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殿。

晗钰已经进入了梦乡,她又一次梦见了与前几次一样的那个梦。“嘉颐,嘉颐,醒醒,醒醒。”那个男子声音又一次想起,她努力想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可是依旧什么都看不清,仍旧是那股神奇的力量,将她从梦境中拉了出来,醒来时已是满头大汗。

晗钰口中喃喃道:“嘉颐,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突然,窗外传来了一阵琴声,听着这曲调有些耳熟,这不是梁远那晚弹得那首曲子么。难道此时,他还在宫中?晗钰披上外衣,循着声音走了出去。

幽兰亭。

“真的是你,你怎么还在宫中?”晗钰看到了不远处的梁远,问道。

“参见公主殿下。”梁远赶紧起身道。

“你我二人都已被父皇赐婚,日后便是彼此相伴一生的人,你如今还要与我这般客气么。”晗钰说道。

“这……”梁远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从今往后,你便只叫我钰儿吧。”

“是,殿下。”梁远望着这张与嘉颐一模一样的脸,不禁又想起了前世那个被他伤透了心的女子来。

公元2013年十一月。

西北的冬天总是来的这么早,窗外已经下起了雪。那天,陆嘉颐又一次跑到了梁羽的办公室门口,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第四次来了。过去半年里,他被派出去执行了半年任务。这个月好不容易回来了,可却一直躲着她,敲半天门也不见有人来开。这一次,她问了刘烁,梁羽半个小时前开会去了,应该还有十几分钟就会回来。

就在陆嘉颐站得瑟瑟发抖时,她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是他,她熟悉这脚步声,是梁羽,又是半年未见,不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在这儿?”梁羽走到她面前问道。

“我想见你一面就这么难么?你就一定非要躲着我不见?我们现在真的只能成陌路人了么?”陆嘉颐一口气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都说了出来。

“我,我不是有意的,有些话我也想早些跟你说清楚。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梁羽道。

“真的么?那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么?”陆嘉颐听后内心暗自高兴,原来他不是有意要躲着她。

“会,出去的这半年里,我已经想通了,只要你还把我当哥哥,我还是你永远的大哥。”梁羽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真的?”陆嘉颐内心已是高兴无比,可表面还是故作镇定。

“当然。你这半年过的还好吧。”

“嗯,还好还好。”陆嘉颐一阵点头道。

那天,陆嘉颐一人在宿舍高兴了好久,尽管现在,他还是只将自己当作妹妹一样看待。可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看到自己的一片真心,会和自己在一起。

“唉。”

“梁远,你叹什么气呢。”晗钰不解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殿下,哦不,钰儿,夜已深了,你快回去睡吧。”

“那你呢,这么晚了,你还留在这宫里?”

“太后要我留在宫中用晚膳,正巧又遇到了太子殿下,便与他下了几盘棋,结果错过了出宫的时辰,我便与太子殿下说来这儿弹会儿琴罢。”

“原来如此。如今虽已是春天,可晚上还是有些冷,你还是去东宫休息休息吧,免得在这儿着凉了,我先走了。”

“是,殿下。”

梁远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口中不禁喃喃道:“嘉颐,对不起,今生我会好好爱你……”

碧波亭。

“小鱼儿,你真的要嫁给他了么?”自那日听说皇上小鱼儿赐婚于梁远后,他便再也坐不住了。

“是啊,怎么了。”晗钰答道。

从小,他便喜欢着晗钰,那是他的小鱼儿。那时候,他随着父亲进宫来,便在御花园的假山石下看见了她,她一个人静静地蹲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走近她的身边,本打算吓唬吓唬她,却被她忽然抬起的一脸天真烂漫给迷住了。他还记得,那时她说:“哥哥,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稚嫩的声音让他无法忘却,大概从那时起他便喜欢上她了吧,那时他已经十二岁了,而他的小鱼儿才七岁。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没什么。”

“到时候你一定会来的吧。”

“一定一定。”小鱼儿,只要你幸福。陆连祈心里默默地说着。

“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心事重重的,这不像你平日的样子啊。”晗钰见他今日的话比往日少了不少,有些纳闷。

“啊,没事没事,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山阳侯府。

“祈儿,怎么了,从回来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山阳侯夫人楚碧柔走进来问道。

“母亲。”陆连祈站起身来说道。

“是因为昌平公主么?祈儿,是你的终会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也求不来,强扭的瓜不甜,明白吗。”

“我知道,母亲,可我没有想到会是梁远,他们明明只见过几面,而今却要一起度过一生,小鱼儿跟他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

“这朝中的局势你也不是不知道,皇上需要有一个人来压制住陈寿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一招,讲昌平公主许配给梁家的公子,好让定国公能全心全力为皇上做事。”

“可小鱼儿她不会幸福的,母亲。”陆连祈有些激动。

“祈儿,不管怎样,这件事已成定局,我和你父亲也无可奈何。好了,你早些休息吧。”

楚碧柔出去后,陆连祈呆坐了许久。真的只能是这样了么,小鱼儿,你可知道我的心意,我早已将你当作我今生唯一会爱的人,可你却要嫁给别人了。

陆连祈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他推开门冲了出去,他要去找她,把话说清楚。他要带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共度一生。

昭阳殿。

“殿下,您的嫁衣尚衣局已经做好了,皇后娘娘让奴婢拿来给您过目。”赵尚宫进来说道。

“好,放这儿罢。”

“那奴婢告退。”

“嗯。”

晗钰拿起放在案上的嫁衣,正想仔细端详,却突然看见窗前有个人影,于是大声道:“谁?”

