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爵居然做出来这种事情,我就随便说一说而已,他还真这样随便送上门的都啃一啃。”他垂在腿侧的拳头发出“咯咯”响声,“畜生!”

之前还说爱他,就是这么爱的?爱的去把他表妹还真的吃了,结果现在真的还玩残了,以后不能生孕了。

要不是他自己无法生孩子,是不是还也得被对方折腾成那德行。是人吗?能做出来这种事情。眼睁睁看着争风吃醋,然后俩女人疯了,死了俩孩子结果……还可以和他神色自若的说话。

他觉得胸口疼的厉害,每喘息一次,那裂痕的疼痛就顺着血液蔓延全身。手指微微蜷缩,无法控制的心跳急促,呼吸都转为凌乱。

想到厉北爵刚才从容不迫触碰着他领口,颈侧还残留着薄茧的触感,让他捂着唇不停咳嗽着。佝偻的身体在桥边,狼狈的喘息着,浑身没有力气的倚靠着墙边。

表妹见他表情扭曲,并且慌乱的低垂着脑袋,她连忙抿去眼角泪水。

一扫委屈的模样,轻声解释道:“你误会了,害我怀孕的人不是厉北爵。”

“啊?”他呆滞的盯着她。

“和我在一起的是厉鸿铭,不过孩子没有了,还是得到了一大笔分手费,有了钱我找什么样子的男人找不到,各取所需,我也算是没有赔钱。”表妹取出来小镜子,修饰着因为流泪并不自然的妆容。

他奇迹一般的脸色逐渐恢复,可又纳闷的问道:“是、是么……但是黎雪的事情?”

“黎雪的事情,她自己快要被自己逼疯了,我又有什么值得和她计较,我年纪轻轻又有钱,找个离异并且事业有成的给他儿子当继母也很合适。”表妹显然是有着新的打算,拍了拍表姐的脑袋。“我可不像是她那样死心眼,身为富家小姐想要的是人,而我想要的只有钱。”

“可是黎雪不是大表姐的未婚妻吗?”

“我哥是真傻,以为他那种人还能被黎雪看上,黎雪之前就和厉鸿铭在一起,结果被厉鸿铭玩一玩就丢掉了,发现肚子里有着孩子也不忍心打掉,居然还想要这样怀孕成为未婚妈妈。”

表妹换了个姿势,把妆容修复好,把化妆品丢回包里。

“黎雪同意,她父亲也不能答应这种丑闻传出去呀,明里暗里去找了厉鸿铭多少次,可惜人家不吃那一套。黎家老爷见到这样,就逼着黎雪打掉孩子,三四次马上要带去医院黎雪就逃跑出来了,几次之后没有成功,黎雪还用着割脉逼着她爸坚决不肯打掉孩子。”

苏晚晚唇角抽搐。

哎呦,这个威胁的手段怎么似曾相识,和当初这表姐做出来的手法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某种程度来说,表姐和那个黎雪还是一家子,都是一样的蛮不讲理,还有那黎雪当初进到他房子里高傲蔑视的模样,一眨巴眼的功夫。他还没有怎么呢,口口声声让他滚出去的人,已经狼狈到这种地步。

“黎家就这一个女儿,虽然不能指望她去找个有钱的厉家联姻,但是也不能就这样胡闹呀,所以黎家老爷答应着黎雪不打掉孩子,但是黎雪也得和别人结婚起码装出来个模样。”

“这不就找上我哥了,我哥也是蠢得很,我当初就说了黎雪那种女人是不会轻而易举看上他的,可惜他脑袋像是被驴踢过似得,说什么也不肯拒绝呀。非要带着赌徒老妈去抢着表姐的房子,觉得有着黎雪父亲的权利,就能抢到所有东西了,真是太可笑了,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我说了黎雪的坏话,第二天就被黎雪知道了,整天过来挤兑着我挑事,我哥居然还觉得我是在嫉妒着他?笑话,我有什么好嫉妒的,他机关算尽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混到,如今就跪在那里乞讨,真是不可理喻。”表妹拢了拢发丝,嫌弃的看着对面家人几眼。

苏晚晚觉得表妹当初不也是那样疯狂的模样,现在倒是经历过事情,倒是比以前好上一点了。

可是这个价值观扭曲的让他不能认同,赚钱方法有着很多种,固然这种赚钱迅速,但是也未免需要付出的很多,譬如这辈子永远都不会有着自己的孩子了。

“对了,表姐还是慢慢考虑我说的话吧。”表妹轻笑着。

苏晚晚没有考虑到表妹话语里的深意,压根也没有想到这些事情的主使。

“等等……你、你和厉鸿铭的事情暂且不提,但是婶婶他们这是在干嘛呢?怎么就要决定去乞讨了?”

