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轶轩的长相,其实并不是部队里大多是汉子的那种阳刚样子,五官精致俊俏,反而更偏病态,特别是皮肤,很白,比同期训练的女生都要白。
就连唇瓣的颜色也偏淡,初夏屏佐吸凑上前去,伸出自己的手默默的和宋轶轩对比了一下肤色差,
简直……惨不忍睹啊!
他的皮肤看起来也特别好,训练强度这么大,出了这么多汗,也不见长痘之类的。
光滑的,初夏忍不住想伸手摸一下!
但是又觉得这样乘人之危似乎不太妥当,于是躁动的爪子伸到一半又默默退了回来,然而后在这个时候,宋轶轩突然睁眼!
初夏吓了一跳,一个重心不稳跌做在了地上,而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宋轶轩突然起身。
初夏没有防备,也不知道他要干嘛,反正就随着宋轶轩的动作,被逼到了洞后面的墙壁。
宋轶轩双手在初夏两侧,那张她心心念念的俊脸,无线的放大在了她的眼前,初夏被惊的连连咽了好几口口水。
“你你你……你没睡着啊9是我吵醒你了?”
宋轶轩抿唇,没说话。
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今日份的宋轶轩和往常不太一样,眼神里似乎是多了点什么东西,她看不懂的,但又无比炙热。
“你刚刚,是不是想亲我?”
冷不丁的,宋轶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初夏的脸瞬间爆红!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后根!
“没有,我就是看一下,觉得你皮……皮肤特别好。”
“是吗?”宋轶轩反问,“仅仅是看我的脸,需要凑那么近?”
这么一说,好像是挺有道理的!但初夏真的没想亲,“我顶多……就是想摸一下,没想亲!”
“哦,”宋轶轩有点失望的垂下眸子,“本来想给你个机会的,不要就算了。”
那一瞬间,初夏脑海里爆发出了无数个问号,
宋轶轩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给个机会?他是想让自己亲吗?
然还没等初夏理出一个头绪来,洞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俩在干嘛?”
裴伊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洞口,那眼神里明显的不乐意。
初夏这才低头审视了一下她和宋轶轩的姿势……确实有那么点惹人遐想,不过好在,宋轶轩立马就起身了。
……
宋轶轩回想起那天的事情,继而转身撇了眼裴伊月。
一本正经道:“不是我想亲她,是我想让她亲。”
“……”
有区别吗?
裴伊月从来没在宋轶轩嘴里听过任何女人的名字,她知道初夏对宋轶轩有意思,但她自以为足够了解宋轶轩,肯定不会对那种傻白甜有好感的。
所以根本就没把初夏放在眼里过,
结果?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未婚妻!”
裴伊月那张冷傲的脸,难得的有一丝龟裂,如同贫瘠的土地常年缺乏水分干裂开一般,脸色极为难看。
但说到这个,倒像是提醒了宋轶轩一样,
“你是不是告诉她我们的关系了?”
只有这一种可能,不然初夏不会无缘无故躲着他!
“是又怎样,”裴伊月倒是应得坦荡,“我又没撒谎,不过是说了一个实话而已!”
难怪了!
宋轶轩目光一冷,本就白的脸这下更是仿若浮上一层冰霜,“那谢谢你了。”
裴伊月一楞,没明白宋轶轩这一声谢是从何而来的,就又听他道,
“我应该跟家里说明白,早点解除婚约,免得惹麻烦。”
“!”
裴伊月的脸刷的一下惨白惨白的!
“不可以!”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情绪激动的直接上手抓住了宋轶轩的衣袖,
死死的,好似指甲盖都要嵌进衣服的纤维组织里。
“你不是说服从爷爷的意愿吗?你不是说跟谁结婚都无所谓吗?”
宋轶轩表情冷冷的,“以前无所谓,现在有所谓。”
还在下雨,而且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滴击打在裴伊月脸上,将泪水都冲刷的一干二净,但哭红的眼眶却着实惹人怜,
“就因为初夏嘛!我以后不去找她麻烦了,你别跟我解除婚约好吗?”
语调里带着哭腔,还有委曲求全的愤愤不满。
若是换做别的男人,面对一个哭得如此梨花带雨的漂亮女人多少都会心软,更何况,她说她愿意为了维持婚约的关系,而不再去找初夏的麻烦?
但宋轶轩考虑的却不是这个,“我并不喜欢你,也不想完全按照爷爷的遗愿来随便将就我的后半生。”
“可是你不可以这样,当年要不是我爷爷救了你爷爷,这会儿哪还有你啊!你别忘了,爷爷临终前说了要你照顾我的,你不能这样背信弃义!”
这样咄咄逼人的裴伊月,跟他印象里那个冷静的女人完全不一样,好像顷刻间就被颠覆了一样。
宋轶轩沉了一口气,“照顾的方式有很多种,等你冷静点我们再说吧,”
裴伊月大概也意识到她她有点把宋轶轩逼太紧了,于是深呼吸了几口气,抹掉了脸上雨水夹杂着的泪水。
“我说过了,只要不解除婚约,你想干嘛都可以,这还不行吗?我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
“裴伊月!”
宋轶轩遏制住她的手腕,不着痕迹的推开,“你根本没明白我在说什么,而且,一个名存实亡的关系对你而言这么重要?”
“重要,太重要了,”裴伊月低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转而抬头又苦涩一笑。
“我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人,但给我点时间冷静冷静,想明白点好吗?起码别现在,别现在解除婚约,给我点时间……”
宋轶轩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没再出声,
可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声响如同惊雷劈过云层般,快速又狠厉的穿过峡谷,宋轶轩心头一震瞪大了眼睛,几乎是第一时间转向声源处望去!
