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砖头一下子拍在苏枕越的肩膀上!
苏枕越痛呼一声,转过身去,一脚把黎林踢开,黎林顿时滚了出去,飞出去好几米远。
紧接着,宋语婷看见苏枕越的脸,他一向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此时此刻像被冰块冻住了,只有冰冷的杀意,完全像个陌生人。
苏枕越冲上去狠狠踩住黎林的喉咙,直踩得他呼吸困难也不松开。他的一双漆黑眼瞳里点燃着冰冷的火焰,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每一个字都不容忽视:“只会用这种方法报复的人,永远都只是渣滓。曾经你年轻有为过,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
完,苏枕越一把抱起宋语婷就往外走,留下在地上不停呻吟的黎林。
当苏枕越将家庭医生叫进家里的时候,宋语婷紧张地握住苏枕越的手。
苏枕越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顶,笑着,“没关系,别怕,这是我的人。”
家庭医生给宋语婷清理了一下伤口,这才去看苏枕越肩膀上的伤。
当质地相对柔软的西装和蓝色的衬衫被脱下来的时候,她这才看到,他肩膀上一大块淤青正在渗着血丝,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她倒吸一口气,担忧地望着苏枕越。
苏枕越笑了笑,示意他没问题,紧接着家庭医生指点他做了几个动作,问他疼不疼。苏枕越时而点头,时而摇头,过了好一会儿,医生才开口:“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几要注意休息,不要做过激的运动。”
苏枕越点点头,医生好奇地问:“枕越,都多少年了,你居然还会跟人打架?”
苏枕越瞥了他一眼,口吻没什么波澜地,“少话,多做事。你该走了。”
医生耸耸肩,给他上零药,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宋语婷:“美女,记得每给他换药哦,要是他不听话,就用力按,顺便散散淤。”
宋语婷讷讷地点头,看着医生一双风骚的桃花眼,默默地别开眼,不敢多看。
总觉得他虽然什么都不,却什么都明白了呢。宋语婷有些心虚,毕竟这伤是因为她才受的,如果不是她……
苏枕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怎么样,你还好吗?”
宋语婷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连忙点点头:“我没事。”
苏枕越的神情柔软,将她抱进怀里,声音低哑:“还好那个混蛋还没做什么,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宋语婷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嘭,嘭,嘭。一声一声,像是重锤敲打在鼓面上,清晰可闻,又震动心魂。
她的脸颊温度上升了,呼吸急促起来,不禁伸出手去,回抱住他劲瘦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用力呼吸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眼眶有些发热。
“怎么了?哪里疼吗?”苏枕越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有点紧张地问。
宋语婷摇摇头,抬起头,含着泪光的眸子与他的漆黑眼瞳对上,认真地,“真的很谢谢你今赶过来,如果没有你,现在我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苏枕越被她湿漉漉的眼睛盯得有些唇干口燥,真想将她抱在怀里狠狠地亲吻。
他从不知道,原来他的这位妻子竟然可以这么诱人。她脸上的淤痕还没有消掉,嘴唇红肿,眼眶泛红,露出一副被凌虐的样子,让人食指大动。
可一想到这些痕迹都是别人留下的,他的心中就不禁涌起一种暴虐的怒火,让他想把那个始作俑者先杀而后快。
如果不是他在外面等她等了二十分钟,发现向来准时的她居然迟到了,便去找她,这才免了一场更大的灾难。否则的话他会做出什么事,他自己都不知道。
苏枕越眯起眼睛,将自己心中翻涌的怒气压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重新将宋语婷抱进怀里,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不保护你,还能保护谁?”
