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打怕了,被打到不敢不听他们的话。爹娘,弟弟和二丫都在维护我,我心里非常的感动,但是爹,你确定要跟童家的人闹起来吗?童家人那么凶,我担心你们……”
安云虽然非常感动自己爹娘帮着自己话,可童家人凶残的模样、打骂的身影不停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的身体就不自觉的颤抖着,她害怕呀!
是真的非常害怕!
自家闺女是什么德行,作为爹娘怎么会不清楚。正是因为太清楚了,他们虽然不喜欢大有的脾性,可看到大丫一身的狼狈,他们就狠不下那个心责骂大丫,而且造成大丫如此性格的,也是他们!
一切都是他们做父母的错!
“大丫,你放心,爹这一次绝对会话算数,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安春开信誓旦旦的道。
“大丫啊,娘从来都没有帮到你,但在这件事情上,娘听你爹的!”姚氏表态道。
安黎和安树两人自然是要帮着自家姐姐的,有个姐姐多幸福啊,想想时候的记忆,虽然不美好,可因为有了这个姐姐,他们才少受了那么多罪!
这一次他们义无反鼓要为安云话,要好好的保护安云!
“姐,以前都是你保护我们,不让我们被奶奶他们打,这一次换我们保护你,弟弟别的本事没有,但保护姐姐一定会做到的!姐姐,你就安心的留下来吧,我媳妇她一个人操持家务,盯着厨房,非常累,你就留下来跟着你弟妹一起做做饭,洗洗衣服,好吗?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那就跟着二丫去大棚里给蘑菇浇浇水,除除草……咱们家如今除了盖房子,就是大棚里的活儿多。姐,你就安心留下来好吗?”安树温言惜语的对安云道。
安云听到安树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在所有饶目光下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安云这才抬起脑袋,对安树:“弟啊,姐不是不想留下来,姐身上欠了好些债,姐没有银钱可以还债,姐得出去找个活干才行!”
安黎问道:“姐姐,你在外面欠了多少银子啊?”
“是啊大丫,你告诉爹,你在外面欠下了多少银子,咱们家有钱,可以替你还了!”安春开其实心里有个底,知道安云回来不是那么轻松的回来,多多少少外面都有些债的。
以前的他们是没有办法帮助安云还帐,可如今他们家里有了银子,不管多少都能还了!
安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双眸无神的看着远方,仿佛在回忆着过去,眉眼间充斥着浓浓的哀伤和痛苦,隐隐的还有一丝丝痛恨,许久,安云才缓缓的启唇:“二丫你不知道,其实姐姐跟英子在半年前就被赶出了童家,当时我跟英子都回来过,不过……我们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奶奶和大伯他们一家人在找爹娘的麻烦,我还听着奶奶骂爹不孝顺,还要将家里的粮食给搬走,我当时吓坏了,完全不敢露面,我害怕被奶奶发现我跟英子回来,她又会狠心的将我送回童家……所以姐姐带着英子又走了。
童家自然是回不去了,娘家又不敢进,我只能带着英子去县城,给人洗衣服,去酒楼或者饭馆里刷盘子,为了能够养活英子,我又不得不给王大财主家倒夜香!我做了那么多,都是希望英子能够好好的活下去。我本以为离开了童家,就算日子苦点累点,习惯了,过去了,一切都会好了。
可哪里想到,也不知道英子她奶打哪儿知道的消息,我挣了好些银子,后来我婆婆就找上了我,将我辛辛苦苦攒下的几十文钱全部拿走,还毒打了我跟英子一顿,从那以后,我婆婆几乎是每都要来找我要钱,不管我将银钱藏在哪儿,她都能找到,并且又毒打我们母女一顿!
我被打的实在是干不了活,只能躺在好心人给我们母女暂住的一间破房子里养着伤,可我婆婆没有心疼我,反而又打了我,还将英子给抓走,让英子去给她挣钱,英子只有七岁啊,七岁的孩子就算在懂事听话,又能做什么活?一般地方都不让孩子去干活的!
我没有办法,只能向人借钱,他们见我可怜,我又求的他们不耐烦,这才肯我三两银子打发了我婆婆!可那是三两银子啊,我一累死累活只能挣个十几文钱,三两银子我都不知道要挣多久!
