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守护,弥补她以前我不在的岁月曾经受的委屈、无助,从此以后只要有我在她的世界便春暖花开。
生日那天一早,秦若书是被她妈手机连环轰炸给炸醒的,手机就在床头,秦若书双臂撑起身体,皱着眉头接通:“喂,妈又怎么了,我刚睡下。”
长发披散下来,有些遮眼,秦若书用手拂开,细听之下那声音还带着被扰醒的暴躁和刚起时的慵懒。
她妈拿着手机,站在客厅里单手扶着腰,每次给秦若书打电话,她都是这句话:妈,我刚睡下。张若欣闭上眼睛压火气,她不知道说过她多少回,秦若书你是个女孩子家熬夜对身体不好。这话说的都烂大街了,可是她没有一回是听的,每一次都能揽着她的肩膀,哥俩好的来一句:“好,我知道了,下次不犯。”然后就把她哄的推出了家门。
她妈打了手势,在面前划了一道横线:“好,秦若书,我不说你了,不管你是什么时候睡的觉,昨天又忙到几许晚,但今天是你生日,你给我穿好衣服马上过来,听到没有,不要给我任何推卸的理由,现在、立刻、马上,不然永远不要再进我秦家的门!”
她妈跟脚下踩着风火轮似得,呼啦挂了电话。
秦若书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声音,撇过脸无可奈何的笑了,母女母女是上辈子的仇人,她和她妈就这么不对付。
秦若书自言自语:“不要进你秦家的门,不是你老秦家的人。”秦若书的头像断了线似得,咚的砸下来,许久之后,沉沉的叹了口气,掀被下床回秦家。
她妈打完电话的时候,她爸跟了过来:“老婆,你是不是对闺女说的有点太狠了,我都觉得你俩隔着电话就要开战。”
她妈气不过,转身拿着手机就指向她爸:“秦湛你懂什么呀,我这叫战略,你知道你那闺女昨天晚上又几点睡觉的吗?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她刚睡下,真就欠了这小祖宗了,一辈子都要给她操心。”张若欣气归气,但总归爱女心切,真的担心秦若书出个什么意外,白发人送黑发人什么的,想了想说:“不行,等她这次回来,我就跟她说让她搬回家来住,就算绑也要把她给我绑回来,不能再惯着了,到时候飞扬去搬她的行李。”
正说着秦飞扬就从楼上走下来,那人今天一身白色黑边领西装,棕色手工皮鞋,那端正的五官上永远挂着一抹绅士的笑容,不过此时对待爸爸妈妈,漆黑的眸里有了抹温暖与宠溺,接过张若欣的话:“妈妈,我可不当你的刽子手。”
“嘿,你这孩子。”
秦飞扬走到他母亲身边,两只手放在母亲肩上,笑着说:“或许今天以后,若书有人接管呢!”
他爸和他妈同时挑了眉,急着嫁女儿的妈抢在他爸前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飞扬笑而不答,把食指放在唇上,:“嘘,秘密。”
他妈反手糊了秦飞扬一巴掌,眉眼明显戴上喜色:“臭小子,对你妈也瞒着。”
正要追问时,门铃乍起,
“今天的主角回来了。”秦飞扬过去开门。
真是秦若书。
“快进来,我的小寿星。”秦飞扬把秦若书拉了进来,秦若书在客厅见到她爸她妈时,二老的脸上均有喜色,尤其是她妈,看她的眼神就像当初得知她嫂子怀孕的眼神一模一样,满脸喜气的往她身上拱,谢天谢地,她妈终于不讨厌她了,不用每回来一次都被她骂的狗血淋头了。
她哥在旁边开腔:“今天是书儿的生日,我是这样安排的,早上呢,咱先吃碗寿面,庆祝我们这么可爱的宝贝,来到爸爸妈妈和哥哥嫂子身边,到晚上的时候,哥在外滩包了一艘游艇,咱们去游艇上给你庆生!”
游艇嗳,可不是一般人能租得起的,她哥这次真的破费了。叫秦若书感动的泪花闪,一把挽住她哥的胳膊,跟猫一样撒娇式靠在她哥肩上:“哥,谢谢你,让你破费了!”
