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了电话之后,江宛如瞪大眼睛望他:“我有空的,怎么不回家去吃晚饭?”
裴平颜抚了抚她的长发,轻声道:“宛如,下次吧!”
“怎么?老婆都不敢领回家吃饭?是不是在裴家大院里金屋藏娇了?”江宛如抬头望着他。
可是,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因为裴平颜确实是笑不起来:“不会的,怎么会呢!如果真有,爷爷还不一早告诉你了。”
江宛如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那就带我一起去!”
裴平颜垂了垂眸,他只是不想她听到家里的那些消息,触发了关于罗伯特的那些痛苦的回忆,而这一次爷爷和母亲叫他回去,定然是为了罗伯特的公司里,由裴惊寻和裴惊成投进去的老本的事了,他们亦知道他现在在清理着罗氏公司。
当裴平颜带着江宛如回去时,她难免会接触到有关于这一切的东西,她刚刚在转好的身体,又怎么会承受得了。而且,他只是想打造一个没有痛苦的国度给她,可是,围绕在两人身边的,始终少不了被痛苦缠绕着。
“宛如,你不是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吗?”他指着刘新成这里的画。
江宛如伸手抱住了他:“平颜,平颜……”
裴平颜一时怔在了原地,她很少在外面对自己这般亲热过,可是,此时这个小女人声声唤着自己,又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时候,他也忽然情动的不能自已了。
“宛如……”他唤了她一声。
江宛如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唇角弯起非常好看的微微笑。
刘新成和徐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两人默默的离开了,将画廊的场地留给了这两位苦尽甘来的当事人。
整个画廊都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心跳声,还有微风拂起时,吹动那些挂着的画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宛如才抬起头来望着他:“平颜,我知道,你是怕我听到有关于罗伯特的东西,所以才会不给我回裴家老院子。可是,在面对着裴惊寻和裴惊成的时候,我又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他们呢?他们叫你回去,无非就是关于罗伯特留下来的玩具公司的股权问题罢了。”
她说到了这里的时候,然后伸手握着了他的手,与其十指交握,紧紧的扣在了一起,“我们共同面对。无论前途是荆棘密布,还是鲜花满园,只要有你的地方,就会有我,平颜,好吗?”
裴平颜见她完全明了自己的心思,他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你曾经说过,逃避问题永远也解决不了问题,无论我们遇到了什么困难,都只有勇敢的去面对,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尽管我会在罗伯特的问题上出现精神压力和心理负担,但是,也只有我自己去勇敢克服,才能够走出这样的阴影。”江宛如笑着说道。
裴平颜牵起了她的手:“好,我们一起!”
两人携手回到了裴家老院后,江宛如看着裴老爷子清瘦了很多,“爷爷,我们回来了!”
裴老爷子在看到他们时,“好好,快来看看这个说明书,我说能吃,相宜硬说不能,不给我吃。”
“当然,妈说不能吃,就肯定不能吃。”江宛如也站在了郭相宜这一边。
郭相宜在一旁微微的笑着,江宛如抬头叫道:“妈……”
郭相宜伸手将江宛如抱在了怀中,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累了吧,妈煲了糖水给你喝。”
裴老爷子马上吹胡子瞪眼:“你们都欺负我,欺负我这个老头子……”
敲,裴笑笑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来到了江宛如的身边:“大嫂,爷爷老年痴呆了……”
“臭丫头!”裴老爷子一拐杖击在了裴笑笑的小屁屁上,“敢说我老年痴呆!”
裴笑笑抚着疼痛的tun部,然后跑到了裴平颜的身后去躲避:“爷爷太暴力了!”
“你就是欠暴力管教,所以才配个这样的孙女婿给你!”裴老爷子得意的说。
提到了张恒时,这一次,裴笑笑扁着嘴巴不说话了。
江宛如和裴平颜相视一笑,谁都知道裴老爷子点中的另一半,无论前期怎么样的艰难,最后都会成为一对幸福鸳鸯。
这时,郭相宜端了糖水出来:“快来喝糖水了,平颜和笑笑爱喝冰冻的,宛如那一份我在微波炉里热过了。”
“二婶,大嫂为什么要喝热的?”裴笑笑马上跑了过来。
“因为呀……”郭相宜笑道:“宛如还要为裴家添丁!”
