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慈点点头,“好。”
进门的顾秋慈就见严女士和顾明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面摆着笔和纸,顾明宇的脸色很是难看。
严女士没想到顾秋慈会突然回来,声音温柔的问了句,“你怎么回来了?”
顾秋慈微笑着走上前,“有点事要跟顾先生说,所以就回来了,不过你们这是……”
严女士也不隐瞒,指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我在跟顾先生谈协议离婚的事情。”
顾秋慈点点头,“既然婚姻早已名存实亡,还不如签了各自放过,顾先生有什么可犹豫的?”
在顾秋慈看来,不打不闹和平解决,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小慈,你就那么想要看着我跟你妈妈离婚?”顾明宇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似乎从没想过严女士回跟他离婚。
“路是你自己选的,如今有什么权利来质问别人,倘若你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又怎么会面临今天这样的局面?”事到如今,他还在怪别人?
“即便我有错,也无需这么一点改正错误的机会也不给,我跟佩倩文已经断绝关系了,难道还不行吗?”他今天想了一天,或许真的是该有个了断的时候了。
顾秋慈听见这话,冷笑了一声,“呵呵,顾先生的思维逻辑总是很惊人,事到如今你才谈改过自新,不觉得有点晚么?还有,我回来是有事情跟你说,所以你还是赶紧签字,我们好议下一话题。”
严女士见顾明宇还在犹豫,有些不耐烦的出声,“我哥哥已经回来了,你觉得他会对你的所作所为一点不知?如果你现在签字,我会说我早就跟你离婚以无瓜葛,但若你不签,等到我哥哥来,后果可没现在这么好看了。”
这话严女士没吓唬他,若他始终不肯签字离婚,她势必会通过诉讼来解决,到时候哥哥要是知道,还不得生生的拆了他?
顾明宇手指颤抖的签下离婚协议,他心里清楚,严谨说的没错,若是严洪宽动怒,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我希望我还能住在这里。”放下笔他说着最后的请求。
“当然,我说过,我会跟保持常态,直到顾氏情况稳定,小慈完成水岸家园三期的工程,再考虑对外公开我们离婚的事实。”
“谢谢。”这是顾明宇对她说的。
“不必,因为我不是为了你。”说完严女士正要起身离开,却被顾秋慈拉住。
“妈,你也等等,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需要听听你的意见。”
见顾秋慈这么严肃,严女士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点点头坐下,“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么紧张?”
“妈,明天我会找人,帮你们悄悄的办理好离婚手续,第二,去把清悦酒店和养老院过户到你的名下,记住不能耽误这些事情一定要在明天办完。”
“好,我知道了。”严女士没问理由,因为她相信,顾秋慈让她这么做就一定有这么做的道理。
顾明宇没吭声,只是坐在那里,显得有些落寞,见严女士答应,顾秋慈将手里的资料分别递给他们。
“你们看看这个,考虑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几分钟后,严女士和顾明宇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顾秋慈。
“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绪言刚来的时候,我就叫人调查过他,但那时候没有确凿的证据,只知道他在国外干的是洗钱的勾当,身份也是黑道上的人。”
“所以你一直对他存有戒备甚至是敌意和试探?”严女士看得出来,顾秋慈不喜欢这绪言。
“没错。”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这资料可信吗?”顾明宇有点不确信的看着顾秋慈。
“我想多了,如果你真觉得我想多了,那你大可不必在意,等到顾氏以洗钱的名义被调查查封,你就不觉得我是想多了。”
严女士忽然明白了,明白顾秋慈为什么这么急着让她先办理离婚手续和过户手续,假如一旦顾氏真的被绪言陷害,至少还能保住酒店和养老院。
顾明宇沉思了几秒钟,“你有没有找你姐姐谈谈?”
