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简老爷子啧了一声,挑起右侧的眉毛,看着秦若书的神情好像在说:你怀疑老头子是怎么着?不过,那神情也只是一瞬,下一秒老爷子突然笑了,倾身拉近他与秦若书的距离问:“就你这智商,写出来的东西有人看?”
身不安分子在躁动,秦若书实在被这个老人气的牙痒痒,当初简安之就是再混也没有混到他这个地步,果然,赏脸不正下梁歪。
秦若书眯起眼,冷笑:“当然有人看啊,您孙子可是头号粉丝呢!”
简老爷子哼哼一笑:“所以,他才找到了你呀,不动脑子,好骗呗,傻子。”
“你!”秦若书蹿火。
“我什么?”简老爷子一副无辜懵懂模样,掏掏耳朵:“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愿意接受现实,还说我们老的不理解你们,代沟啊,代沟!”
谁她妈跟你有代沟啊,秦若书想。如果你不是简安之的爷爷,我早就跟你开架了。
秦若书看了看外面,皱眉,简安之怎么还不回来啊!
这时候老爷子有发话了:“我都坐在这里这么久了,你怎么连杯茶都不给我上啊,规矩呢?”
茶几上却是空空如也,秦若书没办法,咬着牙去厨房烧开水,沏茶。
秦若书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老爷子,于是便想了个辙,往茶里面加了一把盐。端出去的放到老爷子面前:“请用茶。”
“西湖龙井。”简风庭没喝看了眼茶叶便知。秦若书搁一旁撇嘴,心下道:爱喝茶的人都能看的出来,用的着您在这里装行家!
简老爷子拄着拐杖,知道这小丫头心里不平衡,一会子就给她添了这些堵,毕竟年轻,哪里受的了?算了,毕竟是自己的孙媳妇,他们简家的宝贝,也闹过了,该哄了。
简风庭看了眼杯子里的茶叶,叹了口气对秦若书说:“这龙井啊是安安最喜欢喝的茶叶,你心眼挺多,知道哄你丈夫。”
秦若书呵呵。不好意思,这龙井还真不是她买的,是上次去茶行卖茶叶的时候,钱掏的多,人赠的。
茶温合适,简风庭端起来,将附在上面的茶叶吹开,喝了一口。结果刚进嘴巴里,就感觉味道不对,赶紧吐了出来。
一辈子保持的硬汉形象没了,气急败坏的问秦若书:“你给老头子的茶水里放了什么!”
秦若书耸肩,摊开双手:“没什么,就是盐巴啊,我是怕您上了年纪,味道淡,给您提味儿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谁叫你整我的。
简风庭瞪大眼睛,不一会儿便哈哈大笑:“好啊,好啊,我老头子服了你了,去,叫司机进来吧。”
秦若书去开门,而司机好像已经知道了意思一样,打开后车厢,把带来的礼物一并拿了进来。司机一进门就喊:“首长”然后提着东西放到茶几上。
简风庭唤来秦若书:“来,丫头过来看看,爷爷送你的礼物,有没有你喜欢的。”
简风庭拆了一盒燕窝,上等的血燕,一克几十万的造价,老爷子不嫌心疼,一下子带了一斤过来。
老爷子把燕窝先推到她面前:“你刚怀孕的那会儿吃不下东西,安之一通电话打到北京来问她奶奶,还把军区医院那几个老阿姨都请动了。后来听说你吃了燕窝之后就不吐了,爷爷这次过来,特地给你带了些,你先吃着,要是喜欢,爷爷再给你带。”
“爷爷,这些燕窝一定很贵吧。”说不感动是假,没想到这么皮的爷爷,竟然也能做出这么好的事情来。
简风庭见她眼睛水水的,以为她要哭了,就赶紧逗她:“哟,你可别哭啊,等会简安之回来,见你眼睛红红的,可要怪到我老头子头上,到时候,我也哭,咱爷俩比比看谁哭的过谁!”
秦若书被逗笑了,反驳:“谁说,我要哭了。”
“没哭就好。”简老爷子想起来问:“你刚才开门,是想去哪儿啊?”
