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宗用小巧讲究的银剪子剪掉了古巴雪茄的头,点燃了它。
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的烟头处在黑夜中发出微弱的红光。
他极为珍惜享受的吐出了一口烟雾,然后又连抽了两三口,就像是十年都没有抽过烟的老烟鬼一般。
“老家主抽烟的动作还是那么的……潇洒!”
王天海脸不红气不喘地送上了自己的奉承,一边的岚伯也是笑的像是一朵花似的说到是啊是啊。
唐赫一脸黑线,极为无语地看着这两个臭不要脸的家伙,然后羞腼地一笑道。
“爹,咱别抽了呗,小心您的气管炎。”
“知道了知道了!最后一口了!”唐宗皱着眉不耐烦地说道,然后极为不舍地又深深地吸了一口之后,把烟头扔在了地上,然后颇为无奈地一笑。
有时候即便是一言而决的一家之主,在有些事情上,还是不能够做到完全掌握。
唐宗无奈地摇了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即便是他,也只能在很少的时候才能够抽上一支。
极为留恋地让烟雾在口中盘旋了好久之后,唐宗才极为不舍地吐了出去,这长长第一口烟雾,把他整张脸都笼罩了起来,但是依旧挡不住他把手指拿到鼻尖深嗅的动作。
唐赫极为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老爹,心中暗道“爹啊,爹啊,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你这样让我看起来像是一个虐待来人的不孝子一样诶!”
但是这句话他根本就不敢说出来。
他岂止不是不孝子,在唐宗面前,除了抽烟这件事情之外,他根本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出来。
唐宗把最后一口烟气吐尽,那张前一刻看起来还是邻家受了委屈的老人的脸,在烟雾消散的这一刻,突然又变回了威严十足的唐家事权人。
他重重地拍了拍王天海的肩膀,整张脸在星光下有一种不真实的威严。
“天海,这些年,辛苦你了!”
王天海的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这一瞬间,他就感觉到又一股力量注入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似的。
一瞬之间,他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当年。
那个意气风发的王天海再一次回来了!
他舔着肚子,但是却把腰杆挺得笔直。
那道连接到肩膀的伤疤,在一呼一吸之间,再也不是狰狞可怖,而是可尊可敬。
是啊,无论是谁能够做出这样的功绩都值得尊敬。
天海饭店是整个沈城最大的酒店,更是有一座让人视作天堂的包间。
但是这并不是王天海主要的功绩。
这一大片树林都是他的产业,这些活在阴影之中的“高尚工作者们”之所以能够大摇大摆地行走在光明之中,当然靠的不是运气之神的加冕。
而是因为他们背后站着王天海。
整个沈城,除了那些能够进入包间之中的大佬们,哪一个人的势力能够比得上他王天海。
“天海,这么多年,委屈你了。”唐宗亲自从车中取出一件黑色的风衣,唐赫接过来给王天海穿上。
这一刻长风吹起,那黑色的风衣飞扬起来,王天海只觉得自己的新也随之飘扬了起来。
“戴罪之人,为了家族的荣耀,我愿意深深地订在沈城这片土地,只要家族有所差遣,万死不辞!”
王天海的眼睛在星光下无比的闪亮,这一刻的他说的冠冕堂皇,但是却是十足的真心话。
十年前,他因为做错了一件事,而被剥夺了唐姓,马上就要处死。
是老家主,也就是唐宗赦免了他的罪,改成了流放到了沈城。
他依旧记得临行前,老家主在他的耳边说的那一番话。
“天海,我知道你的能力,去沈城打下一片天地来,给我一个机会,我会亲自为你披上荣光!”
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这十年之中,自己呕心沥血,卑躬屈膝,在刀头舔血,在酒钢中打转,终于打下了这一片天地。
而曾经的家主也已经变成了老家主。
但是老家主并没有失言,他带着新家主亲自为自己披上黑色的披风。
这一刻,着在风中飘扬的黑色披风,不仅仅是披风,更是他王天海的荣光!
