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灰则是满脸的羡慕:这位前辈好皮实,拳头打在木桩上,都不会破皮流血,我什么时候才能修出这样的身体?
金圆几人想上去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金圆也担心,梁东恒下一个,是不是就要对玄妙观下手。
据他所知,已经有不知名的人混入了玄妙观。
有人要拜入玄妙观做道士,除非能找到合适的理由,不然根本就拒绝不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云霄一拳把树桩砸断,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转过身,喊道:“玄阳!”
“师叔……”
陈阳从墙角出现。
云霄道:“开观收弟子吧。”
陈阳:“???”
云霄道:“我决定了,我要培养几个徒弟,我要让白云观道协从我手里终结!”
陈阳:“……”
山下。
“呼哧,呼哧~”
梁东恒大口喘气,爬的很累。
早知道还要上山,自己就不该下山的。
就应该找个地方坐下,静静等一个小时再接电话。
“哒哒哒~”
身后忽然有声音响起。
梁东恒回头,一个道士脚尖点地,身形飘逸潇洒。
和他这个费力登山的老头相比,简直太打击人了。
道士年纪也不大,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这么高的山路,脚尖一点就是两米开外,脸不红气不喘,十分的轻松。
道士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微微颔首:“道友有礼了。”
梁东恒咳嗽一声,慢慢挺直背脊,问道:“道友哪座山上的?”
这个时间,有个道士过来,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且,听口音,这道士不是本地人。
最重要的是。
知道陈阳在陵山道观的人,并不多。
要不然,也不会有一群人跑去上真观找人。
“阁皂山。”
“哦?灵宝派的弟子?”
他心思急转,然而什么用也没有,他根本就不知道眼前这道士是谁。
他这些年的重心就不在修行上,哪里能知道阁皂山有什么弟子。
“怎么来了这里?”他索性直接问。
“来见个朋友。”
“朋友?”梁东恒问:“该不会是陈玄阳吧?”
“对。”
“怎么称呼?”
“黄东庭。”
“哦。”梁东恒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走了一阵,他说道:“贫道梁东恒。”
“哦。”
黄东庭显然也没听过他的名字。
相比黄东庭的淡然,梁东恒就有些不淡定了。
“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知。”
“呵呵。”梁东恒道:“老了,老了,我这道协会长做了这么多年,都没人知道了。”
黄东庭诧异的看他一眼:“道协的几位会长,我都见过。”
梁东恒笑容一僵,看向前方:“白云观道协。”
“……哦。”
饶是黄东庭,也愣了几秒钟。
气氛一度有点尴尬。
他其实很想问一句。
白云观道协,也算道协?
梁东恒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黄东庭道:“无可奉告。”
他本意就是想说,这事情和你没关系,但天天守山,导致他已经不太会和人正常交流。
所以,说出的话也难免带了点刺。
虽然他本意并没有想这样。
然而就是有这样的加成效果。
梁东恒看他一眼,记住了这张看上去还挺英俊的脸。
一路上,两人无言。
黄东庭将就着他,放慢了脚步。
一个小时后。
他们来到山上。
陈阳等候多时。
看见黄东庭那一刻,他很意外。
“陈玄阳。”黄东庭走过来:“我找你有事。”
这是他第二次登上陵山。
而这一次,面前的陈阳,给他的感觉,与上一次完全不同。
那时候的陈阳,甚至没有开窍。
而现在,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看不透陈阳了。
“一会儿再说吧。”陈阳道:“梁会长有事情与我商量。”
他好奇黄东庭怎么来了,但当下最重要的,还是梁东恒。
再拖下去,灵威观真的要变天了。
“好。”
“先进去坐。”
“梁会长,稍等,我马上过来。”
“你去忙。”
陈阳态度上的变化,让他十分满意。
他也没有得寸进尺。
他的目的是获取最大的利益,而不是打陈阳的脸。
做买卖最忌讳的,就是参杂个人情感。
陈阳把黄东庭带进后院,路上黄东庭一句话都没说。
“黄东庭?”玄真看见他,也很意外。
“你好。”
“师兄,我去处理点事情,一会儿不管茅屋有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
“哦,对了。”
陈阳道:“老陈,你手机呢?”
陈无我问:“干什么?”
“给我。”
陈无我拿出给他。
陈阳调到一个页面,搜索“陵山道观”,立刻跳出来一个页面。
他道:“保持这个画面别动,一会儿有惊喜,记得喊师叔他们过来看。”
陈无我看着手机上的画面,想问,但陈阳已经出去了。
陈阳出了道观,对梁东恒微微一笑:“梁会长,让你久等了,我们去那边吧。”
他们一边走,陈阳一边问:“马宏海,是梁会长安排的吧?”
