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竹马来成婚,我亲爱的安先生 > 第136章谁敢伤她!

差的不是一点点。

秋天的下午,晚风萧瑟,他的车窗玻璃紧闭着,但是窗外树杈摇动,陆天洋西装口都被大量的灌冷风。鬓边白发卷着为数不多的黑发,如枯叶被脾气不大好的风戏谑、作乱。

好不憔悴。

简安之把头转过一边,等车开到家门口。在车里吩咐:“等会停车之后,你只管把车开好,我一个人下去就好。”

“是,孙少爷。”司机开口。

乍然一辆迈巴赫停到眼前,陆天洋和沐绗俞却不敢上前,呆愣着,等车上的人下来。

简安之推开车门,下车,然后等司机把车开走。

这个过程当中,他好像没有看到眼前的两个人,他看的是门,看的是他的家。

公寓前设计了台阶,简安之直接上去。

陆天洋等了这么久,忽而被简安之这样一冷落,终于发现自己想高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阻止说出口。

有一种人的气场强大到,你连人家的年纪都不敢小瞧。或许这就是身家和环境的熏陶。

其人自成一统,无人敢轻。

陆天洋犯了愁,这个难题该怎么解。

沐绗俞不认识简安之,从她买水军往秦若书身上波脏水的时候,已经断定了那个姓简的男人会是秦若书的短板。

想来也不是什么出众的人物,要不然不会连结个婚都遮遮掩掩的,而且这么多天,也没见这个男人做出任何维护秦若书的行为,不是软柿子是什么?

可当“软柿子”从她眼前走过,她看到了他惊为天人的容颜,即便是在当下的娱乐圈里也在找不出来的极品。怕也之后陆天洋发抖的双腿,提醒她,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现实,她怕是惹上了比陆风更强大的人物。

陆天洋双腿发抖,沐绗俞出于好心上前扶了他一把,陆天洋却在站稳后,推开了她。

回头那一眼,满满的都是嫌弃和戒备。

此举让沐绗俞委屈,以前不知道陆风的脾气是随了谁的,原来是跟他爹一个脾气,人用完了就扔,难怪落得如此下场。

而她则是悲催的被人抓过来解释的,看来就像陆风所说,这个黑锅到最后都只有她一个人来背。

她怎么愿意?

可是没有办法,她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

陆天洋手里有她抄袭别人作品的证据,万一这件事情被曝光,她就彻底完了。

而陆天洋也很会利用这一点威胁她,如果她今天不随他过来一并解释清楚,那么他就把这宗丑闻曝给媒体,让她什么都得不到。

早在编剧被冠上“文青”的那一天开始,沐绗俞就爱上了这种虚荣的奉承,在她心里,她是与这帮俗人不一样的,她用独立思想,不畏世俗流言,写下惊鸿诗篇。

纸醉金迷休想将她污染。

可事实呢?她又做了些什么,剧本思路都是抄以前那些名编剧的,他们有的老了,退出圈子,含饴弄孙,还知道电脑媒体是什么东西吗?

所以她就肆无忌惮的抄,越抄就越发欲罢不能。渐渐地,她便以为那些东西都是她自己写的。

可是总有人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就比如陆天洋,这个外表儒雅尊崇文化的商人。

他就发现她的秘密,并以此为要挟。

就是刚才那一记眼神,让沐绗俞清楚的明白,像他这种人是绝对不能给与希望和帮助的。因为儒雅的背后,是深不可测的陷阱。

而就要看,简安之这个人道行有多深了。

简安之在开门的时候,抬起眼皮,停下。头向后转了一下,开口:“你们进来吧。”

话落,刚才害怕的腿抖了陆天洋跑的比谁都快。一溜烟就从沐绗俞眼前消失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跟进去了。

沐绗俞看不惯,骂了句:“老东西不要脸!”最后也跟了进去。

不过她是最后进来的,就负责关门。

简安之向来不会委屈自己,他住的地方很大,却不奢靡,只是简单的布置,却给人一种有钱,非常有钱的感觉。

沐绗俞把门关了之后,抬眸看了眼头顶,就被天花板上那硕大的水晶灯给亮瞎了眼。

传说,内四外八层的钻石灯,只出现在小说里,描写顶级豪门的时候出现过。那是人人触不可及的身份。

简安之,这到底是梦,还是真实?