只见不远处那厚重黏稠的泥石如同尼亚加拉瀑布倾斜而下,其速递之快,势头之大,几乎是肉眼难以分辨的。
而那泥石所到之处,皆是一阵摧残与破坏,山脚底下的树木,岩石,所有的东西全部都被那厚重的泥石所覆盖!
由于暴雨引发的山体滑坡并携带大量泥沙以及石块而形成的特殊洪流。
是泥石流!
宋轶轩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而那一片地方,正好是旗子分布较为密集的区域,从宋轶轩这个角度来看,还依稀能看到几个子穿迷彩绿作训服的人!
“我去那边看看!”
宋轶轩说着拔腿就跑,可裴伊月却一把拉住他,“要流到这边来了,赶紧跑啊,去什么去!”
*
泥石流这种大型自然灾害,本就是很难遇到的,
原先只是山体滑坡,但由于下大暴雨,以至于整个山上携带者泥沙和石块统统被冲刷了下来,
又急又猛又突然,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而时简在感知到不对劲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高声呼喊了其他的同伴。
见那山如同倾倒一般的时候,她们都还是懵的!
“卧槽,卧槽,什么情况!”
“快点跑!不要停下来!”时简严阵以待,推搡着周围的同伴:“往坚固的高地或者泥石流旁侧的山坡跑去,不要在原地停留!”
“尽量远离树木,到开阔地带!”
时简几乎是在撕扯的嗓子喊,可泥石流倾斜带来的轰鸣声实在是极为大,以至于时简的声音完全被压制在了其中。
大暴雨还在不停的下,仿佛有要把这一整年的雨都集中放在了这一天的冲动!
泥石流流动的全过程一般也不会超过几个小时,短的可能就几分钟,所以只要撑过这一会儿就行!
“不要顺着泥石流的方向跑,沿它的垂直面方向的山坡上爬!”
时简虽然在吼,但这种紧急情况下,精神高度紧绷,其实不太能仔细分辨外界的声音,他们可能在脑子里仅仅过了一遍,就忘记了,也是就左耳进右耳出。
所以时简在前面领路,让后面的人跟着她跑效率可能会更高一点。
然而她还没踏上那坚硬高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啊——”
时简一回头,就见司茜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她们四个的距离都比较近,所以听见动静的时候,另外两个人也都去给司茜搭了一把手。
可拉了几下,根本没法起来!
“有石头压到了的脚,动不了好痛!”
雨水混杂着击落的泥土,她们身上都太狼狈了,特别是雨势太大,不仅模糊是视线,很有可能让泥石流的情况更为恶化!
时简绕到司茜的后脚跟位置,卡的位置很巧妙,再加上不停往下冲刷的泥石流的作用,仅凭蛮力很难,而且还费时间。
但如此紧要关头,最不能浪费的就是时间!
“你们俩先走,我把司茜弄出来再跟上去。”
时简当机立断,没有半点犹豫。
“不行。”
“不行。”
可初夏和封可异口同声,那表情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
“快点,没时间浪费,我一个人顾不上你们这么多,出去之后赶紧走找人来支援我们!”
时简一边大力的掰扯那个石头,一边吼叫。
“时简!”
“快点,别跟我废话!”
时简眉头紧蹙,浑浊的雨水挂在帽檐上哗啦啦的流,“封可,你把初夏带走。”
封可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从时简脸上看到了坚定二字,她知道时简是个极为有主见也极为有能力的人,
说一不二,不会改变主意。
反而她们俩在这,可能还会是个拖累。
当下,封可想明白了,就一把拉起初夏,“走吧,快点走。”
时简抬头,伸出胳膊比了一条直线,“沿着我的手指的方向,不要回头往那跑!”
“……”
“简子。”
司茜回头,抓着时简的手,眼眶红红的,语调里都带着哭腔。
“别说话,马上就能出来了!”
听见时简的声音,司茜几乎是忍不住,她倒不是有多害怕死,就是万一自己倒霉还连累了时简那可怎么办啊!
“弄不开你就走吧!别管我了,跟我叔好好的,替我们老司家多生几个孩子,顺便把我那份也生了。”
“……”
时简拿着一根树干翘着石头的低端,大力之下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如此紧急的情况,却还在跟司茜插科打诨,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那份我可生不了,再说了,我能不能跟你叔结婚都是个问题。”
司茜一听,急了,“怎么不能啊,你管老爷子在想什么,我叔向来不听老爷子的话,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先怀,看老爷子还能把你赶出去不成?”
时简低笑,她真的佩服司茜在这种关头了,居然还能想到人类繁衍延续种族的重大问题。
“你要是不跟我叔结婚,我叔可就得打光棍一辈子了!”
“简子,时简?”
时简没有回应。
来不及了,也没有力气了。
司茜一回头,就只见那个山头上原本还附着的泥石顷刻间如同瀑布一样倾斜了下来!
……
封可和初夏逃出去的时候,已经泥石流已经停止了,大暴雨也没再下了。
他们站在高处望向那一片,简直是重灾区现场,极为惨烈又壮观。
她们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死里逃生中,人的潜质完全被逼出来了,此刻口腔里不仅夹杂着泥石,还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
大概是跑得太狠了。
疯狗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排除了救援队伍,直升机装甲车,包括临近基地的队伍,也都前来支援。
卫朗带队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初夏和司茜往回走。
两人互相搀扶着,浑身沾满了泥土和砂石,那样子狼狈不堪,可卫朗见状,悬着心却是放下去了一半!
还好还好,人没事!
未完,共2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