宋语婷心头狠狠一震,在两人结婚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正视了她的身份。
她不仅仅是宋语婷,更是苏家的媳妇,苏枕越的妻子。
他们互换过戒指,交换过誓言,给予过许诺。那本该是携手相拥,一起走向一辈子的夫妻,她却从没在意过。
她总是不相信苏枕越所的话,总觉得他是在演戏,可今她后悔了。
或许,她该早些放下心防,接受他的。
这么想着,宋语婷的唇边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紧紧拥住苏枕越。
自从苏枕越受了伤,宋语婷每早上起床的时间就提前了半个时,专门给苏枕越做早饭,帮他换药穿衣服。
本来他们家是有做饭阿姨的,但是前几做饭阿姨请了一周的假,是回去参加儿子的婚礼,他们俩的早餐就只能在外面解决了。
现在她既然打定主意和苏枕越好好过日子,自然不能再让苏枕越出去吃了。
她从前过的日子可不舒坦,做饭家务都是一把好手,就是不知道做的早饭,苏枕越这种金贵的味蕾能不能接受。
苏枕越起床刷牙的时候,看见桌上热腾腾的粥和三明治,有点发愣,眨眨眼道:“你……”
宋语婷很自然地帮他挤好了牙膏,把电动牙刷塞到他嘴里,打开开关:“待会儿刮胡子再叫我。”
苏枕越顿时哭笑不得:“我只是伤了肩膀,又不是残废,你不用这样的。”
宋语婷这才发觉自己确实是题大做了,顿时红了脸,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笑了两声道:“那你心点,我去看看早饭好了没。”
话刚完,就哗的一声关上了门,跑进厨房躲起来,心想自己真是脑残了。
苏枕越把嘴里的牙刷拿出来,体味着嘴里鄙牙膏的香味,忽然笑了起来,心里有种莫名的喜悦蔓延开来。
换衣服的时候,对于宋语婷来,又是另一种折磨了。
因为苏枕越行动不便,她帮他换上衬衫,目光在他结实漂亮的八块腹纪人鱼线上不断游走,心里不停地惊叹一个这么忙碌的总裁居然也有空做这么多健身,也真是不容易。可眼睛却像是要长在他身上一样,根本就不能挪开。
苏枕越当然看到了她色色的眼神,又好笑又自豪,压低了声音凑在她的耳畔,向她敏感的耳垂吹了口气:“你在看什么?”
被抓包的宋语婷顿时脸红成了一颗熟苹果,结结巴巴地,“没、没看什么啊……”
她不禁有点懊恼,又不是没有见过男人,怎么现在在苏枕越面前竟然像是情窦初开的花痴女一样,只顾着看他的好身材了。
衬衫的扣子从下往上扣,宋语婷的手指接触到他光滑结实的皮肤,感觉极为滑腻舒服,但又好像带着令人吃惊的热量,每触碰一下,就都像着了火,让她的指尖滚烫不已。
她咳了一声,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最后扣到锁骨的地方,她不禁抬头看了一眼苏枕越,只见他正低着头,神情莫名温柔地看着她,好像她就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要捧在手心疼爱一样。
宋语婷的脸更红了,平时工作时的精明能干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手足无措的笨女人。
苏枕越觉得好笑,但又想看看她更多窘迫的模样,便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她修长柔软的五指攥在手心里亲了一口:“谢谢老婆大人给我穿衣服,辛苦你了。”
宋语婷只觉得脑袋里文一声,有什么东西就炸开来了,手上温凉的触感让她的手指好像着了火,滚烫滚烫的发疼。
她猛地缩回手,咳了一声道:“你该走了。”
苏枕越有意逗她,为难地,“可我还有伤,开不了车。”
“不是有司机吗?你赡是手又不是腿。”宋语婷也发觉自己是被耍了,恼怒地咬着唇转身走开,苏枕越低声笑了起来,富有磁性的声音像是大提琴的拉弓温柔地滑过琴弦。
“好,不用你送了,我这就走。”苏枕越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柔得比羽毛还柔软,黑亮的眸子里带着温暖的笑意,转身拉开了门,终于出去了。
宋语婷松了口气,懊恼地用微凉的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郁闷极了。
她觉得自己一早上就像没带智商起床一样,看起来一定蠢透了。
宋语婷叹了一声气,站在洗手台前面鞠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却看见脸上还没消掉的淤痕,终于冷静下来,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抛之脑后。
她从来上班都只化淡妆,下了班的第一时刻肯定要回来卸掉。今却不行了,她脸上的痕迹这么明显,要是被人看出来了,难保不会又是一番满城风雨。
她换了一身黑白色职业装,化了精致的妆容,确保脸上没有半点破绽了,这才匆匆出门,去了公司。
直到她坐在电脑桌前,掏出手机来放在桌上的时候,她才想起昨晚上撞破的丑事,顿时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这么有价值的事情被她知道了,该怎么好好利用才是呢?
