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小家伙,静悄悄地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苍白,仿若没有呼吸一般,身上的衣服,腹部还有着一个清晰的鞋印,显然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厉北爵不过是看了一眼,就已经无法控制住怒意。
自己平时都舍不得打这个豆芽菜!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打了他一顿!
他脸色慢慢的下沉,眸子里的深邃越加骇人,小心翼翼的将豆芽菜抱起来,冰冷地触感,让他脸色愈发难看。
“谁做的?!谁允许你们欺负他的?”
宋秘书连忙去安排救护车,而上司则是一个劲冒着冷汗。
完了、完了,他这回是彻底完了,得罪了厉先生,甭说是那些人,连他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厉先生,这都是个误会,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竟然做出来这种蠢事,竟然把您的人抓进去警察局了,要是知道这个小家伙是您护着的,我们怎么敢把他抓进来呢。”上司一个劲的哀求道。
厉北爵却又掀了掀眼皮,盯着刚才对豆芽菜下手的男人,“是你踹的他?”
——
救护车已经赶到这里。
厉北爵抱着怀中虚弱的苏晚晚,进了救护车。
周围的护士见到苏晚晚这副状态,迅速插上了仪器,又挂上了吊水。
躺在床上的苏晚晚,却一个劲的不断扭动着,不断地挣扎着,如同花褪去了原有的颜色,正在逐渐凋零一般。
手背上插好的枕头,也不断地冒出来血珠。
厉北爵迅速按住他,却没有想到他挣扎的力道如此厉害,差点像是个滑溜溜的泥鳅,让人一时间无法按住。
他眼疾手快的将他按回去,却发觉到他脸色异常的红润,仿佛陷入一场梦魇之中。
不断地颤抖,不断呢喃着什么话。
厉北爵有些惊讶,这个豆芽菜是梦到了些什么,会如此害怕,他凑过去仔细的听了一遍,艰难地辨认出来他在恐惧颤抖些什么。
“厉北爵,求求你饶了我。”
“求求你,我知道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爸吧……”
“厉北爵,我恨死你了!你为什么要把石榴从我身边夺走!你凭什么!石榴是我的孩子,我辛辛苦苦的养大的,你不能这么做,你把孩子还给我9给我……”
苏晚晚做了一耻长噩梦。
梦中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厉北爵和厉母两个人,联手将他的儿子抢走了。
厉北爵口口声声在骂着他,因为他欺负了乔心雨,是个恶毒的男人,不配去养儿子,从今天开始,不允许他见到儿子,因为他是个贱人,会把孩子带坏的。
他不断的想要辩解,自己没有欺负乔心雨,也没有做过那种事情,可是对方始终都不愿意去相信他。
而是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厉北爵眼神冰冷,薄唇微启的告诉他,只要是他活着一天,就不允许他见到石榴。
石榴是他的心头肉啊!
他想要挣扎,可是又打不过保镖们,只能任由着厉北爵带着孩子扬长而去,乔心雨而是在周围朝着他显摆。
你给他生了孩子也没用,我就当做你是给我代孕的了!你这个孩子,我就留下来了!
……
苏晚晚猛地睁开眼,却被刺眼的光芒,弄得有些恍惚。
他一时间有些分辨不出来,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只是看到男人站在窗户边上,那张俊脸,如此精致,眸子深邃如海,身形挺拔,站在那里让人觉得实在耀眼。
可是仔细的看了对方的面容,厉北爵眼底的冰冷,却让他陡然心惊胆战,眼底满是让人琢磨不懂的情绪。
“厉北爵?”
苏晚晚呆呆地望着他,甚至忘记装他那个蹩脚的口音。
“你都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厉北爵盯着他,那双眼眸里满是冰冷。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足以让苏晚晚呼吸微窒。
什么事情瞒着他?
他瞒着厉北爵的事情那么多,他应该先说哪个?