却见那人已将窗子打开,翻了进来。

“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你是知道的,我的轻功算是京中世家子弟中最好的,皇宫的城墙再高,我也翻得进来。”陆连祈说道。

“你……你来这做什么?”晗钰问道。

“钰儿,我喜欢你,从见到的第一眼起,我便认定是你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知道么?跟我走吧,钰儿,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不会跟你走的,连祈,我一直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现在我要嫁人了,祝福我吧,连祈哥哥。”

“你……”陆连祈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钰儿,我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你们才见过几面,你从前不是一直很讨厌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

“可为了父皇,为了整个大夏,我别无选择,更何况梁远他是个好人,我也喜欢他,我跟你永远也不可能,我们只能是最好的朋友。”

“钰儿,你……”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跟你走的,天色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

“好,我不勉强你,只要你幸福……”

钰儿,只要你开心,我会一直在这里……

几日后,仁寿宫。

“阿云,钰儿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楚氏这几日又犯了病,此刻正躺在床上,有些有气无力。

“礼部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钦天监也早已择好了日子,就在下月十五。母后,您可一定要快些好起来,钰儿还等着您参加她的婚宴呢。”上官云说道。

“唉,年纪大了,真是不中用了,放心吧,哀家没事,到时候一定会去参加钰儿的婚礼。”

“是,母后。天色不早了,母后还是早些安歇罢。臣妾告退。”

锦乐宫。

“母妃,听说礼部那边已经把婚礼准备的差不多了,再有十多天,他们就要成婚了,到那时候我们还来得及吗。”慕容晗玥有些焦急地在殿中踱着步。

“快了,就在这两天吧,不会再等到下个月了。若等到那时,他们已经成婚,皇上的手里便拥有了十万兵马,再加上原有的那两万禁卫军,足以与你外祖父抗衡。更何况,定国公在朝中的声望极高,原本那些大臣们便摇摆不定的,若是他与你父皇联合起来,那些本来倾向我们陈家的人便会一边倒向你父皇那边,到那时我们便来不及了。”

“母妃,那我们现在岂不是要抓紧时间了?”

“没错,只要我们提前找到了那半个兵符,便可以调动另外那十万兵马。”

“可那兵符一直不知去向,朝中鲜少有人知道兵符在哪儿,莫非母妃你已经知道兵符在哪儿了?”

“没错,那兵符如今就在太后手里,这也是为什么你外祖父一直对太后敬畏三分的原因。”

“母妃,那我们直接把兵符夺来不就好了?”慕容晗玥有些不解。

“硬抢自然是不行,谁会知道兵符被那个老太婆藏在哪里,仁寿宫那么大,我们也无处寻找。”

“那……我们要怎么办?”

“没事,那老太婆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她身边早就安插了人手,兰杏便是我们一早安插的眼线,只要我们里应外合,就能让她把兵符乖乖交出来。”淑妃陈锦岚嘴角上扬,仿佛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仁寿宫。

“太后,快些把药喝了罢。”兰杏端着一碗汤药进来说道。

“好。”楚氏说着将碗端起把里面的药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楚氏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有些模糊,意识也有些不清楚起来,只隐约听到耳边有个声音想起:“臣妾淑妃拜见太后,母后,许久未见,您真是越显苍老了啊。”

“你,你,你居然……咳咳咳……”楚氏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没错,兰杏是臣妾派到你身边的人,您若识趣的话,还是趁早把那兵符交出来,或许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些,否则。哼,您也是知道的,我陈锦岚一向都是心狠手辣之人。”

“你休想!”楚氏此刻头已是昏昏沉沉,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是吗?这世上还没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

“有!你永远也得不到璟儿的爱,永远只能是一个上不台面的妾!你也只能在这里做你的春秋大梦!”楚氏抬高了嗓音说道。

“你住嘴!来人!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太婆看押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放她出去!”此时仁寿宫四周都是淑妃派来的人,很快就有人将楚氏从榻上拽下,带到了偏殿关押起来。

“喝口水吧,太后。”兰杏走进来说道。

楚氏抬手便将茶盏打翻在地,说道:“出去!”

“怎么?您还当您是这宫中尊贵的太后?如今,您不过是这里的阶下囚罢了,不会有人来救你了。而今淑妃娘娘留着您只不过是你对她对陈家还有些用处,您若早些将兵符交出来,便让您安心离开,不再受如今这般折磨。”

“你们休想得到兵符!哀家要见皇帝!”

“您恐怕是再也见不到皇上了,您还不知道吧。北大营出了事,皇上此刻恐怕已经在去的路上了,至于还能不能回来,便要看他的造化了。”兰杏嘴角上扬,笑道。

“你们……”

“没错,北大营的混乱也是大将军一手造成的,为的就是让皇上进入圈套,大夏的江山就快完了。所以,您还是乖乖把兵符交出来吧。”

“你们,你们竟然……”楚氏此时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还是不肯将兵符交出来?非要本宫大刑伺候?”陈锦岚进来说道。

楚氏也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她。陈锦岚见此状,说道:“把那药拿来!”

不一会儿,便有宫女端着一碗药上前,陈锦岚端起药说道:“这是一种迷魂药,人只要喝下去便会神志不清,被人操纵。太后,你不是不肯说吗,我便只好拿这个来帮帮你了。”

说着,她便端起药要给楚氏灌下去,楚氏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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