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挑着眉头笑看着他,“我可没逼你,我只是跟你实话实说,她的手就算是恢复如初,也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巩固治疗,而我不可能一直在这里,所以……?”
穆承德点点头,“成,我学就是了。”
“这可是你自己要学的,我可没逼你。”
“是是是,我自愿的,只要她能好好的,让我做什么都成。”喝了点酒的洪正豪,说话也大胆了许多。
一旁的阮嫣然听见他的话顿时红了脸,“老师,你们慢慢吃,我吃好了去一旁看会书。”
陈川点头,“去吧,随意就好。”
阮嫣点头离开,洪正豪看着她的身影,眼里满是笑意,因为他发现她似乎很容易害羞。
“你小子喜欢人家姑娘了?”
“喜欢?”陈川的话让洪正豪一愣,喜欢么,不知道,他只知道不讨厌。
看他的样子陈川就知道这小子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傻小子,难怪你到现在都没娶到媳妇儿?”
“嘶,老师您这话可伤人了,我没娶到媳妇儿,是因为我的因缘还没到。”
“就你这傻样估计到了也不知道。”陈川说着略显无奈的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洪正豪撇了撇嘴,“我觉得您跟顾秋慈那丫头是一伙儿的,没事就知道打击我。”
提起顾秋慈的那丫头,陈川问了句,“那丫头现在如何?”
“好的不得了,不仅结了婚,现在还怀有双胞胎,已经三个多月了。”想到顾秋慈已为人妻,他心里的不高兴早已不见,有的只有祝福和期盼。
“人家都当妈妈了,你可倒好还孤家寡人呢,要我说你小子抓点紧吧,不然等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媳妇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洪正豪佯装生气的放下筷子,“老师,咱还能不能好好吃饭喝酒了,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陈川扫了他一眼,随即抬抬手,“行行行,不说了,喝酒。”
这边两个人吃着喝着聊着,坐在客厅里的阮嫣然看着茶几上的杂志,只是看着看着这眼皮子就有点发沉,说起来这还真不怪她,受伤的这段时间,她每天都早睡早起。
所以每到晚上八点她就上床睡觉了,可此刻已经九点了,眼皮子打架也就没什么好稀奇的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待洪正豪和陈川喝完酒出来时,阮嫣然已经靠着沙发睡了过去,陈川见状指了指里面的房间,“要不你们就睡在这里,不过只有一张床一条棉被。”
洪正豪笑了笑,“还是算了,我可不想让她觉得我是个酒后乱性之人,我刚刚叫车了,您去睡吧明天我会带着她,和您让我买的东西过来。”
“随便你,要是走的话把门给我锁好,我去睡了。”陈川有个毛病,喝完酒就得睡觉,不然他就会十分难受,看哪儿都不顺眼,看谁都不顺气。
“嗯,您去休息吧,走的时候我会将门锁好。”
陈川点了点头便朝着里面的卧室走去,洪正豪看了眼沙发上的阮嫣然,拿起一旁的毛毯盖在她的身上。
看着安静的她,想到老师问他的话,他挑了挑眉头,或许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阮嫣然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猛然睁开眼睛,见是洪正豪坐在自己的对面,这才放松下来,“你吃完很久了么?”
“没有,刚刚出来而已。”
“那我去收拾一下我们再回去。”
洪正豪点点头,“我帮你。”
起身的阮嫣然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用了,你坐在这里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怎么担心我喝多了?”
“以你的酒量喝多应该谈不上,只是觉得喝酒之后喝点水更好些。”阮嫣然说完抬脚朝着厨房走去。
虽然右手不好使,但收拾碗筷左手也是可以的。
洪正豪今天心情不错,看着她总是忍不住弯起嘴角,看着她一个人进入厨房,忍不住起身跟了上去。
两个人收拾好厨房之后离开这里已经半个小时后,再回到市区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东西我们明天一早去买吧,这个时候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洪正豪想了想,“不如让我在你家凑合几个小时,这样明天一早起来,我们就能去超市买东西,然后一同去老师那里。”
阮嫣然抬手指了指对门,“那就是你家,干嘛要来我这里凑合?”
