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买一件,这一下都好几件了!我看呀,你们现在就是不晓得节约,生活怎么过得这么奢侈!”
不等章嘉泽再说话,黄秋菊便搂起床上的衣服,急匆匆地要走,嘴里念叨:
“我把这些衣服用冷水泡一下,再用熨斗来熨。天哪,这可是两万块钱啊,这怎么得了......”
说完,黄秋菊迅速地离开了卧室。
章嘉泽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苦笑了一下,心想,该叫天哪的人应该是我吧。
天哪,谁能告诉我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解决?
446节越闹越僵
这天晚上,宋雅竹按时下了班。可她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精品百货。她准备去给黄秋菊买件衣服,作为道歉的礼物。
今天在公司,宋雅竹一直心神不宁,她为自己早上的冲动懊悔不已。回想着自己当时的恶劣语气,宋雅竹是又难过又愧疚。她知道黄秋菊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知道婆媳关系需要小心维护,也知道章嘉泽一直在中间努力调和。可明明知道这些,自己却为了几件衣服跟婆婆发火...…
再说了,不就是两万块钱嘛!不就是几件衣服嘛!用得着跟婆婆发火么?
虽然自己不是富婆,虽然平时自己也很节约,但在婆媳关系面前,这两万块钱的衣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光是懊悔也没啥用了。宋雅竹思索一番之后,决定主动出击,缓和自己和黄秋菊之间的婆媳关系。作为晚辈,她理应为自己的语气不善向黄秋菊道歉。
在精心挑选了近半小时后,宋雅竹终于买了件适合黄秋菊的小外套,提着购物袋回了家。
可没想到,刚回到家,宋雅竹的道歉计划就被彻底打乱了。
回家后的宋雅竹心里有些忐忑。她不禁想,婆婆会不会还在生气?这份小小的礼物能够使婆婆原谅自己吗?
随意地将购物袋放在沙发上后,宋雅竹开始四处搜寻起黄秋菊的身影。
而这时,黄秋菊从厨房里端着菜走了出来,眼尖地发现了躺在沙发上的购物袋。
将盘子放在餐桌上后,黄秋菊撇了撇嘴,颇有不满地问道:
“又买衣服啦?”
还不容宋雅竹回答,黄秋菊就又接着说道:
“花了不少钱吧?都两个孩子的妈了,也不知道节约点......”
见黄秋菊对自己买回来的东西如此不满,宋雅竹只觉得莫名其妙,道歉的话明明都在嘴边了,又全给憋了回去。宋雅竹感到很无语,自己辛辛苦苦上了一天班,下班还专门为黄秋菊选了礼物,没想到......
难道是黄秋菊还在生自己的气吗?可这件事儿又不光是自己的错,而且都过去一天了,难道还没消气吗?宋雅竹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惹到黄秋菊了。
宋雅竹是越想越觉得委屈,再也提不起道歉的兴致,敷衍地回应了黄秋菊一句:
“知道了,我以后少买就是。”
这时,章嘉泽从楼上走了下来,见到宋雅竹回来了,问道:
“今天咋回来这么晚?”
宋雅竹刚想答话,却又被黄秋菊抢了先:
“还能干啥,买衣服去了呗。”
宋雅竹怎么听怎么觉得黄秋菊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儿,心里的火再次烧了起来:
“妈,我不就买件衣服吗?这衣服洗坏了,买一件怎么了?”
听到母亲黄秋菊和宋雅竹之间的对话,章嘉泽感觉客厅仿佛忽然乌云密布的,好像随时都会下暴雨一样。看她们俩这个架势,再说两句就拉不住闸了呀!想到这里,章嘉泽脑子里开始疯狂转动起来,想找出一个化险为夷的办法。
可现实是,章嘉泽还没理出个思路,就看见母亲黄秋菊又要开口说些什么了。章嘉泽放弃了思考,赶紧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下了楼,讪笑着说道:
“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呀?我都饿了。来来来,快吃饭吧。”
说完,章嘉泽又转头冲楼上喊到:
“一诺!快下楼吃饭了!”
章嘉泽明白,现在说啥都没用,只能先用一出“缓兵之计”,延迟这场战争的爆发。有章一诺在,宋雅竹和黄秋菊想必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很快,章一诺咚咚咚咚地跑了下来,兴奋地说:
“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呀?”
