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让她这样胡闹!”慕容晟这回生气了,毕竟这些个世家大族都是不可得罪了,若是再让慕容晗钰这样胡闹下去,难免别人不会说闲话,她到底还是个长公主,怎么可以这样不顾形象。

慕容晟叫人传了圣旨,让慕容晗钰立即进宫。

“参见皇兄!”慕容晗钰道。

“钰儿,你还知道你自己是个公主么?你整日邀那些世家公子去你府上做什么?就是为了陪你解闷么?你若只是找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你这大半个月下来,全京都的世家公子都被你找遍了,你让别人怎么看你!”慕容晟训斥道。

“皇兄,我知道,你不就是为了不让皇室的颜面受损么?那干脆,你废了我的长公主之位好了。”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竟脱口而出要慕容晟废了她的公主名分。

“你……钰儿,你为了一个男人,就要自甘堕落吗?”

“对!我愿意这么做,我控制不了自己,这个回答皇上您还满意么?”这些日子,她越发觉得这个皇宫已经不再是她的家了,慕容晟也不再是她的大哥了,没有了之前的亲情,她这阵子也没有回过宫。她太想念从前那个温暖的家了。

“钰儿,你需要冷静一下了。这几日你还是不要回公主府了,还是去昭阳殿住吧。朕这阵子太忙了,竟然没有注意到你竟变化这么大。”慕容晟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阻她的这种冲动,只好暂时将她拴在自己身边。

慕容晗钰倒也没有反抗,她也明白生在皇家,就没有办法享受寻常人家的那种温暖。慕容晟自从登基之后,便整日忙于朝政,连自己的妻儿都快顾不过来了,哪里还会想到自己。

她无奈地又来到了昭阳殿,里面还是老样子。她自然知道自己过去那大半个月就是在胡闹,她脑中挥之不去的梁羽让她整日整日的睡不好觉,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不顾皇家颜面找了那么多个世家公子去给她解闷。这与史上那位山阴公主又有何分别。

或许那些世家公子愿意去她府上陪她解闷,完全也是因为她是长公主,又是独身一人,心想着若是能被公主看上,说不定自己就成了驸马爷了。

只是,那些个公子们都是想多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到底还爱着谁。或许,陆连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只可惜他现在已经是南越皇帝了,会不会像慕容晟一样,政务繁忙已经将她忘了。

“殿下,吃饭吧。”冬韵说道。

“嗯。”

“等等。”冬韵正要出去,却被慕容晗钰叫住了。

“殿下,您还有什么事么?”冬韵问道。

“你坐过来一起吃吧。”慕容晗钰道。

“殿下,这是在宫里啊,这不符合规矩。”冬韵说道。

“没事,许久没有人能陪着我一道吃饭了,今日就你我二人。”慕容晗钰笑了笑道。

确实,自打大夏被灭之后,便再没有人能每日都陪着她一道用膳了。从前上官云在时,她总是赖在凤藻宫里非要用完了晚膳才肯回去,或者干脆就不走了。

如今,哪还有人会与她坐在一桌上用膳,慕容晟与阿雅就不用说了,也只有在过年时才会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平日里,陪着她的人都是府上的家丁与侍女,谁敢与她坐一起用膳。

从前,她觉得身在皇家,每日都是无忧无虑,还有父母哥哥保护,只是现在唯一的哥哥也成家了,父母皆已不在,她是最孤单的一个人。

冬韵明白慕容晗钰现在的心情,她实在是太孤单了。冬韵平日里在公主府里待着,时常也能看到慕容晗钰总是独自一人坐在那秋千上发着呆,或者就是盯着院子里那几盆花看半天。

于是她答应了,“殿下,奴婢这就去拿碗筷过来。”

慕容晗钰一直默不作声,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突然,她说道:“冬韵,我真怀念从前的日子。”

“殿下,您是想念先皇与太后了么?”慕容晟登基后,便追谥生母上官云为太后,遂冬韵在此称呼的太后实则是上官云。

“不止是父皇与母后,还有从前的大哥,连祈哥哥,秋韵,许多许多的人,如今都不在我身边了。”

“殿下,皇上不是……”