当时我多么希望爹娘在我的身边,帮我拦住我那个狠心的婆婆,我当时多么希望我没有被嫁到童家,如果我没有嫁入童家,也就不会经历如此痛苦的十年!如果我学会了反抗,那我的日子也就不会那么苦了。可我就是做不到,每一次看到婆婆,我就害怕的发抖,甚至看都不敢看她一眼,我怕看了一眼,她就会挖去我的眼睛!
我可以变成一个瞎子,但我不能让英子活的那么痛苦!所以在日子稍微好过了一点,我带着英子偷偷的离开了县城,走了好几的路终于走到了镇上。到了镇上时,我跟英子早就饿的不行,没有丝毫力气走回去。
幸好在这个时候,我命好的,遇到了舅母,舅母在镇上开了一家包子店,舅母见我母女实在可怜,给我们吃了好多包子,还租了一辆牛车,送我们到村口,让我跟英子自己走回来!”
安云将她被童母赶出童家后的事情就这么简单的了一下,这么一,安家上下没有一个人不窒息的。难怪英子身上那么多伤痕,都是童母那个心狠手辣的打的!
英子也是童家的人,留着童家的血,她怎么就下得去手?
不过,跟安老太玩到一起的人,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像村里的好心人,他们都不跟安家大房话,也不搭理安老太,所以大家都是好的。
姚氏忍不住又哭了,在这个家里,最能理解安云的就是姚氏了。
安云如今受的苦,姚氏以前同样受过,可能还比安云更苦。因为童母对童志康是好的,不会欺负童志康。
而童志康那个人确实喜欢喝酒赌博,但那个人脑袋清醒的时候,对安云和英子还算是不错的,但童志康清醒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压根就保护不了安云母女!
长期受到童母的殴打和欺凌,安云怎么可能不怕童母?都被赶出童家,童母都不肯放过安云,难怪安云紧紧咬住牙关,死活都不肯!
安黎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安云,紧紧的抓住安云的手,轻轻的了一句:“姐,你以后再也不用过那痛苦的日子,你要相信妹妹!”
“娘的大丫啊,你的命真的好苦啊……童王氏真不是个东西,她就不怕有报应吗?”姚氏又抱着安云哭了好一会,哭的眼睛都红肿不堪,声音都沙哑的厉害,“我可怜的大丫……以后娘不会让你受到任何欺负了,娘就是死也不能让你受罪了……”
不仅姚氏这么想,安家上下都是那么想的。
就连白氏也非常心疼安云的遭遇,她不禁在想,如果换了是她,她能否坚持十来年!
安树的脾气是暴躁,但他对她还是很不错的,除了这一次打的狠,以前都是做做样子,实在是气急了,才会给她一巴掌!
总之,比起安云,她真是幸福很多!
等一家人终于消停下来后,安黎去厨房烧了热水,打了热水给他们洗脸,热敷一下眼睛,并烧了开水,等水凉一凉,便喝口水润润嗓子!
因为安云的回来,今儿下午基本上都没有去干活,很快就是傍晚了,来安家帮工的婶婶们都来帮忙做晚饭了,婶婶们过来帮忙,白氏就跟婶婶们一起做做晚饭。
而安黎跟姚氏则是拿着楚越大哥给的药膏,将安云身上的伤口都给抹上了药膏,只有抹了药,安云身上的伤才能好起来。
等给安云抹了药之后,楚越给安云和英子把了脉,然后写了两张方子,让安树在黑之前将药买回来!
安树拿着方子就往镇上跑去!
本来想带着白氏一起去镇上的,可晚了,安树就自己去了!
等安树走了后,白氏又在忙活,安黎也没有闲着,而是带着萧易寒和楚越两人去了大棚,他们要给蘑菇浇水,还得看一看草莓有没有什么问题。
东厢房内,安春开、姚氏、安云还有英子,安树去买药之前,在东厢房内搭了个简易的床,安云和英子足够睡!只是显得东厢房更加的拥挤了,也因为姚氏和安春开都是分床睡的,毕竟安春开得的病是肺痨,一不注意就会被传染的。
不过,三张床都是隔开的,并没有靠在一起。
也实在没有办法,家里的人越来越多,萧易寒和楚越两人都睡在大棚里,虽然大棚每都在烧炕,但并不是特别暖和。
如果房子盖好了,也就不会如此拥挤,人人都会有一间屋子,安静又干净!