王天海转过身,面对着数百个黑衣男人,伸出右拳,朝空中击打了一下,拿到狰狞恐怖的伤疤随之颤动,星空也似乎随之颤动一般。
“细水唐家,战无敌!”
他一扬披风,露出硕大的肚腩,但是这一刻没有人觉得他可笑。
他怒目横眉,就像是一座真正的金刚。
“细水唐家,战无敌!”如同潮水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在这片树林之中来回激荡,仿佛带着铿锵的金属之音。
声音过后,鸟雀腾飞。
唐宗微微一笑,苍老的目光中尽是嘲讽,他又在唐赫幽怨的目光中抽出一根雪茄,却并没有急着抽。
“太久了,不等了!”唐宗没有声嘶力竭的大喊,但是他苍老的声音就能够让每一个人听清,这一刻,整个细水唐家来战的精英们都瞬间热血沸腾。
“既然苏家的那些缩头乌龟们这都不肯出来,那么我们……杀进去!”
唐宗看着似乎空无一人的密林深处,悠悠地说道。
“细水唐家,战无敌!”
王天海,或者说是唐天海怒喝一声,一马当先的冲进了树林之中。
无数盏明灯亮了起来,整个密林亮了一半。
那些拿着明灯的人,有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郎,有刻着纹身的流氓,还有一双眼睛四处扫视着的小偷。
他们都是唐天海的手下,却也是唐天海秘密训练的士兵。
平日里,身体、偷盗、尖刀是他们的武器。
但是今天,他们每人的手中或者是裙下都藏着一把填充着钢芯弹的手枪。
在这幽深的林子中呆了这么久,他们甚至能够在第一瞬间,看清每一个踏进这里的肥羊脸上的表情,所以他们每个人都是神射手。
这才是唐天海真正的功绩,足以磨平他当年欺负唐赫的功绩。
所有的黑衣人都冲了进去之后,唐宗才靠在车上剪掉了雪茄头,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岚伯毕恭毕敬地n拿出了一个软垫给唐宗靠上,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依仗这功绩,倚老卖老的姿态。
烟雾升腾中,唐宗无情的面容却无比的清晰。
唐赫凑到了父亲身前,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唐宗便已经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唐宗拍了拍唐赫的肩膀,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做的很好。”
“父亲说笑了,当年的事情我怎么会记在心上,王天海,哦不,唐天海确实为咱们唐家做了不少事情。”
“阿赫。”唐宗忽然打断了唐鹤的话。
唐赫倏然一惊,连忙神色恭敬地等着唐宗训话。
自从他当上了家主之后,唐宗便很少如同父亲叫儿子般,叫他阿赫了。
“阿赫。”唐宗轻轻一叹“我们唐家为什么能够如此强大,你说一说理由?”
这个问题似乎太过郑重了,而且现在似乎也不是讨论这样问题的时候,这样的问题不是应该出现在那种家族的训导课上吗?
唐赫的心中瞬间就出现了三个疑问,但是就像之前说的,他真的是一个大孝子。
在父亲的面前,他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能是出于尊敬,但是更多的,应该是畏惧。
无论现在是不是提这个问题的时候,只要提出这个问题的认识唐宗,那这个问题就没有任何错误。
唐赫非常认真地想了又想,即便这个问题他已经在竞选家主的时候,在长老会面前回答了完美的答案,但是他知道那在唐总面前未必是完美的答案。
想了半天之后,唐赫犹犹豫豫地回答了一个几乎小学生才会回答出来的答案、
“我以为,唐家之所以如此强大,是因为我们团结。”
这个回答没有丝毫问题,但是从一个诺大的家族之主口中说出来,却莫名的有些滑稽。
不过唐宗却郑重地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阿赫,你回答的很好。”
唐赫脸上没有什么自得之色,回答出一个小学生都能回答出来的问题并不是一个值得炫耀的事情,即便是这个发文的人是唐宗。、
而且唐河并没有弄明白,唐宗问他这个问题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唐赫始终觉得,像这种大智若简的问题,其中必有深意。
可是这种深意最为难以捉摸。
就像是拈花拈花一笑,问众佛陀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这个时候乱入一个小学生的话,小学生天真地说,佛祖你这样应该是看到了自然的气息,据地花儿好美。
佛祖大概会抚掌大笑,称赞这个小学生天真淳朴,深的佛家真意。
可是那个真意具体指的是什么,佛祖估计就会让这个小学生转世投胎,然后再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之后,才会揭晓谜底。
唐赫恭恭敬敬地等着唐宗的发问。
“那么你认为团结是什么意思?”