爹妈也不知道这个情况,瞪了眼睛,相互看了一眼,后来在责任中慢慢平静下来,秦飞扬是若书的哥,照顾妹妹理所应当。再者儿子在律师事务所里工作,比女儿靠谱的多,钱也挣不少,一次游艇而已,可以接受。
秦飞扬摸了摸妹妹的头:“没什么,只要你喜欢。”真的没什么反正又不是他掏钱,他只帮某人传个话,而且还落了好。此等雷锋好事,干嘛不接。
嫂子带着两个小家伙下来了,秦艾之和秦爱紫俩小东西一看到秦若书统统丢下他们妈,跑下来抱着她的大腿,齐声声的喊:“姑姑生日快乐!”
秦若书蹲下来,摊开双手:“一句生日快乐就完了,我的礼物呢?”
“啊?”俩小家伙有齐刷刷的转过头看向他们妈妈,张若欣离得近抬手戳女儿头,无奈开口:“这么的大的人了还好意思要生日礼物吗?”
“哎哟!”秦若书揉了揉戳痛的头,抬起头来看着她妈:“怎么不能要了,我生日嗳,见者有份的,我的生日礼物呢,爸爸,妈妈,紫紫?”
一圈儿人都问完了,都没见一个人手里拿着礼物盒,直叫秦若书失望的想哭,撇撇嘴:“没人关心我,我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孝。”
“呸呸呸!秦若书大喜的日子不许说着丧气的话还不把吐了。”张若欣嫌这话不吉利。但是秦若书还好啦,只不过随口一句玩笑话,调解气氛的,毕竟她没有老一辈人,那么信那些并不不存在的东西。
但是她妈说出来了,为了让女王大人不发脾气,她还是跑到卫生间,连吐了三口。抬头照镜子的时候却发现她这几天脸色不太好。
用手摸脸,竟开始迟疑,她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容颜?呼啦呼啦的摇了摇头,把不该想的东西都摇了出去,然后跟个没事儿人似的重新出现在客厅。
当她回到客厅的时候,她爸她妈已经不在客厅了,她哥也不在了,只有她嫂子跟两个小家伙在沙发上坐着。
“爸和妈呢?”她问。
张琳紫笑:“爸妈去厨房给你下寿面去了。”
秦若书:“那哥又去哪儿了?”
“你哥。”张琳紫摇头,“我也不知道你哥故意搞神秘,不让我们知道具体的行程安排,说是要给你一个惊喜。这会儿上楼又鼓捣去了。”
秦若书走到沙发旁坐下,张琳紫也做了过来,她手上突然多了一个礼物盒:“给你的,打开看看。”
“我的礼物?”秦若书欢喜了,她虽然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但是还是挺喜欢拆礼物盒的。就像她嫂子说的那样,她跟她哥一样都喜欢搞神秘感。
秦若书期待这盒子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打开一看,立马瞪大了眼睛:“摩洛哥王妃?”
她嫂子跟她一样欢喜,“看来我是买到你心眼上了。”
秦若书点头:“嗯嗯。”
刚当了编剧的那会儿,她拿了第一笔稿费,就想给自己买一款万宝龙的钢笔犒赏自己。不管是用来写作还是收藏都好,总归是有纪念意义的,但是那笔挺贵,她当时跟人分着写剧本,真正拿到手的也没有多少钱。
她妈一看那笔的价钱就不同意,阻止不让她买,后来这事儿就搁下了。时间久了,她也不记得了。
没想到今天紫紫帮她实现了这个愿望。张琳紫见她高兴便说:“前几天跟妈一起收拾屋子的时候听妈说你挺喜欢这支笔的,她说她后悔当时不应该阻止你买的。所以我就借花献佛,把这支笔买下来送给你。”
“谢谢你,紫紫。”她和张琳紫拥抱到一起。
张琳紫说:“谢什么傻丫头,我们是一家人。”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当初和秦飞扬谈恋爱的时候听她说家里有个妹妹,跟她一样文文静静,爱看书,素未谋面,却对这位未来的小姑子莫名的产生了好感。
很快,她便和秦飞扬在双方父母的同意下订了婚,结果没过多久,便传来慕辰西车祸身亡的噩耗,那段时间,秦若书最难熬,她看着一个好好的姑娘,日渐消沉下去,心疼不已。
也是在那段时间里,她和若书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她把许多不能跟她哥和公公婆婆说的话都对她说。她们一起坐在房间的地板上,她靠在她的肩头,说起了跟慕辰西从相识相爱的点点滴滴,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比姑嫂还要亲的多。
如今老天终于安排一个人带她走出黑暗,面向阳光。她打心眼里希望若书能够拥有幸福。
张琳紫摸摸若书的头,万语千言,都融化在一句:“生日快乐”里。
厨房里她妈正激情澎湃的跟她爸合计:“你说飞扬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女儿在外面有人啦?”