“我钥匙落在车里了,进不去门,要不我还得找个开锁的,等开了锁怕是也天亮了。”
阮嫣然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家门,想到人家为了自己的事情辛苦,便不好拒绝,“那好吧,你睡唐爸唐妈那间房好了。”
“不用,你给我找个被子,我睡沙发就行。”走进房门的洪正豪指着沙发说道。
“又不是没房间,干嘛睡沙发上?”
“没关系,我睡这里就好了,被子在哪里?”洪正豪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阮嫣然。
阮嫣然指了指自己房间,“我柜子里面有,你自己拿吧。”
洪正豪起身走到里面拿了床被子就躺在了沙发上,“你真的不要去里面睡?”
“嗯,不用,你快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见他非要在这里睡,阮嫣然没再多说转身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的她想到洪正豪对自己的种种,忍不住嘴角弯弯,一夜睡的甜美。
——*——
次日一早,阮嫣然走出房间时,洪正豪已经做好早餐,似乎正在等着她起床。
见她从里面出来,洪正豪微笑着跟她打招呼,“早上好。”
阮嫣然浅笑着点头,“早上好,看样子我又能吃现成的了。”
洪正豪点头,“没错,走吧过去吃早餐,吃过了我们去买东西,然后去老师那里。”
“其实你可以不去的,我一个人也可以。”
“我都答应老师了,怎能说话不算话?而且老师说了,你后续也需要巩固和治疗,我若不学习,将来谁帮你做治疗?”
“没关系的,我不想你因为我做不想做的事情。”说着两个人已经走进厨房坐到椅子上。
洪正豪盛了碗粥放到她面前,“不用替我操心,你只要安心治疗就好。”
他是不太喜欢学医,他觉得学医的人总要面对生离死别,所以才不太喜欢,但如今她需要他的帮助,他自然会用心好好学。
“可是……”
她的话还没等说完,洪正豪便出声打断,“别可是了,快吃饭,你若不想我学医太辛苦,就快点好起来,这样我也能快点脱离老师的魔爪。”
阮嫣然笑出声来,“呵呵,陈老师听见一定会伤心,不过我会努力的。”
洪正豪抿唇一笑,“我相信你一定会恢复如初,吃吧。”
两个小时后,两个人来到陈川这边,将买来的东西一一放到茶几上。
“老师,您看看我们买来的这些东西可对?”洪正豪说着将每个袋子打开。
陈川一一检查过之后点点头,“都对,阮嫣然做好准备了么?”
阮嫣然应了声,“嗯,准备好了。”
陈川带上手套,递给她一条崭新的毛巾,“咬在嘴里。”为了不让她咬伤自己,陈川特地为她准备了一条毛巾。
阮嫣然抬手接过,洪正豪见状有些紧张的看着老师,“会有多疼?”
陈川一边准备一边说道,“你想象不到的疼。”
他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吓唬阮嫣然,而是真的很疼,记得他曾经为一个画家治过受伤的手,当时那个画家只坚持了三天便没再来,若不是因为承受不住,怎么可能因为疼痛放弃自己的梦想?