表妹叹息:“见到别人有钱,自己又赌光了,好吃懒做想要坐享其成,只能靠着这种办法混钱呗,我比起他们可是幸运些,起码遭罪一回这辈子不用为钱担忧着了。”

“我记得表姐不是有着工作吗?”

“那是黎雪家里给他准备的位置,黎雪孩子没有了,黎家也没有必要他这个接盘侠了。”

表妹又看了对面一眼,遮挡着头顶明亮的太阳,犹豫一会,轻轻叹息。

“好了,我也要回去了,看了他们一眼就觉得没救,我还是回家继续数钱准备出国。”

“哦……”

他和表妹是朝着两个方向继续朝前走着,他又忍不住转过头看着表妹的背影,若有所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怎么觉得出来逛了一圈,本来是单纯的想要休息一会,透一透气。

怎么听到了这么多含有着重大信息量的事情。

不过还好那孩子和厉北爵完全不沾边。

因为这条路能见到婶婶一家乞讨,他还特地换了个方向,走着小路在拐回去。

他有点奇怪老爷子怎么没有在理会那一大家子,不过又想到那里毕竟是老爷子的家中,所有的事情忠叔都会告诉着他,想必是听到这些事情就不想要在帮助这些亲戚了吧。

回到剧组里边还在想着那件事情,等到了今天收工半夜和厉北爵回去的时候,坐在车里边盯着外边的路灯,还在慢慢悠悠感叹今天知道的事情。

他现在也觉得厉北爵说的有一句还真是有道理,厉鸿铭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可以说是人渣。还好当初没有和那种人同流合污,如果是他的话有着自己孩子,说什么也得留下来呀。

“留下来?那我呢?”

“什么东西也没有孩子重要呀,别人当然就分开好了,等以后我有孩子了,我就一定好好教导我的孩子。”他单手托腮。

“是嘛。”

他后知后觉发觉怎么还有人配合询问,他猛地抬起脑袋,赫然一张阴森面孔出现在眼前,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不、不是的,什么孩子哪里有着你重要嘛,我心里边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我觉得你是世间最好的人了,你就是我心中的神,神怎么能和人相提并论呢。”他唾弃自己的狗腿。“有个歌词是怎么说的来着,我的眼睛里只有你,我的世界里只有你,没有你的那一天眼前的每一幕都成了黑白色。”

今天可是已经被狠狠修理一顿,害得他哭爹喊娘的到现在嗓子还疼呢,要是在被修理一顿,他可彻彻底底要起不来床了。

他今天回去还得和老爷子斗智斗勇,编造出来今天虚假的经历。老爷子可不允许他去见厉北爵,这段时间他也一直隐瞒老爷子这件事情。也多亏老爷子无权无势了,要不就凭着老爷子那监控手段,恐怕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早就被发现了。

经过盘旋,他还要继续思索着陷入怪圈里的事情,厉伯母的事情不处理了,他和厉北爵在一块都泛着心虚。

无时无刻觉得厉北爵背后还有张脸,就是那厉老执拗的质问他那时候憎恶并且轻蔑的模样。起初几天,他还一直做着噩梦,回想起来厉老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要是厉北爵一直安慰他,他也不会有着想法跟在厉北爵身边一起出入片场。

“你很喜欢孝?”厉北爵微眯着眼睛。

“也还好,只是觉得要是能有就好了。”他说完又急急忙忙说道:“没有也没有关系,你千万别多想。”

“恩。”

回到家里的一路上,厉北爵都在若有所思,还时不时看着他扫视着一圈,又犹豫的重新注视着前方。

这样怪异的模样让他觉得浑身不适,他害怕厉北爵又突然给自己什么惊喜,于是下车之后,抱着厉北爵的脖子,狠狠的啃了啃对方的侧脸。

“我还是比较喜欢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没有孩子也好。”

