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和席翊抛弃。
如果能让他在商界成为传奇,席少腾没什么不能舍弃的。
曾经,在许文静的眼里,她一直认为席少腾就是这样的存在。可是……
在知道了今天在医院发生的那些事,许文静忽然发现,她好像想错了。
她嫁的男人,其实也有让人刮目相看的一面。
虽然很多时候很自私,很自我,可骨子里并不完全无情。
我也怕死,可我不想变成和封雅一样的人。
少川,杀了我,不要让自己活得太冤……
想到席少腾在医院对席少川说的话,许文静心里有些动容。嫁给这样的男人,很荣幸。也很庆幸,无论是席少腾还是席少川,都跟封雅不同。
席翊默默陪席少腾喝着酒,父子俩都没提及席少川。可是,彼此心里都清楚。
因为,你是大哥。
席少川这一句话,让席少腾比挨了枪子儿还难受。
挨一枪子儿,疼一下子,这辈子结束了,什么歉疚都没了。
可现在,这一句话,搁在心里一辈子,什么时候想起,什么时候都觉得不是滋味儿。
席少腾一杯酒倒入口中,品着那其中辛辣,亦如心中滋味儿,有那么一个人,这辈子都让你觉得亏欠着,惦念着,那感觉,原来是这样。涩到发苦,却又暖到眼睛模糊。
***
第二天,说好要带她去医院做复查的人,却先一步把自己弄到了医院。
童贝贝来到医院,看着吊着一条腿,躺在病床上的人,走过去,“腿怎么了?”
昨天半夜去买东西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短短几个小时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宫昦不咸不淡道,“不小心碰了一下。”
回答的避重就轻,不真不实。
童贝贝听了,看看他,也没再多问。实情是什么,宫昦既然不想跟她说,她也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招人烦。
“孙叔呢?”
童贝贝话刚落,就看孙叔同几个白衣天使一同走了进来。
“看来宫四少最近跟帝都这块土地确实有些不合拍。”谢聿看着宫昦微笑着调侃道。
宫昦扯了扯嘴角,笑的无奈,“是呀!所以,最近每次来帝都都要先来医院报到一下。”
谢聿笑了笑,从身边医生手里拿过宫昦的病历看了看,“除了日常行动上有些不方便,其他没什么大碍。”
宫昦点头。
“伤筋动骨一百天,最近好好休息一下。别拿伤不当事儿。”
“谨遵医嘱。”
“最近几天就先在医院住着吧,这样用药也方便些。等稍好些了再回家养着。”
“好。”
谢聿和宫昦说着话,感觉一道视线,一直在盯着他猛看。
谢聿:?
心里疑惑着,转头,顺着视线看去,看到童贝贝那张素净的小脸,挑眉,“童小姐。”
童贝贝神色微妙,“你认识我?”
谢聿听了,浅笑,温和道,“去年童小姐住院时,我们见过两次,你忘了吗?”
童贝贝听了,恍然,“原来是这样。”说着,垂眸,凝眉,可是谢聿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好像不止是见过两次。
看童贝贝若有所思的表情,谢聿转头看向宫昦,“你身体不方便,一会儿我带童小姐去见见徐教授吧!”看童贝贝现在这样,情况是真的没见好转。
宫昦:“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
又说了一会儿话,谢聿带童贝贝和几个医生离开,病房内静下,孙茂走到宫昦身边,低声道,“四少,我已经派人下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宫昦点头,在自己家门口被人袭击,简直不能忍。
“不过,别墅那边暂时不能住了。”
能那么精准的瞄准宫昦,有人潜伏四周一定不是一天半天了。这种敌在暗,我在明,太危险了。
宫昦听了没说话。虽然结果还没查出来,可是谁做的,他心里已大概有数。豁出命去也想取他性命的,除了宫家那几个蟑螂,也没其他人了。
“少爷,现在别墅危险没清除,暗中对你下手的人也还没找到,在这之前,您先住在医院也好。”孙茂轻声道,“这里相对来说,比其他地方都安全。”
宫昦听言,抬眸,“比其他地方都安全?”这答案是从哪里得来的?
医院人来人往,安全在哪里?
孙茂:“谢院长刚跟我说,少爷现在住的这一层,席二夫人曾在这里住过。当时为了保证绝对的安全,席氏专门让人操作过,这里有不少地方都安置了特别装置,只要启动,安全绝对有保障。”
席二夫人,也就是商小兔了。如此,比其他地方都安全,也很有说服力了。
宫昦放松身体靠在床头,“既然这样,多住一些日子也不错。”
孙茂点头,好好休养一阵子,也刚好给自己放放假。
“那,童小姐……是不是也留在这里比较好?”孙茂问。
童贝贝还未恢复,如果再出现什么意外。对童家,真的很难交代。所以,自然是留在这里比较好。只是,童贝贝留下,宫昦肯定就难清净了,也会有诸多的不方便。这一点孙茂清楚,宫昦自然更清楚。
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让谢聿在这一层楼给她安排间病房。”
这也就是同意童贝贝留下来了。
这答案,算是在孙茂意料之中。让童贝贝留下,省的以后留下更多麻烦。
“那我现在就去找谢院长。”
“嗯。”
孙茂走出去,宫昦不由的抬手按按眉心,想到童贝贝有些头痛。
很可惜,童贝贝完全没感觉。
“根据检查结果看,童小姐身体很健康,至于记忆这方面,在治疗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案,也许只有时间才能逐渐缓解。”
检查了一个遍,听完徐教授的结论,孙茂有些无奈,童贝贝没说话。想康复,靠自己努力吧!多吃点补脑的,努力想起过去。
“童小姐,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跟谢院长说几句话,一会儿我们一起上去。”
“好。”
孙茂同谢聿走进办公室,童贝贝一个人在走廊走走坐坐,瞎晃荡。
十多分钟过去,童贝贝走到走廊另一头,看到办公室门打开,谢聿和孙茂走出来。
童贝贝抬脚走过去,走到一半儿,停下,看一个人出现,走向谢聿。
高大,清瘦,好看,凉淡,还有……熟悉!