“妈……”本来江宛如也是不明白的,此时一听郭相宜这原因,喝进嘴里的糖水差点吐了出来。
“大嫂,你肚子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小宝宝了?”裴笑笑伸手就过来摸。
江宛如拍掉了她的手:“等你怀上张恒宝宝的时候,叫小婶也煲热了才给你喝。”
裴笑笑的眉头一皱:“大嫂,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根本不喜欢他!”
“呃……”江宛如赶忙安慰着她,“那大嫂收回这一句话好不好?”
“你刚才说什么?”裴老爷子的声音从背后宏亮的传了进来。
江宛如马上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过头:“爷爷,您是不是也要喝加热的糖水呢?”
裴老爷子哼了一声,严厉的说:“这是我定下来的事情,谁敢不遵守,我进棺材都不会闭眼睛。”
“爷爷……”裴笑笑眼眶一红,“我可什么也没有说……”
江宛如自然明白裴老爷子的良苦用心,世界除了真情能包容一切之外,就是利益是最能打动人心的了。如果有了一层非常的厉害的利益关系,那么这种关系也相对最稳固的。
郭相宜赶忙说道:“笑笑,快去门外看看,你爸妈到了没有?”
“好……”裴笑笑红着眼圈走了出去。
江宛如走到了裴老爷子的身边:“爷爷,您最近是不是又偷着喝酒了?”她一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裴老爷子不仅是清瘦了,而且脸色也微微有些发黄。
这不由让人想起,第一次她见裴老爷子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一件事情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也正因为此,她才成为了裴家的孙媳妇。
裴老爷子马上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江宛如笑着凑近他。“我可闻到了酒味呢!”
“小丫头诈我!爷爷是个老姜,你诈不到的。”裴老爷子笑得可欢了。
“爸,医生说您不能喝酒的,您怎么不听呢?”郭相宜这次可是急了。
裴老爷子望着他们:“我真的没有喝,你不信四处找找看,我能藏在哪儿呢?”
江宛如嘿嘿笑道:“爷爷,坦白从宽,我可真要找了哇!”
“我坚持我的真理,我没有喝就是没有喝。”裴老爷子也非常的坚持自己的道理。
“平颜,我们去找!”江宛如拉着一直沉默着的裴平颜走进了裴老爷子的房间。“平颜,你信爷爷没有喝酒吗?”
裴平颜知道她是在担心着裴老爷子的身体,正因为她这份从心底里透露出来的关心,才让裴老爷子选中她做孙媳妇,他微微的一笑:“在这件事情上,我相信你的判断力。”
“那我们就找出证据来,好不好?”江宛如放开了裴平颜的手,开始到处找寻着酒瓶。
裴平颜点了点头,任她去和裴老爷子斗法。
“奇怪?怎么没有了呢?”江宛如一直不相信,她在裴老爷子的房间里找不到酒瓶。“平颜,我可是四周都找寻过了呀,难道酒瓶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裴平颜目光所及之处,然后看到了墙壁上有一块瓷砖有着不明显的痕迹,他走了过去,用手敲了敲,然后将瓷砖拿出来。江宛如一见,不由跳了起来:“爷爷还玩‘越狱’呀!”
裴平颜拿开了瓷砖之后,江宛如果然见到一个小小的酒瓶躺在那里,她拿着酒瓶跑了出去:“爷爷,人脏俱获,您现在还能抵赖么?”
郭相宜一见,马上就生气了:“爸,您真的背着我们藏了酒,而且喝得快完了……”
“早知道你们今天会来,我昨晚就应该将这瓶酒给喝完了,然后也没有‘罪证’了。”裴老爷子小声说。
郭相宜一把夺了过来,然后扔进了垃圾桶里,转过身不理裴老爷子,江宛如从未见过郭相宜发这么大的脾气,她望向了裴平颜,意思是问他现在怎么办?