有了章一诺在场,章嘉泽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奶奶做了水煮肉片,赶紧上桌吃饭吧。”
章一诺乖巧地坐在了儿童椅上,拍手道:
“太好了,一诺喜欢吃水煮肉片!”
明明依旧是可口的饭菜,章嘉泽今晚却食之无味。吃饭的时候,宋雅竹和黄秋菊都只跟章一诺交流,对彼此完全是无视的状态,甚至连章嘉泽都不搭理。凝重的气氛让章嘉泽感到食难下咽、坐立难安,仿佛空气里不是在流动氧气和二氧化碳,而是流动着生石灰......
吃过晚饭后,章嘉泽直直地回到了卧室,不一会儿,宋雅竹也洗漱完走了进来。
看着宋雅竹好像没事儿人一样,章嘉泽不禁有些气恼地说道:
“你说你,跟咱妈置什么气?她年纪大了,咱们做子女的就让着她点儿嘛!你倒好,话都不跟人说了!”
宋雅竹正愁找不着人撒气呢,这下可好,章嘉泽一下子撞枪口上了。
“我置气?到底是我置气还是咱妈置气?我好心好意的买了礼物想跟咱妈道歉,一回家,咱妈就不依不饶地教训起我来了!你说说,我啥时候乱花钱了?你说!”
一听到宋雅竹说买了礼物想道歉,章嘉泽瞬间没了脾气,:
“啥礼物?我都不知道呢。别生气了,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宋雅竹心里委屈,便气呼呼地把刚刚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章嘉泽。
听完宋雅竹的话,章嘉泽无奈地说道:
“老婆,那是送咱妈的礼物你咋不说呢?看来妈是误会了......我这就去跟妈说,把这个误会给解释清楚。”
话一说完,章嘉泽便迫不及待的站起了身。
宋雅竹连忙拦住章嘉泽:
“谁要你说了?不许说!谁说了我跟谁急!”
章嘉泽疑惑地回过头,问道:
“这是为啥呀?”
宋雅竹撇着个嘴,说道:
“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凭啥要我道歉?”
章嘉泽实在是搞不懂宋雅竹的想法,又问:
“可你不是都给咱妈买了礼物,准备道歉了吗?”
宋雅竹瞪了章嘉泽一眼: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懒得跟你说,睡觉!”
说完,宋雅竹就直愣愣地倒在了床上,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之后,无论章嘉泽怎么喊宋雅竹,她都不理。
章嘉泽拿宋雅竹没办法,也只好去洗漱,随后上床睡觉。躺在床上,章嘉泽迷迷糊糊地想,明明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到了女人这儿怎么就搞得这么复杂呢?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今天解决不了,不还有明天吗......
可章嘉泽没有想到,从这晚开始,宋雅竹和黄秋菊的婆媳冷战就此一炮打响,并持续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里,章嘉泽是劝也劝了,求也求了,可宋雅竹和黄秋菊就是谁也不愿意低头。看着妻子和母亲的关系越来越僵,章嘉泽哪里还有心思写作呢?他整天在家里想着法子地帮两人和好,可仍是惨遭无视。就这样,章嘉泽度过了无比苦闷而又漫长的一周。
直到一周后的夜里,这样的僵局才被章二诺的啼哭声彻底打破了。
447节夜半急疹
那天半夜3点,熟睡中的宋雅竹和章嘉泽迷迷糊糊地听到了黄秋菊的叫喊声。
“嘉泽!雅竹!你们快下来看看吧!”
伴随着黄秋菊的喊声,两人还隐约听到了章二诺哇哇地哭声。
章嘉泽和宋雅竹被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起来,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夫妻二人不禁想道,妈这是怎么了?以往怕打扰他们睡觉,就算章二诺半夜醒了,黄秋菊夜里哄孩子的时候,也从来都是轻手轻脚的啊。黄秋菊的声音如此焦急,到底出了啥大事儿了?
想到这里,章嘉泽不由有些心急,他边跑边喊:
“妈,出啥事儿了?”
