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婷婷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花娆的死相。

白婷婷也默默为花娆捏了一把冷汗。她虽然知道花娆实力很强大,但面对如此的厉脏东西,还是忍不住担心。

“砰——”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那女人的头发像是钢铁一般生硬,花娆握着桃木剑的手腕都有些发麻,但也仅仅是发麻而已。

她能感受到这个女人的实力很强大。

若是之前的自己,被这股子力道撞上,手中的桃木剑拿不稳不说,怕是要虎口开裂。

“刺啦啦——”

一声声像是烤肉的声响响了起来,女人的头发上冒出白色的烟雾,紧接着断成两截,掉在了花娆面前。

桃木,五木只*也,故压伏邪气者也,就算是这女脏东西有些道行,但面对桃木这种驱邪的利器,也只能被压制。

掉在地上的头发,很快便化为一滩黑色的水,发出腥臭的味道。

闭着眼睛的白婷婷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花绕的惨叫,一时间有些纳闷,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难道这花娆真的有两把刷子?能克制住着脏东西?

白婷婷这下心头有了一些底气,睁开眼睛观战。

坐在白珊珊肩头的女人像是发怒了,从白珊珊的肩头一跃而下,站在了花娆面前。

白珊珊感觉肩头一轻,就连平日里的疲惫也不见了,此刻*神抖擞。

天知道,这一段时间内,她总是感觉很困乏,每天睡很长时间,但都睡不饱,做事也打不起*神来。

就算是睡着了,梦中也是乱七八糟的,醒来之后,全身上下都很酸痛,像是干了很多活儿一样。

她去看了看医生,也没有找到病根在哪,但她却越来越疲惫,越来越打不起*神来了。

后来请了一些大师过来,开坛做法,钱倒是没有少花,但一点用处都没有,她还是依旧能看到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花娆看着面前的女脏东西,感觉有些怪异。

这女脏东西身上穿的嫁衣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她脚下穿的确实红缎的绣花鞋!上面绣的是龙凤呈祥,是千层底的。

现在结婚,虽然有穿红色绣花鞋的,但大多穿的都是高跟鞋,而且这女人脚下的绣花鞋很*致,像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而不是淘宝上的那些几十块钱货色。

难道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古人?

花娆也不过是做了个简单的猜想,不管这女人是古人还是现代人,她拿了这份钱,就要干事。

女人从白珊珊肩头上落地之后,便伸出长长的指甲,直接朝着花娆攻击了过来。

女人的手微微发红,她指甲的颜色像是干涸的鲜血一般,隐隐带着点黑色,长度更是夸张,目测有十多厘米,锋利如钩,轻易便能将人开膛破肚。

“小心!”白珊珊忍不住惊呼一声。

花娆朝白珊珊看了一眼,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闪身,躲开了女人的攻击,一脚朝着女人的腹部踹了过去。

“砰——”

女人直接被一脚踹到了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她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狠狠的摔在地上。

她没有等多久,便匍匐着,朝花娆爬了过来。

女人的长发拖在地上,直接消失了,下一秒便出现在花娆的脚边,狠狠的攥住了花娆的脚腕。

冷。

很冷。

这女人手上的温度很低很低,像是一块刚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冰块,直接敷在花娆的脚腕上一般。

一直冷到人的骨头缝里。

花娆感受到这一股冰冷的感觉,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死死抓着她脚腕,朝她冷笑的女人。

她皱了皱眉头,直接甩了甩右脚,再次将女人踹了出去。

对付这样的小角色,直接用花娆的大力碾压就行。

远处的白婷婷看到这一幕,感觉这女人实力也不咋地么,也就是她姐姐胆子小,这才被吓得一愣一愣的。

她正想着,突然一道像是水草的黑色东西拴在了她的脚腕,还不等她回头,一整巨力就传了过来,直接将她狠狠的摔在地上!

白婷婷看着镜子,这才发觉,绑住她脚腕的,压根不是什么水草,而是那女人的头发!

她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拖着她脚腕处的力量过于大,她压根没有反抗的余地!

“救命啊(娆救命啊!”白婷婷被吓了个够呛,看向远处的花娆求助道。

花娆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眼前是一大片的白色烟雾,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她看不到外界,也听不到外界传来的声音。

白珊珊眼看着自己妹妹就要被拖走了,而花娆还站在哪里发呆,一时间就有些着急,上前两步,却一头撞进了一片白色烟雾之中。

这是哪里?

白珊珊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心中越发焦急,她试着想要走出这片烟雾,但这里像是无边无际没有尽头一把。

怎么办?

正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远处花娆的身影。

白珊珊一口气跑过去,来到花娆身旁,着急的求救道:“大师,大师,婷婷她被抓走了!”

花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手持桃木剑,正思索如何走出去的时候,突然发现眼前的白雾变得稀薄了起来,最后直接消散在眼前。

花娆上前两步,看着地上被拖行的痕迹,朝白珊珊开口道:“走。”

……

白婷婷被拖行了很远很远,也没有发现花娆追上来的身影,一时间有些心灰意冷。

肯定是她白日里说的那些不入耳的话,让她心生报复,这才不肯出来救她!

被拖行了很长一段路,她娇嫩的皮肤被摩的生疼,夏天穿的本就单薄,有些地方的皮肤被擦破,出血。

她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四周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线,非常冷,像是被关到了冰箱里面,让穿着单薄的她冻得瑟瑟发抖。

不过一会,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便被冻得发紫了。

她身下是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白婷婷伸手一摸,感觉像是摸到了什么腐烂发霉的东西一般,摸了一手黏黏糊糊的玩意,甚至还有液体不停的往下滴答,让白婷婷胃里一阵反胃。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现在在哪里?