童贝贝愣愣看着,一时竟迈不开腿。
“少川,你怎么过来了?”谢聿看到席少川,有些意外,惊讶。要知道,自从小兔躺下,席少川就没从顶楼下来过。今天怎么……?
“有事问你。”说完,席少川抬脚走进办公室。
孙茂赶紧道,“谢院长,那你忙,我就不打搅了。”
“有什么事就让宫四少给我打电话。”谢聿转身走进办公室,门关上。
孙茂看到童贝贝走过去,“童小姐,走吧!”说完,看童贝贝站着没动,好像没听到一样,眼睛愣愣望着办公室的门。
孙茂顺着看过去,没看到什么呀?
所以,童贝贝在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
“童小姐?童小姐……”
孙茂喊了两声,童贝贝才回过神来,看向他,“孙叔。”神色有些呆怔。
“童小姐,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童贝贝垂眸,看了看自己胸口处,静默少时,随着摇头,“没有。”
只有刚才,在看到那个男人时,心突然跳得很快。现在,好像又没事了。
“那我们上楼吧。”
“额,好。”
童贝贝跟着孙茂,有些心不在焉。
回到宫昦病房,听孙茂说,为了她的身体和安全要让她在医院住几天,童贝贝什么都没说,直接去了隔壁病房,她暂住的地方。
配合度相当的高,就是情绪看起来不高。
宫昦看了眉头皱了皱,“徐教授有说什么吗?”
“童小姐身体恢复良好,就是记忆,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所以,童贝贝情绪消沉,是因为记忆还未找回吗?
孙茂: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因为徐教授说的时候,童贝贝当时并没什么反应。至于情绪为什么突然低落……可能是生理期的原因吧。
女人嘛,那几天情绪总是琢磨不透的。
“对了少爷,刚才我在楼下见到席二少了。”
闻言,宫昦抬眸,“他看起来怎么样?”
孙茂:“像失了伴的大雁一样。”
听言,宫昦眼帘微动。
失去了伴儿的大雁一样吗?
有故事说,大雁从不会独活,一只死去,另外一只一定会追随。就算是强撑着活下来,结果也一定是郁郁而终。
所以,席少川现在已经是这种状态了吗?
这种极致的爱情,宫昦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体会不了。对此,宫昦一点儿也不觉得遗憾。在他看来,爱情在生命里只是调剂品而已,不应该被占据全部。
另一边……
童贝贝坐在病床上,凝眉思索着。
“孙叔,刚才在办公室门口去找谢院长的那个先生是谁呀?”
孙茂:“童小姐对他很好奇吗?”
“不是,就是觉得,我好像认识他。”
“据我所知,童小姐之前跟他并没有任何接触。如果说认识,应该也是在报纸或某个报道上见过吧!”
“是这样吗?”
真的像孙茂说的那样,只是在报纸或某个报道上见过。所以才觉得熟悉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看到他时候那瞬间的异样,只是身体的不适而已,并没有别的。
童贝贝甩甩头,躺倒,不想了。想到那个人的脸,莫名的就觉得心里堵的慌。
***
秋去冬来,转眼又是一年。
时光如梭,往事无法回首,往事无法重来。
丁岚从医院出来,紧紧身上的衣服,抬头望望阴寒的天空,眸色悠远,心情复杂难言。
兜兜转转十几年,一切又回到最初的原点。
因果循环,结果仍然无法改变。时间在流转,可发生过的事却怎么也抹不去。
“妈。”
听到声音,丁岚转眸,看商文正站在她面前,什么时候过来的,她完全没察觉到。
“你怎么来了?”
“跟您一样,我也是过来看看小兔。”
自小兔出事,商文也不觉得沉稳了许多。
丁岚走下台阶,淡淡道,“改天再过来吧!”
商文听了,不由问,“怎么了?”
都已经到这里了,为什么要改天呢?难道小兔……又有哪里不好吗?
看商文疑惑,担心的表情,丁岚心里有些涩涩,在商文心里,小兔是妹妹,亲妹妹。而在小兔心里,她和商文,商城,商哲,包括商谨都是家人。
可其实呢?
小兔不知道,她对她的好,却有着太多的不纯粹。
丁岚扯了扯嘴角,苦笑,这一辈人犯的错,终究还是让下一辈人跟着承受了。她也许真的做了太多多余的事。比起隐瞒,承担和坦白才是一个人最应该做的。
“妈,你怎么了?”看丁岚脸色不对,商文担忧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丁岚摇头,“回去吧!我有事情跟你们说。”说完,往停车场走去。
商文看着丁岚的背影,心里莫名的不安。
席少川站在窗前,静静望着楼下,看丁岚和商文一前一后离开,眸色凉凉淡淡。
午夜
商城带着满身的烟酒味回到家,意外看到家里这个时间点竟然还大亮着。
平常这个时间点,保姆已经休息,家里也是漆黑一片了。今天怎么……
心里疑惑着,却没什么精力去探究,走过去,推门进屋,随着愣住。
“丁岚……”
还有商哲,商谨,商文,竟然也都在。
看着商城怔愣的样子,丁岚很是平淡,“你回来了。”
“哦,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再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而是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