正在切菜的爸爸,突然挑眉看了自己老婆一眼,声带埋怨:“老婆。”
她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讪讪的笑了声:“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你女儿好不容易要做男朋友了,我好不容易要做丈母娘了!”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啊!
她妈乐乐呵呵的唱起来。她爸却低头切菜,嘴上挂着笑,可他却开心不起来。人都说闺女是爸的小棉袄,你说她没嫁人的时候爸,自己也愁着,怕人家好酗子都被看上了,没他女儿的份儿,现在女儿谈恋爱了吧,他却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人从他怀里抢宝贝似的,恨得牙根痒痒。只想怼那人一句:天底下那么多姑娘,你凭什么抢我女儿!
男人的爱往往都很深沉,就像她爸此刻看似温文尔雅,纵容她妈的欢喜,心里却有千万分不舍。
她哥叽里咕噜一通从楼上下来了,见老婆和妹妹在沙发上闲聊,笑成一团,主动走过去加入:“你俩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秦若书抬眸看到她哥,立马兴奋的把钢笔拿给她哥看:“哥,你看,嫂子送我的万宝龙钢笔,盼了许久呢,今天终于美梦成真了。”
秦飞扬就坐在秦若书坐的沙发扶手上,抬手揉揉她的头,她是个长情的人,一件很小的事情就能记很久,放下了并不代表,不在乎,突然有一天再现,她会比想象中的要欢喜的多。
只是她哥看到她这身打扮略带嫌弃:“今天是你生日,怎么就穿这样啊?”
“怎么了?”秦若书扒拉她自己,“挺好的呀。”
他哥:“好什么呀,跟记者似的,我还以为记者来我们家采访了呢。”
“去你的!”秦若书推了她哥一把:“你审美观有问题。”
秦若书感觉不对,回头看了她嫂子一眼,温柔大方的嫂子,穿着一身紫色的蕾丝裙,头发挽起来,如画中美人一个,秦若书这下算明白了,感情自己不是自己的衣服有问题,是她坐在夫妻俩中间,打扰了人家谈感情了。
得,别糟践她衣服了,她让开还不行吗?让开。
她坐的老远,让人夫妻俩坐一块,她哥却晃着手,看着她嫂子,笑话她:“这孩子有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说妹呀!”她哥一副老爹的心情:“咱能不穿白衬衫牛仔裤扎马尾了吗?”
“我穿了,怎么着你了呢?”秦若书把一只手按在大腿上,身子向前,仰起脸一副老子愿意的表情问她。秦飞扬立马软了:“不是,咱平常穿没关系啊,但今儿个不是生日吗,生日得好好打扮打扮。”
只要跟秦若书在一起的人都知道,秦若书是个女人,但却不是一般女人,一般女人爱打扮,秦若书连脂粉的沫都不沾。白芷微曾和她开玩笑:“你这不知道要饿死多少开化妆店的人。”
今儿个若不是她嫂子在场,她真想给秦飞扬同志好好上一堂课,那化妆品都是用荧光剂做成的,有的汞含量超标,涂上等于慢性自杀。
秦飞扬蹿腾着她打扮就等于是帮凶,在法律上帮凶也是凶手,是要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别以为她不学法就不懂法。
饭做好了,她妈喊吃饭。
吃完饭,她爸她妈都送了礼物,俩个小家伙不掌控财政大权,所以手工代表心意,外加两个吻,秦若书异常知足。
家就只剩她哥了,秦飞扬同志被华丽丽的孤立了。秦若书这下底气十足的摊开手:“哥,我礼物呢?”
她哥支支吾吾了半天,并不停地抬手看表:“等一下。”
叮咚!叮咚!
多么悦耳的声音啊,秦飞扬自告奋勇:“我去开门。”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大盒子,“给你的衣服,上去换了,我们出发去游艇。”
秦若书张大了嘴巴,啥时候见过她哥妖里妖气的,要打扮一个人了。张琳紫配合接过,拉着若书的手上楼:“走,我帮你打扮。”
那是一件纯白色一字肩拖地长礼服,长蕾丝袖。张琳紫把秦若书的头发梳直,然后用发胶固定在脑后,耳朵上戴了一副珍珠耳环。脸上化了淡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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