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帮帮忙,就几个月的时间。家里没问题吧?孩子呢?”苏凡道。

“时间不是问题,孩子有婆婆和我妈管着,根本轮不上我。只是——”邵芮雪看着苏凡,想起覃逸飞。

江津和她说过苏凡和覃逸飞之间的过往,她在榕城工作,又时常能和覃逸飞聚会,难免——

“只是什么?”苏凡忙问。

“啊,没,没什么。”邵芮雪笑了下,没说出来。

现在他们都有各自的归宿,而且苏凡开店找了别人来资助,那就摆明了要和覃逸飞划清距离了,她又何必多嘴呢?各人有各人的命,谁都没法说怎么是好怎么是坏。虽说覃逸飞对苏凡感情那么深,也许苏凡和覃逸飞在一起会过的轻松点,至少不会有枪击案发生,可是呢,只有和最爱的那个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吧!邵芮雪想着,也不再多说了。

“婚纱店的事情,你就放心交给我,我先回去把那边念清的事情安排好了,等你电话,你准备好了,我就随时过来。”邵芮雪想了想,道,“如果在这边更有发展的话,也许我就留在这里。”

“会比榕城更好吗?”苏凡道。

“好不好呢,现在就不要想了,你想好好坐月子,完了再来费神想这些事。你现在想,恐怕一大堆人都不乐意呢!我看薛奶奶那紧张的样子,生怕你出一点问题。你要是让她知道婚纱店的事,你婆婆肯定会不饶你的!”邵芮雪笑着说。

苏凡含笑点头,却有些无奈。

正如邵芮雪所说,婆婆真的是很紧张她的事情,紧张孩子的事,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和孩子。也许都是因为没有照顾苏凡第一次坐月子的缘故吧!

自从苏凡出院到家,霍漱清每天都是尽可能早点回家,能推的应酬全都推掉,只为早点回家陪着自己的老婆孩子。苏凡从没见过霍漱清那样的表情,当他抱着儿子的时候,眼里那种温柔,是没有在她面前显露过的。也许这就是下一代的力量?

“你是不是给孩子吃太多了?我这才进门一个多小时,他就尿了三次?这样会不会让他的肾脏有压力啊?”他居然能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让苏凡无语的时候,一旁帮忙的张阿姨和月嫂都无奈了,这还是电视上那个不苟言笑的霍省长吗?

苏凡深深地觉得,都说女人是一孕傻三年,这男人当了爸爸也会变傻,而且,傻的还很让人无语。

很快的,念卿就放寒假了,罗文茵带着孩子来了龙城,一起住在霍漱清这个新家里。当然,江彩桦也来过几天,都是为了苏凡和孩子。

念卿看着弟弟那小小的身体小消息的手脚,觉得可爱的不行。好想去抱抱弟弟啊,看着大人们抱弟弟简直眼馋死了。毕竟,坐在爸爸或者妈妈的怀里看着弟弟,是远远不能满足好奇心的。

我们总是在看见同类事件的时候产生联想,联想到自身。比如说,女人怀孕生子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的母亲在生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的辛苦,由此加深了对母亲的爱和敬重。而孩子,则在看到更小的孩子甚至婴儿的时候,对自己的最初也产生好奇。苏凡因为念卿的整个出生和成长过程而慢慢原谅了罗文茵当初对她的弃养,此时的念卿,也不禁想知道自己像弟弟这样的时候,是不是也和弟弟一样。

“爸爸,我和弟弟一样大的时候,是不是也和弟弟一样能睡觉啊,你看弟弟一天到晚就是吃啊睡睡啊吃,是不是我也这样啊?好无聊啊!”念卿道。

这个问题,绝对是难倒霍漱清的,也同样让他心里充满了对女儿的歉疚。

他抱着女儿坐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道:“对不起,念卿,你和弟弟这么大的时候,爸爸,爸爸不在,爸爸没有见过你的样子。”

“为什么呢,爸爸?爸爸去哪里了?上班去了吗?”念卿问。

孩子显然是忘记了自己幼时生活在罗家的那一段生活,尽管那个时候没有爸爸的陪伴,可是,覃逸飞会时常陪着她玩,覃逸飞让她得到了父亲一样的爱。

“爸爸,”霍漱清不知道怎么说了,可是,孩子现在都五岁了,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顿了顿,霍漱清道:“爸爸,爸爸和妈妈们那个时候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了,所以,妈妈一个人带着念卿在榕城,爸爸,在另一个地方。”