“是。”他没有否认。
这是他展现自身强大的一个方式。
必须要让陈阳知道,否则他怎能知道自己的强大?
陈阳哦了一声,又问:“梁会长能否给我一个面子,不要插手江南的事情?”
“道场。”
梁东恒微笑着,吐出简单的两个字。
陈阳道:“梁会长,如果我不愿意给道场,但又希望你能离开江南,你愿意吗?”
“你觉得呢?”
“虽然没有道场,但是…”陈阳话锋一转:“但是,梁会长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继续做你的会长。”
梁东恒停下,看着他:“陈真人,你想说什么?”
陈阳道:“我想说,江南,以后是我的。如果有人乱动我的东西,我会不开心,我不开心,就会做一些让你也不开心的事情。到时候大家都不开心,这就很不好了。”
梁东恒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说道:“陈真人请我上山,是想和平解决,还是故意给我下马威?”
陈阳问:“梁会长愿意离开江南吗?”
梁东恒没有回答。
陈阳笑着道:“我们进去吧。”
他没指望梁东恒能突然觉醒好人的属性,他只是给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坚定一下信念。
“吱呀~”
陈阳推开茅屋的大门。
梁东恒刚刚走进去,就感觉有一股不对劲。
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梁会长,这边坐。”
陈阳引导着他坐在屋子里面。
旁边是就是床。
梁东恒坐在蒲团上,陈阳盘膝坐在他的对面。
“陈……”
“咚。”
陈阳敲响了面前的木鱼。
梁东恒的眼神微微有些迷离,眼前的陈阳,消失了。
他陷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陈阳站起来,打开手机的直播软件。
是的,直播软件。
并非录像。
要弄,就直接弄死。
弄的他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没有闲心去和他博弈,也不想拿着录好的视频威胁他。
他不想再做会出现任何后患的事情。
一次性解决,干净利落。
至于这么做,会产生怎样的后果,闹出什么样的动静。
他当然知道。
要是闹不出那种动静,他也就不做了。
陈阳的直播间,总是不缺流量和关注的。
刚刚开播不到一分钟,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一千人,并且还在持续上涨。
连陈阳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其实很有做主播的天赋。
比如这直播间的名字,取得就非常好。
“我与道协会长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样的标题?
简简单单十四个汉字,组合在一起,产生了相当美妙的化学反应。
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究竟是哪方面的二三事?
道协会长是男是女?
这都是吸引人的看点啊。
“呜呜呜,终于又看见了陈道长了。”
“陈道长,好久不见啊。”
“这位道长是会长?职位比陈道长还高?”
“看上去挺有内味的。”
“握草,这木鱼声,我不行了,我腿软了!”
陈阳坐了下来,继续敲着木鱼。
他也不急着说话。
每个人的意志都不一样,他必须要确保,梁东恒彻底的进入了自己内心的世界。
如此,才好继续接下来的计划。
而在他敲着木鱼的过程中。
越来越多的人进入了直播间。
十分钟后。
陈阳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你是谁?”他问。
“我是梁东恒。”
他的情绪很消沉。
“马宏海是什么人?”
“他是津门白云观的住持。”
“与你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人。”
“你的人?”
“对,是我的人,是我一手扶持的人。”
“为什么要扶持他?”
“因为我有时要做一些事情,但我不能做,所以需要培养这种人。”
“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做的?”
“杀人放火金腰带,都是我不能做的。”
随着他这句话说出,直播间迎来第一波爆炸。
“握草,他说什么?”
“开玩笑呢吧?”
“开门,送温暖。”
果然有问题。
陈阳微微一笑。
这老东西身上绝对不干净。
他简单的为他看过相,梁东恒身上的因果很重,沾过几条性命。
“他杀过谁?”
“津门实业的周新。”
“一位商人?”
“是。”
“为什么杀他?”
“津门白云观建造时,需要资金,我请他出资,他不肯,既然这样,那就把他解决了,换一个愿意配合的人。”
他说的轻描淡写,即使是在这种状态下,他也没有丝毫的悔过。
弹幕已经炸了。
陈阳道:“你是怎么杀他的?”
梁东恒道:“勒死的。”
陈阳问:“你还做过什么事情?”
梁东恒道:“太多了。”
陈阳问:“都说一说。”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就是梁东恒的个人高光时刻。
他详细的说出了自己这么多年来所做的恶事,坏事。
玩弄女人,掠夺富商的家产,巧壤夺,各种手段,应有尽有。
陈阳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他秀了一脸。
这哪里是人,简直就是一头畜生。
他扶持的,不仅是马宏海,还有其他人。
这些事情,也不仅仅是马宏海等人做的,他也亲自参与过。
……
道观里。
陈无我,玄真,黄东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