“是她拿着这些资料找的我,以为是我要挑拨离间他们的关系,然而事实上是尉迟厉不想看着顾氏出问题,不想看着她被骗,才让人帮忙把资料给她,当然这事我事先并不知情。”
对于这点,她并不责怪尉迟厉,毕竟这事关乎顾氏集团的存亡,她应该感谢才对。
严女士一听是尉迟厉帮忙调查,原本还稍有怀疑的心,此刻变的异常肯定,“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顾秋慈看想顾明宇,“顾先生,我倒是想先听听你的看法,顾秋念一直跟你关系比较亲近,想必你也很了解她,如今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既然这个绪言的背景如此复杂,我会立即开除他,并暂停他所经手的项目,至于你姐姐也会暂停职务,等他们俩个人的关系彻底结束,再让她重回顾氏。”
“据我所知,顾总监下午签了一份文件,顾氏仅有的活动资金被绪言以新项目的名义提走,而且顾总监正在和银行交涉新的贷款,目的还是给绪言的新项目做投入。”
顾明宇知道这事,“没错,你姐姐跟我说过,因为顾氏资金不足,她要向银行借贷,不过不太容易,毕竟顾氏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银行可能不会放贷。”
“不管会还是不会,请你马上跟银行那边的人进行沟通,这笔贷款不能办。”
“这就不用了吧,你也知道绪言提走了公司备用资金,现在顾氏要是有个风吹草动,可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如果贷款真的能下来,留着备用也是好的。”
“既然知道这是顾氏最后的资金,为什么你轻易就答应签字让人提走?”顾秋慈气的不轻,也为顾氏能在商场上存活这么久感到好奇。
“因为顾氏现在需要新的项目,新的资源来拉动局面,再加上你姐姐和他的关系,我自然没想那么多。”
顾秋慈点点头,“也对,对他们你那会多想,事情我跟你们说了,要怎么办你们商量着看看,至于我的想法,现在还不成熟,我得再想想。”
严女士看着顾明宇,“顾明宇你给念念打个电话,看看被拿走的资金能不能先撤回来,就说这边有急用。”
“那我打个电话试试。”顾明宇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顾秋念的电话,可惜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她不接电话。”
“直接打给绪言,看他怎么说。”顾秋慈觉得打给顾秋念还不如打给绪言。
顾明宇又接着拨了绪言的电话,“他关机了。”
顾秋慈拧着眉头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妈明天一早我让豪子来接你,你做好准备带好所需的资料。”
“好,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点。”知道了绪言的身份,严谨越发担心起顾秋慈来。
顾秋慈回眸一笑,恢复到往日的神情,“放心吧,你女儿命硬着呢,一会儿你给顾秋念打个电话,能劝就劝劝,她若不听就算了,尽力就好。”
严谨点头,“嗯,妈知道了。”
顾秋慈走出别墅,见洪正豪正在车子外面站在,表情有些异样,“抱歉,久等了。”
“你姐姐被人带走了。”
顾秋慈忽的眉头皱到了一起,语气紧张的问,“怎么回事?”
“你姐姐去了我的地盘,一个人喝了不少之后,被人带走。”
“不是,那你的人怎么不阻止呢?”
“我的人在跟,不过对方好像有意要甩掉我的人,车子正朝着郊外驶去。”
“你车给我,我得去一趟。”
“你身上还有伤呢,去做什么?我的人在跟了,有消息会给我电话的。”
“我不能等着消息来,我得去。”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她的姐姐,是她唯一的姐妹,即便有恨有埋怨,但什么都大不过命。
见她坚持要去,洪正豪只好让她上车,“我送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说着一把将他推开,独自坐进车里,不等洪正豪坐进来,动作迅速的启动车子一溜烟的开了出去。
洪正豪气的不轻,拿出手机打给他的人,“马上来顾家别墅接我,另外通知跟着顾秋念的人,如果看见我的车,立即拦住。”
交代完事情,洪正豪又将电话打给尉迟厉,毕竟顾秋慈是他带走的,说好了将人照看好,可现在……,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跟尉迟厉说一声。
尉迟厉正在处理文件,见是他的号码抬手接起,“有事?”