念卿的表情似懂非懂,可她知道,爸爸不在,嘴角不禁瘪了起来。

“爸爸是不爱念念和妈妈吗?不爱我们才分开的吗?”念卿问。

“不是,爸爸最爱念念和妈妈,最爱了。”霍漱清亲着女儿的小脸,道。

“可是,只有爸爸不爱我们才会和我们分开,是不是?”念卿固执地坚持着,霍漱清刚要说什么,就被女儿的话给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爸爸和妈妈离婚了,是吗?”念卿的大眼睛盯着爸爸,表情认真地不得了。

“这个,不是离婚,爸爸和妈妈当时只是分开了,我们没有离婚。”霍漱清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那爸爸和妈妈会离婚吗?”念卿又问。

霍漱清微微一愣,看着孩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爸爸妈妈是不会离婚的,以后,我们一家人也不会再分开,明白吗?爸爸妈妈,念卿,还有嘉漱,我们一家人不会再分开了。等过完年,念卿就留在龙城上学,和爸爸妈妈,还有弟弟一起,好吗?”

“真的吗,爸爸?”念卿笑着问。

霍漱清点头,道:“爸爸不会骗念卿的。”

“拉钩,爸爸和念念拉钩。”念卿得逞似地表情看着爸爸,道。

“好,拉钩。”霍漱清无奈地笑了,认认真真地和女儿拉钩。

仪式完毕,父女两个又看着在婴儿床里熟睡的小宝宝。

“念念想回来吗?”霍漱清问女儿。

他知道京里的教育要比龙城好很多,而且罗文茵给孩子请了很好的老师教导业余兴趣,这些条件,龙城很难达到的。再加上曾家那边带着念卿也是去了很多好玩的地方,不管是硬件还是软件,龙城都无法和京城相比。孩子现在又小——

念卿点头,道:“念念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不想回去了。”

“为什么?”霍漱清不禁问。

念卿看着爸爸,道:“每个小朋友都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不是吗?为什么爸爸要问为什么呢?”

孩子的表情又认真又好像觉得爸爸的问题很奇怪,让霍漱清看了不禁笑了。

怪不得苏凡老跟他哭诉无力应对念卿的小脑袋,这小家伙,真是,这思维真是让他也有些难以招架。

可是,霍漱清觉得很开心,抱住女儿的小脑袋,额头贴着女儿的额头,笑着说:“爸爸的念念最聪明了。”

念卿却不懂爸爸怎么这样,抬起头眨着两只大眼睛,一脸莫名地看着爸爸。

苏凡进来的时候,这父女两个人就在婴儿床边小心地摸着小宝宝的脚,两个人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相似。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里投进来,照着整个屋子里都暖洋洋的。

“我哥和我嫂子来了。”苏凡对霍漱清道。

“已经到了吗?”霍漱清问。

“他们刚刚打电话说已经下飞机了。”苏凡道。

“哦,你安排好午饭了没有?”霍漱清道,“难得希悠能休息一天,可别怠慢了他们。”

“你放心,张阿姨会处理好的。”苏凡道,坐在丈夫和女儿身边。

念卿却从爸爸的腿上滑下去,爬上了妈妈的膝盖,苏凡笑着,道:“你这个娇气包啊!”

孩子却不管妈妈说什么,小脑袋在妈妈的脸上蹭着。

这样无言的动作,让苏凡的心里一阵酸。

想想念卿长到现在,除了前两年她带的比较多以外,自从和霍漱清重逢以来,这孩子就很少跟着自己了。特别是和罗文茵相认之后,念卿很多时间都在别人的照顾之下,不是江彩桦,就是罗文茵和保姆,或者就是薛丽萍。在苏凡出事住院后,孩子更是——