不光是隐藏身份、还有背地里生了个孩子。
还有……
苏晚晚将头别过去,却见到男人阴沉的走过来,捏着他的脸,不允许他退缩,“豆芽菜,你都瞒着我些什么!你以为你隐瞒的很好嘛?”
他被弄的有些发疼,更是有些发懵。
忍耐着疼痛。
他呼吸微窒,他以为厉北爵是在说,他将乔心雨打了一顿,闹到局子里面的事情。
即便说,自己没有动手打人,厉北爵也不会相信的。
那么他说不说还有什么用呢。
厉北爵看着他沉默不语,却不愿意去看他的模样,让他格外恼怒。
这个人是在反抗他么!
还是说他心虚,压根就不敢回答。
厉北爵再一次的狠狠地桎梏住他,不允许他退缩。
而苏晚晚被对方吓傻了,连忙一个劲躲闪,却忘了手背上还插着针头,下意识的躲闪,却导致针头刺入皮肉之中,疼得他满头冷汗。
“厉北爵,你干嘛?!”苏晚晚不断的想要挣脱对方。
厉北爵攥的力道很紧,他挣脱反倒是导致针头被狠狠地扯下来,鲜血淋漓。
即便如此,男人仍旧是没有任何放手的意思。
苏晚晚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厉北爵!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厉北爵却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里浮现冷意,“你还在装无辜么?”
苏晚晚被对方如此怒气腾腾的盯着,脸色苍白如雪,“厉北爵,我知道你因为我打了乔心雨的缘故,所以恨我,你想要开除我,想要让我永远都不出现在你眼前,都可以,但是你不能这样折磨我……”
他咬着下唇,比起手背上的疼,心口的疼更加剧烈。
“……”
苏晚晚呼吸急促,“厉北爵,从以前到现在,我都没有欠过你什么……”
“没有欠过我?”厉北爵盯着他,“你真实的名字叫什么?”
这句话,砸的苏晚晚脸色苍白,一下子喘不过气来。
“什、什么真实的名字?”
厉北爵站在床边,语调很是清淡,“我已经调查过了,你的名字,在警察局里面压根就没有户口档案,你是怎么来意大利的,你是怎么在这里生活的,你真的是韩国人么?你到底在瞒着我些什么。”
苏晚晚吓得脸色苍白,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这张脸,又对着玻璃窗看着自己这张脸的倒影,过敏还没有消退,仍旧是丑陋的难以辨别出他的模样。
“我是韩国人,因为学历不够的缘故,不能正常找到工作,我是偷渡过来的,所以意大利政府这边对我没有任何的档案统计。”苏晚晚微垂眼睑,脸色苍白,“厉先生,您不会因为我偷渡客的身份,就要去政府去举报我吧?在意大利有很多偷渡客,我也只是其中一个,我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您干嘛要为难我呢?”
“那你为什么会口口声声,一直在说梦话,说我害死你父亲,求求我不要把你的孩子抢走。”厉北爵想到那个石榴,再想到母亲和他说的话,他眼底泛起惊涛骇浪。
苏晚晚攥紧手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只感觉到一股瑟瑟发抖的滋味。
“我……厉先生,梦都是假的,您不会当真了吧,我可能是当下胡说八道而已。”苏晚晚无比平静地望着他,“我知道你喜欢的男人已经死了,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比较好,再者说,他那么干净纯粹,怎么可能是我。”
空气中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厉北爵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他很恼怒,这个人竟然被他这么说,仍旧面不改色坚持自己的观念。
对方越是这么说,他越是觉得这个人就是苏晚晚!
苏晚晚每一次说谎的时候,都是这么镇定,从他骗了他,又狠狠用着烟灰缸砸他的脑袋的时候,他就是这副表情,到现在仍旧是这副表情。
厉北爵见到他死到临头,还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表情逐渐狰狞,“你还想要装下去?你压根就没死,对不对,当初,塌陷之后,你压根没有出事,你好狠的心,你怎么能偷偷逃走六年,也没有回来见过我一面!如果不是因为巧合,我遇到了你,你是不是打算隐瞒这件事隐瞒着一辈子?!”