黑暗中,有一盏绿色的灯明灭不定,将周围照的越发阴森恐怖。

白婷婷尝试站起来,用手向四周摸索着,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光滑如同瓷器的东西。

她没有细想,尝试着离开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阴风刮过,紧接着像是有冰凉的水在她胳膊上扫了过来。

是女人的头发!

白婷婷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这让她全身瞬间僵硬了下来,一股子寒气从脚底板直接升到了天灵盖。

那女人回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那个该死的神棍,她不过是说了几句,没想到她如此小肚鸡肠,居然见死不救!眼睁睁的看着她落在那女人的手里!

她明明有能力救她的!

女人冰凉的手触碰在白婷婷滑腻的脸蛋上,让白婷婷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像是被施了什么定身术法一般,一时间居然连动都不敢动了。

她手指向下,来到了白婷婷的脖颈上,猛地收紧!

白婷婷有心想要挣扎,但眼皮子却越来越沉重,手脚也像是灌了铅一样,大脑一阵阵发晕,最后便失去了知觉。

……

花娆和白珊珊沿着那拖痕走了下去,一直来到了一处地下室。因为空气不流通,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霉味土腥气,将两人呛了个倒仰。

白珊珊将墙壁上的灯打开,顺手将换气扇也打开了。

地下室东西很杂乱,地上的灰土很厚,看来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打扫过了,地面上乱七八糟的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大箱小箱。

而拖痕到这里就消失了。

因为地下室很大的原因,两人发出的脚步声还有回应。

“婷婷!婷婷!婷婷你在哪?”白珊珊在地下室转悠了一大圈,最后也没有发现婷婷的身影,着急的叫道。

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若是婷婷有个好歹,她该怎么办?!又要如何同父母交代?!

花娆回到了刚才拖痕消失的地方,仔细观察。

按理说,这里的土很厚,拖痕不应该消失才对,那人到底被弄去哪里了?

应该就在这附近。

花娆面前横七竖八摆着两个二十四寸左右的行李箱和一些上着锁子的木箱,眼睛微微眯起。

这箱子不小,若是藏人话,完全足够。

她伸手将行李箱拉开。里面是一些女人换洗的衣物,还有护肤品小样和化妆品等等,看起来倒像是旅游用的。

花娆将另一个行李箱也打开,箱子里空空如也。她将两个行李箱合上,来到横着摆放的大红实木箱前。

箱子有一米多高,是香樟树打造的,上面雕刻着一个大红的喜字,上面挂着一个铜锁。

看得出来,这两个箱子是一对,上面雕刻的花纹都一模一样,只不过是一大一小。因为有了些年头,箱子上面的漆都有些剥落了,铜锁也被腐蚀的不成样子。

花娆看着面前一对箱子,莫名想到了之前穿着嫁衣的女人。

难道这一对箱子是那女人的陪嫁?

花娆越想,越是感觉有可能,她伸手想要将箱子打开,但似乎是发觉到些什么,指尖顿了顿。

她屈起手指,敲了敲面前的地板,最后将面前的地板砖掀开。

地板砖很大,足足有两臂多长,沉甸甸的,若是一般人,就算是发现,也很难搬开。

一旁的白珊珊看到这一幕,连忙走了过去。这里什么时候还有一处地下通道?她在这里住了半辈子了,也没能发现。

一阶阶长满青苔的石阶出现在面前。

“婷婷!婷婷!你在下面吗?”白珊珊看着滑腻的台阶一路蜿蜒向下,大声的喊道。

她只要一想起来,婷婷现在和那女人在一起,就止不住的担心,万一那女人对婷婷痛下杀手该怎么办?

下面传来的,只有她自己的回声。

如此隐秘的地下空间,眼前的台阶又深不见底,花娆感觉自己有可能会看到一些了不得的东西,这些可能关乎到洪家当家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不太想趟这一摊浑水。

白珊珊看出了她的犹豫,当即开口道:“我先下去看看,若是有危险,还要劳烦大师出手。”

“行。”花娆答应了下来。

白珊珊穿的是小高跟鞋,在这湿滑的台阶上,每一步都走的格外小心翼翼,两侧压根没有扶手,深不见底。

台阶很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行,白珊珊走了没有多远,额头便沁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扑棱棱——”

一个东西突然朝着白珊珊飞了过来,白珊珊心中一紧,但因为地方太过狭窄,压根没有她躲闪的余地,只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那东西直接扑到了白珊珊的亮着的手电筒上,白珊珊尖叫一声,手下意识的松开,手电筒直接跌掉了黑暗之中。

过了半晌,这才从下面传来一声沉闷微弱的声响,手电筒直接被摔坏了,一亮也不亮了。

白珊珊稍稍松了一口气,有些想要打退堂鼓了,但想到婷婷有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还是鼓起勇气,继续下台阶。

她的两条腿像是软面条一般,有些不听她的指挥,白珊珊害怕自己也同那手电筒一样,摔下不见底的深渊去,直接坐在台阶上,一阶一阶的往下腾挪。

白珊珊腾挪的很慢,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下去?如果这下面没有婷婷的身影,她又该怎么办?

她心里有些乱。

但还有一股力量支撑着她,她想要看看,这个丈夫在这里弄了一个如此深不见底的地下空间,到底藏着什么?

洪良当年不过是个一穷二白的毛头小子,这一处地皮,还是她花钱买下来的,上面的建筑,也是她找人设计的。

不过这处地下空间如此之深,到底是洪良派人挖的,还是原本就有的?如果是原本就有,那会不是是墓穴一类的?

她丈夫知情还是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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