她当然没有傻到要现在就去找宋玉冕,却没想到没过两,宋玉冕自己就找来了。
当时宋语婷刚刚开完一个会议,正在收拾东西,职员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宋玉冕两个人。
突然间,一道嘈杂的声音穿透了耳膜,她听见了苏枕越的声音:“什么,你我家里那位?”
宋语婷抬起头,只见宋玉冕正面带笑容,一脸看好戏的神情望着她,手指不住地在手机屏幕上摩挲着,像是能摸出朵儿花来似的。
录音还在继续,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问他:“可不是吗,听你还替她挨打了,袁平都告诉我们了,真的假的?”
苏枕越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谴责,但是又不像生气,倒像是早就猜到会这样一样:“袁平那个大嘴巴,就不该叫他来。”
“哟,那看来是真的了!哈哈哈,怎么,这么快就被新娶的媳妇给收服啦?”
苏枕越无奈地笑了笑:“不关你的事,好好喝你的酒。“
“哟哟哟,这不会是害羞了吧?自从陈芸楠之后,终于有人能让我们苏总动心了?”
接下来,是久久的沉默,话的那个人好像也知道自己错了话一样,片刻之后才开口大笑着转移话题,不停地打着哈哈。
宋语婷不禁攥住了手里的文件夹,心也跟着悬起来,脸上却不肯露出一点动摇,不想让宋玉冕嘲笑。
这时苏枕越却话了:“不过是场契约婚姻,逢场作戏罢了,这你都当真了?”
“诶?可我认识的苏大公子,却不是会随便为女人打架的哦!”
“做戏就做全套,这都不懂?”苏枕越的声音满是轻松的笑意,他顿了顿道,“再,身边有个女人陪着,还是不同的。”
接下来,众人一阵怪笑,心照不宣的笑声过后,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叫唤大笑的声音了。
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宋语婷慢慢抬起头,看了宋玉冕一眼,淡淡地,“你拿这些不痛不痒的录音给我听是什么意思?”
宋玉冕笑了一声:“不过是前几跟朋友一起去酒吧喝酒,听到零好玩的东西,想跟你分享分享罢了。”
宋语婷悠悠然捋了捋自己的额发:“这些事我们早就知道,你何必一提再提?倒是你,有这个闲心来找我的不痛快,勾搭上宫家大公子了吗?”
宋玉冕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就换成了幸灾乐祸的笑容:“这就不必你挂心了。不过呢,某些人生下来就是不受欢迎的,就算是进了宋家的门,借着宋家的门第攀附上了一门好姻亲,也不会有人多看你一眼。下贱的人,永远都只是下贱。”
宋语婷脸上的笑容终于快要挂不住了,她勉强笑着,想要反驳,却无从开口。
究竟她仍然有人疼惜呢,还是她出身没什么让人瞧不起的地方?从前贫穷的时候,一切都靠她自己的双手获得,虽然累,却从不觉得难过。
可现在,她真的一句话也不出来。
半晌,她冷笑一声:“一个千金大姐整把不干不净的话挂在嘴边,就有修养了?”
“你也配?”
宋玉冕以一种胜利者的姿势走出会议室,偌大的空间就只剩下宋语婷一个人了。
她这时候才恍然间发现,原来自己的手心已经满满是汗了。
她木讷地收拾着东西,文件一件件地放进文件夹里,整理完今会议讲的要点,站起来转身就要走,膝盖却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宋语婷额头出了虚汗,只觉得腹绞痛起来让她眼前发黑,几乎不能呼吸。
就在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有闲心思去想苏枕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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