“大哥也不是从前的大哥了,他也变了。不再像从前那样事事照顾我,他登基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我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少。自从我想起前世之后,我越来越觉得前世的生活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现在,我虽然拥有权力与金钱,可是却失去了亲情,这有什么好。”

“殿下,皇上不是不关心您,您毕竟是他唯一的妹妹,只是皇上每日那么忙,就是皇后娘娘那儿也只是晚上才会过去看看,更别说您了啊。”冬韵劝道。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我吃饱了,你陪我去锦乐宫看看皇嫂吧。”

“是。”

锦乐宫。

“钰儿,你怎么才来啊,这个月都没怎么见你进宫来,我都快闷死了。”阿雅说道。

“皇嫂,我近日心情不佳,所以也不想进宫来打扰,直到今日才算好些,你可千万不要见怪。”慕容晗钰笑了笑道。

“不怪不怪,只是你可千万别再干出那些出格的事来了啊。我都听说了,皇上今日在上书房训斥你了吧。你可千万别怪皇上啊,皇上也是关心你才会那样说的。”

“不怪,我知道是我做得太过分了,皇兄他才会生气的。”

“钰儿,你实话说,你每日找那些公子们去你府上,是不是因为梁远?你在心里还是没能把他忘了吧。”阿雅说道。

“嗯。”面对阿雅,她还是愿意说实话的,“那日他走的时候去我那儿找我了,我虽恨他可是依旧忘不掉。尤其是,前世里的那些事,那些最最美好的事,永远也忘不了。尽管我告诉我自己,这个人曾经狠心抛弃了我,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既然是这样,你又为何不随着自己的心走呢?难道你就要这样一直让自己陷入无尽的痛苦中么?”阿雅问道。

“我不会再原谅他了,也许时间久了,我嫁给了别人就会好些了吧。”

“钰儿,我还是那句话,你真的应该找个能够爱护你一辈子的人。要么你就与梁远重修旧好,要么就在京都那些个世家公子里找个能待你好的,让皇上赐婚。”

“嗯。”慕容晗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秋天过去,冬天又一次到来。慕容晟说过,让她在宫里待到过完年再回去,今年一年慕容晟忙里忙外的处理了不少的事,之前几乎亏空的国库终于又给填回来了,终于可过个好年了。

这日正是除夕,慕容晟命人将宴席摆在了重华殿内,又邀了阿古泰一家来京都一道过年,看上去倒也算热闹。阿意自从去年见过梁迅之后,便一直念念不忘的,慕容晟索性就给这两人赐婚了。婚礼就定在了正月十六那天,大家也好一同热闹热闹。

晚膳过后,阿意非拉着慕容晗钰要去湖心亭看雪景。她本不想去,这大冷天的,她就想着在宴席过后回到昭阳殿去跟冬韵一道守岁。可她到底拗不过阿意这个比她还要固执的,只好跟着一道去了湖心亭。

“你这一年看着怎么比以前还要憔悴啊。”阿意说道。

“有么?”慕容晗钰倒是没太在意。

“你该不是还在想着梁远吧,我都知道了。这样禽兽不如的男人,想着还有什么用。要我说啊,之前你还不如直接跟着那个陆公子去南越呢。”

“这跟陆连祈又有什么关系啊。”

“陆公子待你这么好,也没有像梁远那样伤过你的心吧。现如今,他又成了南越的皇帝,你若是嫁给他,那你就是南越的皇后了,多好啊。”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说,可惜啊,太迟了,他应该再不会来大夏了,我或许再也见不到他了。”慕容晗钰叹了口气道。

“看吧看吧,你的心思都暴露了。”阿意突然大笑起来。

“什么?”慕容晗钰倒是浑然不觉。

“你的内心深处应该是喜欢陆公子的吧,不然你怎么会说可惜呢。不过,你实话告诉我,若是陆公子他会来,然后说要娶你,你会答应么?”阿意问道。

“看情况吧。”慕容晗钰也不确定,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喜欢上陆连祈了,可慢慢的她又觉得那不是喜欢,只是习惯了有他在身边陪伴。