——
英子今儿可哭狠了,现在哭累了,看着安云上了药之后,就睡着了。
姚氏目光温柔又心疼的看着英子睡着的模样,深深的一叹,而后对安云道:“大丫啊,你之前,你在镇上遇到了你舅母?她现在怎么样啊?”
姚氏知道姚樊氏在镇上开了一家的包子铺,生意还不错,二丫还经常在她的包子铺里买过好几次包子,包子的味道非常鲜美多汁,引得无数人回头买她家的包子。
安云想到姚樊氏精神的样子,她道:“娘,舅母很好,舅母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她看到我,一点没有躲开,反而请我吃了包子!”
“好就好!自从家里出了事情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也不知道你舅母如今怎么样了。”
姚氏的娘家人,姚家跟安云的婆家童家都不是屏锦村的,而是隔壁两个村子的,姚家在屏锦村的东边,童家在屏锦村的西边。
想到娘家人,姚氏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和不安,当年他大哥去县城的一户人家做长工,大哥突然病倒了,没法继续干活,只能辞工回来养病。
可这一养病,一家人起初也没当回事,请了一个赤脚大夫给看病,结果那赤脚大夫的医术很是一般,医治个头疼脑热的还是可以的。
大哥的病,起初就是当作头疼脑热的医治,结果不但没有治好,反而更加严重了。没过几,一家人都相继难受,只要她嫂子姚樊氏没有问题,因为家里人口多,她嫂子为了生计,也去了县城做工,因为做工不能及时回家,因此姚樊氏就没有被传染,也就没有出事!
等家里人都病的要死后,给大哥医治的赤脚大夫竟然突然没了,就这么去了。
赤脚大夫的家人怀疑他死的非常蹊跷,便花钱请来了义庄验尸的仵作来验尸。
当验尸结果出来后,所有人都无法接受,因为赤脚大夫死于花!县令大人知道了,立即排查,结果查出赤脚大夫的花是从她大哥那传染的。
而大哥的病在做长工的那户人家传染的,等县令大人去查时,发现那户人家死的差不多了!
经过诊断:姚家和那户富户都得了花!
这个消息一经暴露出去,那段时日可谓是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害怕不已。
可发现的实在是太晚了,姚家上下,除了不在家的姚樊氏,就剩下嫁入临县的姐姐一家没有出事。
因为花,整个姚家村的人都受到了波及,几乎断送了整个村子的人!
而她的家人,全部死于花,就连半大的孩子都没有幸免!
在那个时候,姚氏是打算回去看看的,可花事件实在是闹得太严重,姚家村彻底被隔绝,不许外人进去,也不许里面人出来,至于村里的人能不能熬过那一关都是听由命的!姚氏担心自己的家人,找了好几次县令大人,可惜县令大人就是不同意,让她进入姚家村看望家人。
因此,姚家上下所有人都死了,而姚氏终究没能送上一程。
下葬掩埋之时,姚氏又没能送上一程!这对于姚氏来,是记忆中不可磨灭的记号!
至于姚樊氏……她还是事后很久才听到她没事的!
但安老太阻止她去见姚樊氏,安老太怕死,担心自己死于花,死活不肯让姚氏去找姚樊氏,也直接放话不许姚樊氏来屏锦村找姚氏!
久而久之,姚氏再也没有提过去找姚樊氏,姚家的事情,也被她刻意掩藏在心底深处!
安春开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他听到姚氏询问安云关于姚樊氏的事情,他非常歉疚的看着姚氏道:“孩子她娘,这些年来,着实委屈了你,既然嫂子在镇上,咱们家的日子也好过了,找个时间,咱们去看看嫂子吧!嫂子如今一个人也不好过,我们两家人还是多来往的好!”
姚氏自然不会拒绝安春开的话,她早就想要去看看嫂子樊氏了,只是一直都被安老太压制,总是寻不到机会去。
“娘,舅母一定非常欢迎你们过去的,她对我都那么好,对娘肯定也会很好的!”安云轻声道。
姚氏心不在焉的点零头,姚樊氏对她好不好,无所谓!只是这些年来,嫂子的日子只怕是不好过,兴许还很埋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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