洪正豪一听有些紧张的走到阮嫣然的身边,“若坚持不住就吱声。”
阮嫣然点点头,“嗯,会的,你别担心。”
十几分钟后治疗开始,老师扎下第一针时,就让阮嫣然皱起眉头,嘴里的毛巾也咬的死紧,洪正豪站在一旁,想要出声却又怕打扰老师,只能站在一旁揪心的看着。
陈川看了眼阮嫣然,“放轻松点,越紧张越是痛,若你能挨过这七天,以后的日子会好受些。”
阮嫣然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针已经让阮嫣然的额头有了细汗,洪正豪看着心疼正想上前问问情况,却被陈川一瞪没敢在言语吭声。
一个小时下来,阮嫣然已经满头大汗,甚至连身上的衣服也都被汗水打湿,疼已经无法形容,好在针灸治疗已经过去。
洪正豪看她疼的如此,眉头紧蹙声音也略带颤抖的道,“你很棒。”
阮嫣然拿下毛巾,但因为咬的时间太长,刚抽出毛巾时,似乎连话都不太会说,缓了好久之后,才勉强的扯出一抹笑,“谢谢。”
陈川看了眼阮嫣然,“休息几分钟,然后做训练。”
“好的。”
“老师……”洪正豪叫了一声。
陈川回头看着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你现在若狠不下心来,她就会被你所害,所以你此刻的心疼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可是……”
阮嫣然用左手扯了下洪正豪的衣袖,“我知道你的心,可是我想亲手,为你做顿饭。”
听见她的话,洪正豪愣了好半晌,“你若坚持不住一定要说,我们缓缓再治疗应该也是可以的。”
一旁的陈川摇摇头,然后很严肃的对阮嫣然说道,“嫣然丫头,甭听他胡说八道,连续治疗效果才是最好的。”
阮嫣然笑了笑,“知道了。”
就这样,阮嫣然咬牙挨过了最初的七天,虽然后面的日子好受了些,但也仅仅是好受一点点,疼依然继续,但让她高兴的是,七天过去她的手已经有了微弱的感知。
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她有了坚持到底的决心,于是一复一日的治疗,洪正豪陪着,学着,照顾着……
——*——
一晃半年多过去,顾秋慈的龙凤胎已经满月,老大是女孩叫尉迟锦,男孩叫尉迟旭,今儿是尉迟厉举办满月酒的日子,别墅里十分热闹。
穆承德和小米抱着闺女率先赶来,随后是禹奉和落落,因为落落想要过二人世界,所以婚后的他们并没有急着要孩子。
他们来到之后没多久,严子玉和嫣儿还有舅舅舅妈一同前来,皇浦因为出差不在国内,所以无法前来参加满月酒,但已提前打来电话恭喜。
最后赶来的是洪正豪和阮嫣然,经过这半年来的治疗她的手已经恢复如初,当然即便如此洪正豪还是每日盯着她锻炼,至于两个人的关系,至今还未挑明。
顾秋慈虽然看着着急,却也知道这事得要他们俩人着急才行,别人急没用。
见大家都来的差不多了,尉迟厉出声道,“准备开饭吧。”
尉迟景琛看着孙子孙女,笑的合不拢嘴,唯独让他有些遗憾的是,妻子和顾秋慈的隔阂还没化解。
严谨看着孩子出生说了句,“景琛兄,拿手机拍两张照片吧。”
虽然她没明说,但尉迟景琛是聪明人,她是想让席佳黎看看孩子。
“好好好,我这就拍两张。”
“别拍太多,对孩子不好。”严谨好心提醒着。
“嗯,不多拍。”自从顾秋慈生了这俩娃之后,尉迟景琛几乎是天天都来,好像一天看不见这俩孩子,他就浑身不自在,像是少了什么一般。
但虽然天天来却没拍过照片,因为孩子小怕拍照不好,今天若不是严谨让拍,估计他还不会拍。
也就是一分钟的功夫,他将拍好的照片,用微信发给自己的妻子。
严谨见他将手机收回到口袋里,便出声说道,“您也别怪那丫头,毕竟你们家席女士过去那么伤人。”
“我当然不怪她,这不是她的错。”尉迟景琛对顾秋慈为尉迟家所做的一切,已经万分感谢,毕竟自己曾经也是那般对她。
“小慈那丫头虽然比较倔强,但我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原谅你的妻子。”
“我也相信她终究会原谅。”说着尉迟景琛看了眼窗外,见尉迟厉揽着顾秋慈的腰身,跟大家有说有笑的围在哪里,他心中很是感谢,因为是她让自己的儿子过的如此幸福,也让尉迟家有了后。
这边,在尉迟景琛走后,席佳黎本就坐立不安,在听见手机滴滴滴几声响后,连忙拿起来点开,看到发来孩子的照片,她流下悔恨的泪水。
她多想去看看孩子,多想亲手抱抱她的孙子孙女,想给他们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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