转身便是客厅貌,这客厅从她站的门口一直望过去,可以说是走过一条大街了。

简单布置,清冷之中透着威严。似乎他家里的每一个摆设,都价值不菲。

可是却不见简安之,只有陆天洋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跟她刚才一样的动作,抬起头来东张西望,似乎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家。

沐绗俞心中担忧之余,竟跑出来一阵窃喜,这老东西居然也孤陋寡闻,还算什么有钱人啊!

沐绗低头俞把手放在鼻子下面,遮掩报复的窃喜之时,厨房里传来脚步声,只见男人走过来,白色棉拖鞋,还穿着之前的衣服,只不过将西装的外套脱下来,白色衬衫,屋内气温较高,他将衬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一截手臂来。

手里端着托盘,那上面放着三杯刚沏好的茶,杯口飘出袅袅热气化作的白雾。见她在门口站着,淡淡开口:“你也过来吧。”

她记得媒体爆料说这个简安之还比秦若书小三岁,是秦若书保养的小白脸,可是为什么这个小白脸现在说出来的话这样有力度和气场。

那张脸气色如常,像是多大的场面和人物都见过一样,也完和想象中媒体报道的不一样。自己竟鬼斧神差的遵命点头。

陆天洋在简安之还有老远一段距离才走过来的时候,已经站起来恭候,等到简安之端茶走过来,他赶紧接过来,忙说:“简少,折煞我了,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好。”

“你坐下来吧。”简安之带着些不悦的情绪,陆天洋受到这种气场的压迫,不得已,立马收回了手,就像来访的客人一样坐着,等主人端茶。

沐绗俞伸手扶着陆天洋对面的那个单人沙发,看着暗自较劲的两个人,不胜武力的她,小心翼翼的坐下。

简安之不喜欢有人打断他,碰他的所属物,尤其这里是他的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吆喝做主了?

卖弄出来的好意,他不领。

茶水落定,简安之坐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只是刚一坐下,陆天洋的膝盖一软,就给他跪了。

简安之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自然温雅的端起茶几上的茶,他茶水还没到嘴边,陆天洋就已经跪过来,老手攀在他的膝盖上,求情:“简少,是犬子无辜不懂事,冲撞了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陆氏一条活路。陆某感激不尽,以后若您和简家有需要,天洋愿效犬马之劳。”

一个老人家又是跪又是请求,是多让人于心不忍。但是卑鄙的人一般都是在做了卑鄙的事情之后,然后再伪装成一个善良的人,硬生生的拉着你,当做事情没有发生过,轻描淡写,企图蒙混过关。

简安之低头,看见那双手蹙了眉,又移眸看向陆天洋,声音带着厌恶:“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意思是拿开你的手,你的手弄脏了我的裤子。

陆天洋识趣儿,再次收回了手。

他是来求人的,既然简安之的权利在他之上,那他势必要夹着尾巴低头了。

“简少,求求你……。”

陆天洋的话还没有说,简安之已打断了他:“之前我跟路少爷透露过,简书是我的妻子,只是娱乐圈太过混杂,我不希望她受到影响这才一直瞒下来。没想到路少爷竟然比我还着急,到处散播我们的消息。”

屋里还坐着一个人,简安之这话无疑也是说给那个人听的。眼角视线便可看到女人的长相。

香水一直都是女人味的标识。这女人用的是香奈儿五号,也算是极品,可是用到她身上竟挥发出一种风尘的味道,刺鼻的很。

他甚少听到若书说与谁结了仇,交了怨。所以记忆里也没这号人物。但他的疑惑很快就被陆天洋解释了。

陆天洋似痛下决心:“我们删除,有关于简少和减少奶奶的不良新闻一律删除。可是简少,说起来这件事情不能怪犬子,是她!”

陆天洋一手指向坐在沙发上,不知何时把茶杯握在手里暖手的沐绗俞,“是她,她和简少奶奶有私人恩怨,当初评选金牌编剧被淘汰下来,心怀嫉恨,所以就到处散播谣言,她故意接近犬子,在犬子面前装出一副可怜相,让犬子出手帮她。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搞的鬼!”