肉麻说完,他忍耐着涌现的敏感小颗粒,迅速的掩饰着谄媚,点着头便要往里边走去。手腕果不其然又狠狠一紧,被拉扯回去狠狠咬了一顿,他嘴唇红润的愈发厉害,这才被对方恋恋不舍的放下来。

这种取悦手段厉北爵暂时放下心中念头,抚摸着他脑袋。

“真的吗?你要是喜欢孩子的话,我可以帮你要来。”

“不、不用了……我还是喜欢和你过着二人世界。”他摇了摇脑袋。

两家的事情都没有解决,再说他要是突然抱回去个孩子,老爷子不得吓坏。

他刚才假设的情况是偶然怀孕会选择留下来孩子,并且他以前放荡的时候防护工作做得也很安全,是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困难的和厉北爵分别,在回家经过老爷子盘问勉强应付过去。躺在疲倦的睡醒来过后,他觉得不能这样继续束手无策,于是他想到不如他自己先去偷偷去看一看厉北爵的母亲如何了。

最大的难关就是怎么知道厉伯母所在的疗养院,打开电脑,在收索引擎上面搜索着资料,并没有发现厉家有着任何新闻。也就是那件事情是极为隐蔽,并且在当年互联网还没有迅速崛起,想要在网上查询到丝丝缕缕的线索是不可能的任务。

去问厉北爵还有点担心,他偷偷去往的事情并不想要告诉着厉北爵,于是他随意给厉北爵发短信说这几天不在陪着他去片场玩了。

放下手机,满脸迷惘之色,但是托腮的同时,骤然想到老爷很多年就有着一个习惯。习惯记录着日子,尤其是母亲亡故之前的时期,老爷则是精心的保管着日记,要是去看到那日记也许就能看到真相了。发生的事情肯定就记录在上面,他或许不用再去调查,就能查询到一切。

他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楼下动静。

“少爷?”

他吓得一抖,转过身看着忠叔,拍了拍胸口,“忠叔……你这突然出声可是吓坏我了,我家老爷子跑到哪里去了?”

“老爷自然是出去忙着家里的事情,总不能坐吃山空。”忠叔端着的面包递给他,“我正要给少爷送早饭,没想到你现在就睡醒了。”

他胡乱的接过来面包,胡乱的咬了几口,核桃面包味道还不错,他撕碎慢慢悠悠咬着。在接过来忠叔送过来豆浆,在怪异的搭配之中,他解决完早餐把东西交给忠叔。

“对了,老爷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大概需要几个小时。”

他微笑着,“我知道了,厉厉忠叔。”这我就放心了,老爷子出去那么长时间,他肯定能把日子翻到。

目送着忠叔下楼,他连忙转身去到老爷子的房间里。老爷子的房间里完全老式的设计风格,要是不知道的还得以为这是民国时期。他看着那看起来就很有着年头的书柜,在上面胡乱翻找着,取出来信封小心翼翼的打开,里边的都是乱七八糟的钞票。

搜索了半圈,唯有看起来很有资深文化的书籍,但是完全看不懂只能用来摆着,他又干脆按照着原来摆放重新放起来。而他放到另一处没有摆在书架里边,则是一本厚重的相册。他掸了掸上面的灰尘,推开窗户,靠着窗边观察着外边的动静,见到没有任何身影,迅速的打开相册。

里面第一张相片是黑白全家福,里边有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人,最前面站着的是他母亲。从来没有看过母亲,可是老爷子经常翻看着母亲相册,他已经记住了母亲长得模样。

扫视着一圈发觉没有什么用处,又翻开第二页,第二页看到的让他表情陡然一变。手指抚摸着站在年轻的老爷子身侧的人,正是那天对着他说出来嘲讽意味话语的厉老,厉老年轻时候性格看似和如今一样怪异,面对着镜头只有面无表情的森冷,那漆黑的眼睛直直瞪着他。

想到厉老说过的话,浑身觉得不舒服。

忍耐怒意,从最右侧的最里边一侧扫视。以前的像素过于低,尤其是有着许多人的相片,很多人都不能保证着模样和自己很相似。但是那怀中抱着孩子的女人,却能让他清晰的感觉到,这个人就是已经疯掉的厉伯母。

和老爷子形容的完全不同,这厉伯母完全没有泼妇感觉,反倒是极为温和,怀中抱着孩子能感觉到那宠溺之情。

这孩子大概就是厉北爵吧,没想到小时候的变态还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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