“爷爷闯下的祸,当然是由他去给我妈认错了。”裴平颜决定袖手旁观不管了。
“就是平颜你去找到的。”裴老爷子小声道,“你还不想想办法,快去哄哄你妈了。”
江宛如见这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斗嘴,她走到了郭相宜身边:“妈,爷爷知道自己不该喝酒的,您也不要生气了。”然后她又转过头望着裴老爷子:“爷爷,是吧!”
“是呀!就是丫头所说的那样。”裴老爷子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郭相宜无奈的转过身,然后看着裴老爷子,此时裴惊寻和裴惊成两家人也已经到了。
“惊寻和天传到了,快快过来!”裴老爷子终于有了转移视线的目标了。
这时,裴大夫人将手上的礼品给了家佣,家佣接过来提进屋时,忽然发现包装精美的一样东西和刚才郭相宜丢进垃圾桶里的东西是一样的,她慌忙道:“二夫人,您看……”
郭相宜拿过来打开一看,竟然又是一只酒,她刚刚压下去的怒气又忽的升了上来。
“大哥大嫂,你们明知道爸不能喝酒,怎么还给他酒喝?”
裴惊寻一看郭相宜生气了,他的脸色也铁青,在外面工作上的事情时,要受裴平颜的气,回到了家里来,还要受裴平颜母亲的敢,他哪还咽得下这口气,当即就说道:“难道我还会害我的亲生父亲吗?”
郭相宜一听他这话,怒气慢慢的转为了一种悲哀,她将酒瓶握在了手中,然后越握越紧,江宛如初以为是裴老爷子自己偷偷跑不出去买回来的酒,可现在才发现,居然是裴惊寻送给裴老爷子喝的。
至于裴惊寻有无什么动机,这可是沾惹到了最亲近的血缘关系,作为儿媳妇和孙媳妇来说,确实是一件不好说的事情,但也只有裴惊寻自己才会知道是为什么了。
此时气氛非常的尴尬,裴老爷子马上说道:“好了好了,是我叫惊寻偷偷买给我的,其实我的身体喝一点点酒没有什么关系的,相宜不要生气了,大家都坐下来吧!”
江宛如扶着郭相宜坐下来,裴平颜也没有说话,坐在了江宛如的旁边,其余的人也都坐了下来。
裴老爷子看着气氛这么凝重,他微微一扯嘴角笑道:“是不是还少了一个人?”
大家我看你你看我,没有发觉少了谁,裴老爷子将目光放在了裴笑笑的身上:“张恒呢?”
“他现就算我们家的人了吗?”裴笑笑低声咕哝了一句。
“订婚之后,这事就会定下来,怎么不算?”裴老爷子凝视着她。
很快,张恒走了进来坐下。
裴老爷子这时才咳了一声道:“今天的家庭会议里,其实也就是主要谈谈罗伯特留下来的公司情况,平颜,惊寻和天传在里面投资了股份,你看这事怎么办?”
裴平颜自然知道他们的事情,他现在正在处理的过程中,却没有通知裴惊寻和裴惊成他们,现在裴老爷子亲自问起来,自是他们已经向老爷了哭诉过了。
“原来的罗氏玩具公司,已经资产重组,然后成为了我旗下的子公司,至于大伯和小叔以前投入的股份,我会按照资产重组之后来进行分配,该属于他们的股份,依然是他们的。”裴平颜说道。“爷爷,您看这样的处理能接受吗?”
裴老爷子道为:“我能有什么意见?主要是惊寻和天传担心你还在生气,所以就……”他说到了这里,然后又望向了裴惊寻两兄弟:“平颜这样处理,你们怎么看?”
“现在知道我们有多少股份吗?”裴惊寻当即问道。
裴平颜道:“我交给了财务审计部在清算过程中,目前而言,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数据,要等重组之后才会知道。”
裴惊成道:“我们以后还是股东之一吗?”
“如果你们想退股,在资产重组之前也行,当然如果是想继续做股东,我也同意。”裴平颜将决定权都交给了他们自己。
裴惊寻暗中咬了咬牙,现在的罗氏玩具公司基本上处于瘫痪状态,在资产重组之前退股,恐怕会是血本无归,但重组之后,他又怎么知道裴平颜会注资多少资金进去,无论退与不退,他们现在都是被裴平颜紧握在手动弹不得。
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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