秦若书:“外面天气好,想带着孩子出去散散步。”
“好啊,我也去,你呀就跟老头子一起散散步。”简风庭站起来,一旁的司机见势赶紧过来扶着,简风庭却对司机说:“你不用忙了,有这丫头陪着我就行。”
司机松了手,对秦若书嘱咐:“孙少奶奶,首长拜托您了。”
孙少奶奶?
秦若书听这称呼,觉得好凝重。小声附耳到老爷子耳边问:“爷爷,你需要带药吗?”
简老爷子疑惑:“药,什么药?”
秦若书眨着无辜明亮的眼睛:“万一太阳晒着了您,扒拉倒地了怎么办?”
简老爷子反应过来,敲了秦若书的头:“鬼丫头,就知道拿爷爷寻开心!走,陪爷爷散步去。”
午后的阳光正好,小区里环境不错,安静。
司机在后面跟着,秦若书扶着老爷子走在前面,走了一会儿,老爷子问:“是因为你要写作,所以才选了这么个地方吗?”
其实以简风庭的审美观和价值观来说,这个地方,算不上好,刚才看他们房子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小,要搁北京的话,他们的房子只能算个厨房。不过小两口凑合着也能住。孩子们长大了,开心就好,他不便发表什么意见。
秦若书笑了:“爷爷,我不是作家,我是编剧。”
“还不一样吗?”简风庭看着秦若书,“你爷爷我年轻的时候带兵打仗,是个粗人,那时候啊,我们政委文化好,常常教我们些一些诗句,爷爷很羡慕能写会画的人。”
“爷爷没有读过书?”秦若书问。
简风庭笑,目眺远望,声音里带着些回忆旧日的沧桑:“那时候日军侵华,到处都是战争,保家卫国,老百姓动荡不安,学校都停课了。爷爷小时候家里穷,没念过什么书,就碰上了战争,那时候,解放军正招人,我就报了名,心里头想着要为国家把小日本赶出去,后来就一路打一路杀,从团长到军长,再到首长,这一辈子也就这么过来了。”
“哦。”秦若书点点头,其实人这一辈子挺不容易的,尤其是经历过战争,方才知道和平的可贵。简风庭看这丫头乖巧,一点也没那会儿张牙舞爪的模样,顿时觉得安静下来的秦若书也难得可爱,于是便笑了:“爷爷文化少,可谁叫爷爷运气好,爷爷喜欢文化人,老天就派了你来我们简家。”
秦若书疑惑:“难道我公公他不是好学生吗?”
老爷子哼了一声:“你公公他算什么好学生啊,轴得很,棍子挨得少。”
“那简安之呢?”秦若书问。
提到简安之,简老爷子脸上渐渐有了喜色:“那小子也混,不过比他爸强多了,自幼在我和你奶奶身边长大,孝顺着呢,要不是当年你公公婆婆一直坚定要让他去国外念书,这会儿恐怕已经在部队里混出个名堂来了。”
秦若书接话:“所以您的意思是,嫌弃我公公婆婆,让国家少了个栋梁之才?”
简风庭有些打不上来,看了秦若书半晌,终于咳出一声爽朗的笑,指着她,一脸的纵容:“你这丫头,尽把爷爷往沟里带。”
老爷子上了年纪,走了一会儿便觉得累,便对秦若书说:“丫头,差不多了,咱也该回去了。”
“好。”秦若书扶着老爷子往回走。
刚进门,就听见滴滴开门的声音,简风庭停下来,秦若书解释:“爷爷,这门是指纹门,可能是简安之回来了。”
是的,简安之回来了,可他的造型却一言难尽。
简安之左手挎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婴儿用品,奶壶,尿片,右手抱这个穿粉色衣服的孝。
站在门外,勉强撑起一抹笑。
被秦若书扶着的老爷子,见秦若书不动,转过身来,看到孙子这副模样,脑海里不断闪现一首他那个年代的老歌:“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手里还抱这个胖娃娃……”简老爷子嘴角直抽抽:“怎么滴,你去一趟医院,把孩子都生出来了?”
简安之一脸黑线!他可没那个功能。
话说他还没开口,右手臂弯里的孩子到先哭了起来,一嗓子嗷的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简先生没有办法一边哄,一边跟老爷子闹:“对啊,去医院把您的重孙女抱回来了。”并指着老爷子给孩子看:“宝贝别哭,这是你姥姥。”
简老爷子大骂:“混账,到底怎么回事!滚进来给老子说清楚!”