“很抱歉,顾秋慈一个人跑去郊外救她姐姐了,我没拦住她,但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
尉迟厉没回话直接切断和他的通话,连忙打给皇浦展华,“马上让人拦截洪正豪的车,方向郊外,里面是顾秋慈,记住一定把人拦住,我马上就到。”
皇浦展华听他口气焦急,自然没敢多问缘由,连忙应声,“好,马上办。”
尉迟厉抓过衣服,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见思源正在外面帮费叔叔修剪草坪,叫了他一声,“思源。”
听见声音思源回头,“总裁要出去?”
“去郊外,顾秋慈有麻烦。”
尉迟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明明跟她说过,不要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事情,可每每有事发生,她总是不向他禀明情况就冒失行动。
思源一听能顾秋慈有麻烦,立即丢下手里的东西,二话不说的坐进车里,启动,掉转车头,朝着郊外的方向开去。
尉迟厉又将电话打给穆承德,“人找到没有?”
“这个绪言还真有点本事,竟然躲避开我们的追踪,不过另外几辆车已经处理了,仅剩绪言的还没找到。”
“尽快找到,还有暗门的人最近活动频繁,让你的人多加小心。”
“嗯,我已经叮嘱过了。”
“嗯。”
挂断电话的尉迟厉,正想给顾秋慈打个电话,没想到她先打了过来,“你在哪儿?”
“尉迟厉,我姐姐被人带走了,我得过去看看,所以跟你报备一下,刚才走的急忘给你打电话了。”因为着急她走了条小路,虽然不太好走,但却比大路近上许多,她希望能快点找到顾秋念。
“出息,还能想起我来。”
顾秋慈听出他话里的不悦,“当然能想起你了,你是谁啊我的心肝宝贝,我的大救星,一会儿我还等着你来救场呢。”
尉迟厉冷冷的哼了哼,“哼,现在才想着用好听的补救你的错误,你觉得还来得及?”
“一定来得及,我跟你说我现在正在去郊外的路上,一会儿你来接我一下,我……”顾秋慈猛然踩下刹车,整个人愣在那里。
“顾秋慈……丫头……”见她突然没了声音,尉迟厉整个人的神经都绷了起来,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看来,我又错了。”
“怎么回事?说清楚。”尉迟厉十分焦急的询问着,整个人恨不得飞到她身边。
“我车子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我最不想看见的人,佩倩文。”
“不要下车,马上掉头听见没有。”
顾秋慈回头瞧了瞧,“来不及了,我已经被围住了。”
然而这不是让她最心凉的地方,这条小路只有顾秋念知道,如今佩倩文带着人堵在这里,显然说明了一切。
想必洪正豪的人也不会来了,顾秋念她那个曾经的好姐姐,忽然她觉得自己竟有些好笑。
因为担心她的安稳,不顾自己手上的手臂,独自一人开车来到这里,可得到的却是她再次的背叛。
心怎能不凉?
“坐在车里,告诉我你走的是那条路?”
“北山小路,我在这儿等你。”
说着顾秋慈挂断电话,看着朝她车子走来的佩倩文,她抬手朝着后面的车座底下摸了摸,果然还在。
她和洪正豪的车子里,都放着棒球棒,因为他们之前出去玩,碰见过徐混打架斗殴,两伙人误以为他们是其中一对里的人,对着他们大打出手,好在他们俩逃过一劫。
但因为那次过后,他们两个人都养成了在车里放着家伙的习惯。
将棒球棒拿在手里推门下车,还好她今天穿的是一双平底的小白鞋,动起手来也不会吃亏。
佩倩文见她手里还拿着家伙,表情不屑的冷笑,“呵呵,顾秋慈,你以为你一个人,手里拿着根棍子就能从这里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此情此景顾秋慈依然挂着笑脸,笑的还是那么甜,“这上不了台面的人,说话就是没水平,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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