唐河有些意外,他猜到了唐宗会抛出下一个问题,但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和像是上一个问题一样,大智若简。
这个问题有很多答案,光明正义的,冠冕堂皇的唐赫都会回答,但是唐赫觉得这一定不是唐宗的真意。
所以他纠结了很久很久,绞尽了脑汁也没有想出来到底是什么。
他只能像是一个落败的将军一般,脸上露出了推人的神色,说道“还请父亲赐教。”
“是护短啊,阿赫!”
唐宗的话像是一道闪电一般划过唐赫的心头,他隐约明白了父亲想要说的一丝,猛然间抬起头来,泪水几乎是刹那间就流了下来。
唐宗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它随手扔掉踩灭,没有一丝的留恋之色。
对于他而言,没有什么事物是值得太过留恋的,当任何事物在他这里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之后,他都会把它丢弃,从不惋惜。
“我从来都是一个护短的人啊,儿子!”唐宗拍了拍已经泪流满面的唐赫,目光有幽深地看着密林,哪里已经传来了第一声枪响,兵刃想接的火光也已经闪亮了起来。
唐天海左刀右枪,像是一尊战无不胜的战神。
“打了我的儿子,就是必死之罪,无论是做出什么样的贡献都一样!”
唐宗苍老的声音冰冷而无情,月夜下他银白色的胡须上下动着。
“没有什么人能够在我这里居功自傲,所谓的将功赎罪,在唐家从不存在!”
“一日不为我唐家之人,终生,也别在想踏回我唐家半步!”
威仪的声音中,岚伯目光平静地把头颅深深埋下。
下一张
时间回到了半个小时之前,岚伯脸上还带着那种倚老卖老的微笑,唐宗像是一个邻家受委屈的老人一般抽着烟。
而一旁的唐赫,则是满脸幽怨地看着唐宗被烟雾淹没。
藏在树上的狙击手们握了握手中的枪,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内,这三个人就像是活靶子一样,随时都可以被进攻。
他们就像毫无战斗经验的新手,看似潇洒、淡定的行为,实际上就像是傻叉一样。
但是这些狙击手的掌心却已经分泌出了汗液,心中也燃起了火焰。
这三个人当然不是大傻叉,他们堂而皇之地把自己暴露在他们的狙击镜下,根本就是为了炫耀。
如果可以,他们真的想给这三个人每人一枪,然后潇洒地借助跳出的弹壳,打完收工。
但是他们不能,因为并没有命令下达给他们,而且他们也都知道,狙击枪根本很难杀死又准备的那三个人。
不一会,细水唐家战无敌的声音变像潮水一般涌入了他们的耳朵,狙击手们的心中就像是被火烧了一般难受,但是他们却只能强忍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就连呼吸都不敢太过大声。
因为他们知道,在唐家看似张扬的口号声背后,正有许多平日里偷上爬下的小偷们,化身为精锐的刺客,对他们进行着清洗。
他们只能被动的等着被宣战,因为苏家镇厂的人已经来了,可是自己主家的老大却不知道那什么去了。
……
迷蒙的武器无声无息地笼罩四周,从外面看着图案武器,就像是雾里看花一般。
未完,共2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