秦若书在一旁好不震惊,现在总算理解老爷子说他小时候没读过什么书是怎么回事了……
那嗓门大的,真跟哼哈二将似的。
简安之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把篮子里面的玩具拿出来逗弄小丫头,完不理老爷子这回事儿。一边逗一边说:“宝贝,咱们到家了,以后你就住这里,我是爸爸,”他指着秦若书笑了笑:“那是你妈妈。”
“我……”秦若书也被搞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老爷子忍不了了,用他那拐杖头敲着简安之的肩膀。
今天早上,他到医院之后,做了台手术。把手机放在外面,等手术结束之后,同事提醒他说刚才有人给他打电话。他以为是妻子觉得闷,打来的。但是手机上却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简安之打过去,却听到季美佳在电话里大哭,求他来孤儿院一趟。
“简安之,我只认识你一个人,求你一定要帮帮我!”
简安之倒了孤儿院之后才知道,季美佳生下孩子之后,因为无力抚养,所以接受了他的建议把孩子送到了孤儿院,但这会儿,她想把孩子接回到自己身边。
孤儿院的人得知她还是个在校的女学生,经过多方面考虑不允许她把孩子接走。两方便起了冲突。无奈之下,季美佳只好打电话求助简安之。
等简安之到那儿的时候,季美佳正和院方争吵,见他来,季美佳赶紧挽上简安之的胳膊,对院方介绍:“这位是我丈夫,他来了。他是医院的心外科大夫,并且愿意和我一起抚养孩子。我们有资本。”
简安之感觉自己被骗了,想要解释,院方却打断了他的话:“你们跟我来吧。”
等院方转身后,简安之毫不留情的甩开了季美佳的手,质问她:“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季美佳原先跟院方争论的时候已经哭红了眼睛,现在她把简安之当做唯一可以救命的稻草,抓着他死活都不肯放手:“简安之你帮帮我吧,先帮我把孩子领出来,你给我,我保证不麻烦你们。”
不麻烦吗?
已经麻烦了不是吗?
简安之最讨厌女人拖泥带水逃避问题,尤其是做错了事情自己不承担,反把无辜的人拉了进来,“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他问。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季美佳失去了理智,“我只知道,我想要回自己的孩子!我一想到我的孩子和母亲分离,我的心就好痛,这种痛你不能理解的简安之。”
她的心是如何痛,简安之不知道,但现在简安之知道自己头痛,“我不能帮你。如果你真的心疼孩子的话就应该把她的亲生父亲找来,和你一起把孩子接回来。”
他也有妻子和未出世的女儿,如果送了这个人情,那边该怎么交代,总归,对他们不好。所以,简安之宁可无情,拒绝。
“简安之!”季美佳扑通一声跪下,“你若不帮我就没有人帮我了,我求你了!”接着,季美佳就给简安之磕头,那时候孤儿院里有人经过,看到这样的场面,大多会以为男子无情,简安之不堪其扰被迫答应帮季美佳把孩子暂时领养出来……
“混账!”简老爷子听完,愤怒起身,指着简安之的鼻头大骂:“你那个女同学不懂事犯了错,你也要推波助澜吗?简安之,正确的做法是帮着那个孩子找到她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有让她母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有这个孩子,你们家里留不得,若书怀孕在身,本身就需要你照顾,现在再加上一个孩子,你想过她的处境吗?遇事不动脑子!”
也只有简老爷子敢骂简安之不动脑子了,简安之握着秦若书的手,无声。
“爷爷,”秦若书开口了。
老爷子心疼秦若书,生气之余给了个笑脸,“孩子你放心,爷爷一定会处理这件事情,不给你造成负担。”
老爷子是想给秦若书一个交代,但是秦若书却觉得:“爷爷,我没觉得这孩子是我的负担,如果她的亲生父母真的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养这个孩子。”
话落,简安之握紧了秦若书的手,眼里尽是被理解后滋生出来的温柔笑意。
老爷子震惊的不能言语,因为他没有想到自己害怕秦若书吃醋,秦若书却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