此时,黄秋菊抱着章二诺从房间里走出来,满脸愁容地说道:
“你们看,二诺这是咋了,一直哭个不停。喂了奶也不吃,尿不湿也换了,哄也哄了大半天了,可二诺却哭得越来越厉害......”
宋雅竹连忙过去,伸手接过章二诺,往章二诺的额头上一摸,紧张地说道:
“坏了,这孩子是发烧了。”
黄秋菊将信将疑,连忙也过去摸了摸章二诺的额头。摸完后,黄秋菊心头一惊,怎么会这么烫?
原来一个小时前,黄秋菊便已经被章二诺的哭声给吵醒了。她本以为章二诺是饿了,于是如往常一样去兑了奶粉回来。可她将奶瓶喂到章二诺嘴边后,章二诺却哭得更厉害了。她查看了尿不湿,并无异物,但还是换了个新的。随后,她又将章二诺从婴儿车内抱了起来,放到怀里哄。可无论她怎么哄,章二诺还是哭得撕心裂肺。黄秋菊心里发慌,心想孩子是不是病了?可她左摸右看,硬是没发现任何异样。可现在,怎么忽的就这么烫了?难道是自己没摸出来?孩子这么小,都这么长时间了,万一耽搁了治疗,烧坏了......
想到这里,黄秋菊感到十分自责:
“哎呀!我刚刚摸着还不烫,现在怎么这么烫了!怕不是我老糊涂了,连冷热都不知了,可怜了我的二诺......”
宋雅竹见黄秋菊如此自责,有些于心不忍。她将章二诺的贴身衣物松了松,说道:
“可能是急疹,之前一诺小时候也害过急疹,都是突发性的高热,没有征兆的。”
听到这话,章嘉泽马上反应过来,他急忙从医药箱里翻出温度计:
“别说这么多了,先量量体温吧!量完咱们就去医院!”
宋雅竹点点头,随后接过章嘉泽递过来的温度计,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章二诺腋下。
量体温的5分钟是如此的难熬。
这段时间,宋雅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一边把章二诺抱在怀里哄着,一边在房间里不停地转悠。感觉到宋雅竹的不安,章嘉泽过去搂住宋雅竹的肩膀,算是安慰。
虽然章嘉泽没有说话,但感受到章嘉泽手掌的有力和温暖,宋雅竹心里稍微平静了些,终于停止了踱步。
身为章二诺的父亲,章嘉泽毫无疑问的,是这个世界上最能体会到宋雅竹感受的人。想当初,章一诺出生没多久,便患了幼儿急疹,前几天一直高烧不退,后来又出疹子。夫妻二人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守在章一诺身边照顾了近一周时间,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后来看到章一诺身上的疹子消退了,两人才勉强松了口气。
经历过这一切的章嘉泽,自然知道妻子现在在担心什么。要知道,如果真是幼儿急疹,在刚开始的发热期处理不当的话,严重了甚至会引发癫痫!一想到可能出现的严重后果,章嘉泽哪儿能不紧张、不害怕呢?可作为一个男人,章嘉泽认为自己有义务给妻子安全感。所以他不能表现出那种惊慌失措的状态,越到这个时候,他越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他知道,只有他冷静了,家人才会稍微安心一些。
终于,经过5分钟的漫长等待,章一诺腋下的温度计可以取出了。
宋雅竹忐忑地把温度计拿出来一看:天哪,竟然高达40c!
看到这个数字,一家人的心都被揪了起来。宋雅竹赶紧吩咐章嘉泽:
“快去把酒精拿来!”
说完,宋雅竹快步跑上了楼,来到宋柏年的房间门口,登登登地敲起了门:
“爸!您快醒醒!”
宋柏年白天工作繁忙,晚上一向睡得很沉。被宋雅竹重重的敲门声惊醒后,宋柏年着急忙慌地跑去开了门。一开门,宋柏年便瞧见宋雅竹抱着孙子章二诺,章二诺在她怀里哇哇大哭。宋柏年忙问道:
“雅竹,这是怎么了?”
宋雅竹心急如焚:
“爸,二诺发烧,都烧到40度了!现在不好叫车,我跟嘉泽的车今天刚好又送去保养了,只能借您的车用一下了。您赶紧把钥匙给我,我们马上去医院。”
听到章二诺烧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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