“唔,我还以为你会说会呢。”阿意觉得有些失望。

“不说了,又开始下雪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慕容晗钰说道。

“好吧好吧。不过,我与梁迅正月十六成婚,梁远应该也会来的吧,到时候你就真的对他避而不见了?”阿意突然问道。

“不见就不见呗,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他要见我都让冬韵给拦下来了。”慕容晗钰说道。

“你可真能沉得住气,要换作是我,碰见这样禽兽不如的人直接将他乱棍打出去了,哪里还能让他在自己面前晃呢。”

慕容晗钰听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终归还是不忍心的。

不过,阿意说的真准,等到了正月十六那日,她果真看见了站在梁府门口的梁远。他不停地朝自己这边看来,她看见了也只当作没有看见。

阿意毕竟是皇后的亲妹妹,而梁迅又是国公府的少爷,这抽礼自然是盛大,帝后一同都来到定国公府观礼来了。慕容晗钰其实是不想来的,只是慕容晟说这不符合规矩,他虽知道慕容晗钰不愿来是不想看见梁远,可也不能因为这个让梁家的人面上过不去吧。

好在梁迅与阿意的婚礼过后,梁远便又要回丰州去了,慕容晗钰待婚礼结束后,便逃也似的回了公主府里,并叫冬韵千万不要让梁远到府上去找她。

只是,今日梁远只远远地站在公主府外看了看,倒是冬韵悄悄地在门缝里观察了许久,直到梁远坐上马车离开了,她才去向慕容晗钰汇报道:“殿下,今日那梁公子倒是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啊。奴婢方才就见他在外头站了会儿,就走了。”

“走了?他回丰州了?”慕容晗钰问道。

“应该是吧。”冬韵说道。

“唉,随他去吧,他不来我还省心呢。”

“殿下,您也别再这么愁眉苦脸的了。再有一个多月,皇上与娘娘的惺子就要出生了呢。你还记得么,您以前总和皇上说想要个小侄子陪着您一块儿玩,这下您的愿望可以实现了。”冬韵笑着说道。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看大哥那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差点以为他这辈子就要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过了。”

“殿下,这下您总可以放心了吧。现在阿意郡主也嫁过来了,这下这里又热闹起来了,您也不用总是无聊地坐在秋千架上发呆了。”

“那倒是,总算又多了个能陪我说说话的人了。”

又一个月过去了,这日午后正好暖和,慕容晗钰便拉着阿意二人在玉澜堂外聊天,却见冬韵匆匆忙忙闯进来道:“殿下,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皇后娘娘生了个惺子,您快进宫去看看吧。”

“真的?”慕容晗钰与阿意二人听了异口同声道。

“是啊,殿下,郡主你们都快进宫去瞧瞧吧。”

二人听了,自然是高兴地不行,立马坐了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锦乐宫。

慕容晗钰拉着阿意才到锦乐宫,便见慕容晟正抱着刚出生的惺子开心地在锦乐宫的花厅里来回踱步。

“参见皇上。”二人行礼道。

“免礼免礼,钰儿你看,你有个侄子了。”慕容晟笑着说道。

“大哥,你就不能小声点儿嘛,别吓着他了。”慕容晗钰皱了皱眉头道。

“对对对,朕方才说的太大声了。钰儿,要不你给这个小东西想个名字吧。”慕容晟说道。

“大哥,这事你难道不用跟皇嫂两个人商量的么?怎么能让我起呢。”

“你快别提了,我之前想了许多名字,都被阿雅给否定了。后来,我们实在是不想想了,索性就将这个权力交给你吧。”

阿意听得都快笑出声来了,说道:“钰儿,有这么好的事,你干脆就一锤定音吧,也省得皇上与我阿姐纠结半天了。”

“阿意说得对,钰儿不管你想的这个好不好,他以后就叫这个名字了,你快些说罢,朕的儿子到底叫什么好呢。”慕容晟点了点头道。

“好吧,看在大哥你这么诚恳的份上,那我就好好想一个吧。”慕容晗钰说罢叫人拿来了笔墨纸砚,铺在桌上。

随后,她提起笔想了片刻在那纸上写了一个“稷

未完,共2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