他到了现在,还是如此镇定。
都说他心狠,都说他冷血无情。
可是真正无情的人,却是面前的这个人。
厉北爵想到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再加上母亲不断说着,关于dna的事情,他脑海里浮现了许多念头。
再加上越是调查这个豆芽菜,越是可疑,他逐渐脑海里浮现一个可怕的念头,苏晚晚压根就没死,他就是这个豆芽菜!
他以为自己说出来一切,这个豆芽菜就会心虚了。
哪知道,他仍旧是嘴硬,不愿意去承认。
苏晚晚知道他这整整六年,没有他的生活,是过的多么痛苦么!
厉北爵攥着他的手腕,将他硬生生的扯了过来,与他四目相对,他冷笑着说道:“我当初就应该想到的,我明明看着你平安无事的逃出去了,怎么会二次塌陷,就刚巧将你掩埋进去,你一次、又一次逃跑,终于有一次让你能逃脱了,你是不是很得意!这六年间,你是不是过的很快活!”
苏晚晚害怕极了。
他没想到,自己睡着了,竟然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尤其是他的身份背景,完全经不起半点调查。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面对厉北爵的咄咄相逼,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难道又要变成六年前那样的噩梦么?每天都被厉北爵囚禁着。
不,这一次还有着他,和他的傻儿子,一起被厉北爵囚禁着。
“厉先生,您是不是疯了,是因为我把楚先生打了之后,您太过于生气了么?”苏晚晚仍旧是保持镇定,“我一出生就是在韩国,我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
厉北爵瞧着他这副模样,眼神微妙极了,他松开手,盯着他满是猩红血珠的手背,露出来淡淡地笑容,“好啊,你既然是不愿意承认的话,那我就一个证据、一个证据,砸的你不得不承认为止。”
“……”苏晚晚脸色苍白如雪,止不住的咳嗽,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持的认为,“厉先生,我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厉北爵不怒反笑,用着酒精毫不留情的洒在他的伤口上,感受着他的瑟缩,不容他半点拒绝,盯着他那双惊惧的眼眸,淡淡地开口说道:“你不明白不要紧,你不是有个儿子么?”
苏晚晚的眼眸,骤然间瞪大,情绪终于无法控制住,“厉北爵,你打算做什么!”
“怎么,你现在害怕了?不在一口一个厉先生了?我的意思很清楚,石榴是你的儿子,那么,你六年前的男人只有我,那他的dna和我的一定符合,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很快,医院就能给出来结果。”
“……“
厉北爵看着他害怕的模样,“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不是很能说么?”
苏晚晚呼吸微窒,“厉先生,你这又是何必呢?”
“苏晚晚,你逃不掉的,我和你说过这句话,你要是敢逃,被我抓回来,我就关着你一辈子,下辈子、永远,都不允许离开我半步。”厉北爵满意的看着他苍白恐惧的模样,又将他圈在怀里,“这次,我打断你的腿了,我狠狠地灌饱你,让你只顾着生孩子,顾不上逃跑,怎么样?”
“……”
苏晚晚惊吓的望着男人,被阴测测的男人吓得动弹不得。
下一瞬。
厉北爵的手机邮箱亮起,dna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而在半个小时前。
厉母听到自己的儿子,终于要去比对他和石榴的基因,这句话让她有点发懵。
她一直都把石榴当做是自己的亲孙子看待,觉得厉北爵至始至终都是在骗着她,这个孩子和厉北爵长得那么相似,怎么可能是同事的儿子,一定是厉北爵偷偷找了代理孕母,生了这个孩子,还在怪罪她当年对苏晚晚不好的事情,所以才不愿意和她说。
可是没有想到,厉北爵竟然主动说,让她去带着石榴的头发,去找医生去做dna比对。
这分明是厉北爵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厉母虽然很是纳闷,但是迅速安排了司机,拿着石榴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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