的只是满心的沮丧和懊悔,他……又能拿什么来和钟正权来抗衡?
净雅心细如发,风少的憔悴和失落满满写在脸上,没想到自己在他心里竟然如此之重,她满怀愧疚,默默跟在风少身后上了他的车。
今天不管他要去哪里,她都会陪着他走下去,但过了今天,一切都应该有个了解了,感情这东西不能勉强,如果自己真的不爱,那不如就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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