而念卿的童年,就那么几年的时间,在这有限的几年了,她和霍漱清长期缺失。现在又有了小宝宝,念卿就被迫长大了。

想到此,苏凡的双眼不禁模糊了,把孩子抱在怀里不动。

霍漱清看着她这样子,心里也有同样的感触,拥住妻子和女儿。

“等过完年就给孩子办入学手续。”霍漱清轻声道,苏凡点头。

阳光和煦,依旧无声地照着这个世界。

很快的,等孩子满月的时候,霍漱清也在新一年的省人代会上被正式选为省长,一切就这样安定了下来。

过年了,苏凡和霍漱清,则是带着两个孩子陪薛丽萍一起回了榕城,杨梓桐也回来了,这一家人,就这样团聚了。等初三的时候,霍漱清和苏凡再带着两个孩子回京,同曾家团聚。

除夕夜,整个城市,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团圆的喜悦之中。霍漱清带着念卿在院子里放鞭炮放烟花,苏凡抱着儿子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爸爸姐姐。没过多久,嘉漱睡着了,外面那么大的声音也丝毫不能影响他的睡眠,苏凡不禁有些无奈,把孩子放在壁炉边的婴儿车里,这车子,还是当年念卿用过的。

霍佳敏的婆婆去世了,今年是第一个新年,一家子就去了杨家陪着老头子过年,霍家就只剩下薛丽萍和儿子一家。

看着婆婆认真地换着公公的遗像前面鲜花,苏凡走了过去。

“妈,我来帮您。”她说。

薛丽萍笑了下,道:“太长时间不在家,也没好好照看你爸,不知道他是不是又不高兴了,肯定又在说我了。”

苏凡心想,去世了的人怎么还会想呢,都是婆婆的心病吧!

“不会的,您别多想。”苏凡道。

“老头子啊,做梦都不会想到漱清有儿子了。那些年活着的时候,他就一直盼着抱孙子,可是到死都没有等到。”薛丽萍说着,叹了口气,“是不是我们两个人早点支持漱清离婚,老头子就不会带着这个遗憾去那边了呢?”

苏凡没有说话。

“我们啊,都是太固执了啊!”薛丽萍道。

今天的年夜饭是保姆准备饭菜才走的,饺子放在冰箱里,一煮就好,至于凉菜也是兑好了调料,只不过没有拌,热菜就只做了简单的两样炖菜,在炉子上放着热。因为今天霍佳敏不在,这家里一个刚刚出月的产妇,一个老太太,一个从不下厨的男人,还有就是两个孩子了,哪个也指望不上做年夜饭。

苏凡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说:“妈,我去把菜弄好,吃饭吧?”

薛丽萍点点头,道:“要不要我帮你?”

苏凡摇头,道:“我没问题的,您休息一会儿。”

薛丽萍看着儿媳妇的背影,叹了口气,望向丈夫的遗像,低声道:“霍泽楷,你儿子给咱们找了个好儿媳妇啊!以前,都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啊!你要是还听得见我说话,就别笑话我了,好吗?”

院子里放鞭炮烟火的父女两个,披着一身的炸药味道进了屋,念卿开心地不行,跳着就跑进了卫生间去洗手。霍漱清看着母亲站在父亲遗像边,没有走过去。

团聚的时候,很多话,就不需要说出口了,脸上的笑容就已经足够表达心情。

新的一年,在无数的鞭炮声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中来到了这个世界。

苏凡刚把孩子放进婴儿床里,就看见霍漱清打着呵欠摇着脖子走了进来。

“怎么了?困了?”她问。

“念卿缠着我给她讲故事,讲完一个又一个,最后讲的我都睡着了,她还睁着眼睛清醒地不得了。”霍漱清叹气道,坐在沙发上揉着僵硬了脖子。

苏凡笑了,走过去站在他身边,道:“来,我来给你揉吧!”霍漱清便侧过身,背对着她。

“她就是那个样子啊,想让她睡觉,真的不容易!”苏凡笑着说。

“我希望嘉漱将来不要和姐姐一样,要不然他爸爸要少活好几年。”霍漱清道。

“当爸爸就是这么不容易啊!所以,任重道远1;,霍漱清同志!”苏凡笑道。

霍漱清无声笑了,沉默好一会儿,才说:“念卿和我说,以前小飞会给她打电话,在电话里讲故事哄她睡觉,是吗?”

苏凡的手顿住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微笑着说:“是啊,是的。那个时候,要是晚上接不到逸飞的电话,她就哭着不睡呢,谁哄也没用。”

霍漱清望着卧室门的方向,想了想,道:“我们,去看看小飞吧!”

苏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