当那只手指过来的时候,沐绗俞手里的茶因为紧张洒了出来,滚烫的热水,烫到了皮肤,顿时烫出了一片红。

沐绗俞疼的蹙了眉。她慌张朝陆天洋看过去的时候,却受到了他眯起眸,警告的眼神。

她有把柄在她手里攥着,不承认由不得她。

但又不甘心将这所有的错,存在的、不实的真就一并担下来,于是转头看着简安之:“我不知道是你。”

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谁也不能对她下定论。但陆天洋为了保护儿子,盘否定了她:“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抹杀你做的事吗?你这是诬陷,我要告你,要你承担法律责任!”

一听说要承担法律责任,沐绗俞急了,求助简安之:“简少!”

简安之看着互相推卸责任的两个人,冷声开口:“够了!”

两人安静下来。

接下来简安之把说话的重点放到陆天洋身上,也没客气:“陆董事长,删除新闻的事情,前几天我正好在北京碰到了陆少,特地请他喝酒,拜托他将这些不实的言论删去,陆少当时喝了我的酒,答应帮我办事。可是我回来之后,没想到事情越闹越大。面子我给足了,我倒想问问陆董事长,陆氏到底什么意思。看不起我简家?”

“不敢不敢!”陆天洋脸吓得煞白,可想了想,没有听儿子说要删除新闻的话,当时他只是说要曝光一个女演员的丑闻,让大家都看清楚她的面孔。

这些年,陆风在外面野惯了,不是女明星就是女模特,都让他用来享乐,陆天洋也懒得管。

这次也没放在心上,却不知道竟给他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连陆氏都没了。

简安之冷笑了一声:“陆董事长不必再说客套的话,我在陆少那边已经吃了亏,以后简家不敢再劳烦陆氏。陆少不给我这个面子,那自然简家也不会放陆氏一条生路,请回吧!”

简安之至始至终都威严而坐,话音冰冷,不给陆天洋机会。

陆天洋急的蹿火,如果简家的一道命令下来,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这几十年来的辛苦就这样毁于一旦,他也将晚节不保,人人唾弃。

无奈之下,陆天洋给简安之磕头,“简少,求求你给陆氏一条活路,我可以把陆氏的股份卖给你,让你做陆氏的第一股东。”

简安之勾唇:“卖给我让我做第一股东?”

陆天洋似乎听到了转机,立刻松懈一笑:“是,让你做第一股东,给你陆氏绝对的参与权和决定权。反正你接手陆氏之后一定会找人打理,与其找一个外行人,不熟悉公司内部的业务,倒不如让我们继续为你打工,这样保证你稳赚不赔。”

陆天洋无比诚恳憔悴的模样投进简安之的眸底,老匹夫,竟然给他玩儿缓兵之计。

简安之慢慢的将那杯茶重新放到茶几上,然后用温和无害的眉眼凑近陆天洋,乍一看还是他体贴了他。但却说了一句真正让陆天洋万劫不复的话:“我要陆氏,只为了给我妻子道歉,您多想了。陆老还是走吧,别让保安进来,到时候就难堪了。”

简安之起身已是送客的态度,可奈何陆天洋竟然移位堵在他面前,以为这是最后的机会。

却也不知,简安之若是心狠,比谁都狠。他竟抬起腿,从陆天洋的身上跨过去,走到门口打开门,对他说了句:“请!”

这样一来,陆天洋的一张老脸确实没有的地方搁。

陆天洋年纪大了,跪的时间久了膝盖有些疼,他用手按着膝盖一点点站起来,此刻的他哪里还有一点陆氏董事长的威仪,不过是一个憔悴苍白的老人。

那双眸,无望、死寂。

但毕竟混迹商场这么多年,神不在,形还在,也是他最后的尊严。陆天洋一步步的走,到门口时,也不再看简安之,只是叹了一口气,或者说他是松了一口气。

江山代有才人出,他便是斗不过。

冷风灌了进来,将他归置好的头发吹乱,陆天洋看向云边,变了天气,萧瑟迷茫,看来陆家是要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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