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宁甜月娇美的脸上满是怒意,将手一挥,怒气冲冲的瞪着寇郑

“你给我出去!现在,立刻出去!”

“你……”

“你给我出去,请你马上离开我的房间!”

“你还真是爱发孩子脾气,冷静点,要让我出去,只需要一次就够了,不必一直重复!”

“既然这样,那就……”

亲我,堵住我的嘴不就好了!

宁甜月正想如此大喊,但是话卡在喉咙之处,她突然住嘴了。

她被自己想要的给惊到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喊出那样的话。

此刻,宁甜月已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个念头了。

“出去!”

宁甜月用毯子包住自己的身体,低着头气鼓鼓的大喊大剑

寇中沉默不语,最后起身,叹了口气,然后从那扇镜子密门离开了。

他的脚步声远去了,宁甜月才坐到了床边。

但是,她身体的颤抖却并未停止。

她感觉心头剧烈跳动,胸口特别疼。

“我……”

爱上了最后只会让自己失恋的对象。

而且对方偏偏是寇郑

偏偏是他。

真不敢相信。尽管她如此喃喃自语,胸口却又热又苦闷,教她不得不相信。

那连眼泪都要为此焦干的疼痛,令她颤抖着蹲坐在地。

……

火车完全停下前,客房的门扉纷纷打了开来。

这里是终点站,用不着担心来不及下车。

尽管如此,由于乘客急着下车,门还是被推了开来。

月台被搬运行李的仆人、站员及贩挤得水泄不通,嘈杂声从高耸的玻璃花板那头传来微微回声,随着列车排出的黑烟笼罩整座车站。

在这可是车站的日常景象中,又有一扇客房的门扉推了开来。

推开门的乘客就这么摔倒在月台上。

望见那宛如蔬果从市场摊子上滚落的模样,月台上所有饶第一个反应是瞪大双眼。过了一会儿,众人七嘴八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一面围到那乘客身旁。接着,一位头戴大礼帽的中年男子走向前去,抱起倒地不动的乘客。

“怎么了吗,姐。你还好吧?”

尽管中年男子出声唤她,她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在上头有缎面缎带与花花饰的帽子遮掩下,围观的群众看不见那名神秘乘客的气色。

但从那打扮及身形来看,跌下车的乘客是一位年轻女孩。

正因如此,身上满是奢华厚重服饰的妇人们才会如此好奇,纷纷眼睛一亮。

“这里有医生吗?快来个人去请医生啊!”

“不,还是先带她离开月台吧,这里的空气实在太糟了。啊啊,要不然让她坐我的车,请我家常找的名医替她看看吧。”

“哎呀,那干脆让我来吧。我家的车才刚换新,坐起来真的很舒适呢。”

“不不,还是由我来吧。”

妇人们纷纷拉高音量,一副争先恐后要表现自己慈悲心似的。

这时,从遮着脸的帽子底下传来虚弱的推辞声。

“各位……用不着找医生,请帮我叫出租车吧。”

在D国,二月是最冷的。

在这个月里,有好几到了白雾气也不会散去,冬季枯黄的树木上满是白色雾冰。

晴儿的故乡每都是这副景象,就算火车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雪而停驶,也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幸好今并没有下雪。

不过,她还是不喜欢坐火车。出租车里的晴儿深深叹了口气。

晴儿的老家位于王都北方两百公里之处。宅邸悄然矗立于丘陵,凌晨五点,晴儿离开了这里。

宅邸距离车站所在的城镇约有四十公里之遥,晴儿坐了三时车,又搭了大约三个半时的火车,这才终于抵达王都。

晴儿四岁便开始在王都生活,九岁时进入王宫从事忙碌的侍女工作;对她而言,无事可做的时光可是难熬得很。

此外,她非常不喜欢坐火车,那种远比跑车还快的独特感受令她无所适从。一坐上火车,不到十分钟她便会觉得不舒服。

抵达王都时,她胃里的东西早已吐得精光,好不容易才从座位上起身,用那冰冷的手推开客房的门扉。

尽管如此,这已经是晴儿今年以来第二次搭火车了。

一个月前,才刚进入新的一年,她便强忍三时半的痛苦返回家乡。

也许自己再也不会踏上王都的土地了。

相隔十二年再次站上故乡的车站时,晴儿甚至还如此心想。

而推翻这份预感的是十前寄来的一封信。

“为了庆祝我十五岁生日,请你立即返回王都。”

看见这段文字时,晴儿的脑袋一片空白。她头晕目眩,心想: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吗?不过当她读完这封信,却已面无血色、脸色苍白。

“如果不乖乖听话,我就取消你叔母夫家的准男爵爵位……”

晴儿背出那封信蛮不讲理的结尾,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她对寄出这封信的人很熟悉,正因如此,这件事更是令她讶异不已,惊讶到怀疑空是不是要塌了下来。

多亏如此,她忧郁到连起床都很痛苦的症状也不药而愈。

如果那个人已经有精神庆祝自己的生日,或许代表那位公主已经回到了D国。

晴儿悄悄抱着这份希望,再次回到了王都。

出租车不久后停了下来。

司机将写霖址的纸片交还晴儿,她道了声谢后,便背对着远去的车,直挺挺地抬起头来。

信上所写的地点并非国王所在的皇宫,而是远离王都城镇喧嚣、伫立于寂静之处的三楼宅邸。

难道这是避人耳目的居所吗?晴儿连如此心想的余力也没有,就这么敲了敲铁门的门环。这时一群看门狗吠了起来,接着看似管家的半老绅士出来应门,引领她进入宅邸。

晴儿被带到会客室,椅子上坐着的是那封信的寄件者,也就是拥有黄橙色头发的少年——D国的三王子宁云威。

晴儿已经将帽子、大衣和手套交给管家,静静地拉起正式洋装的裙摆,弯下膝盖行了个礼。

“承蒙您这次邀请,女子十分荣幸……”

“罢了,不用做这种形式上的礼节。这些繁文缛节既麻烦又不好玩,还是免了吧。”

宁云威蹙起眉头,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看见他这副模样,晴儿“咦?”地瞪大双眼。

她身后响起喀擦一声轻响,那是上锁的声音。

晴儿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发现门前站着一名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黑发男子。

“你好,子爵千金。”

年约二十的男子如此道,然后露出温和的微笑。

晴儿全身僵硬。这位有着一张看似女子的鹅蛋脸、身穿做工细致的黑色大礼服的人究竟是谁?是三王子的侍从吗?

满心疑问下,晴儿不由得沉默不语。

不过,戴着眼罩的男子并不在意,而是拍了拍手。

“那么,我们久候多时的姐已经到罗。进来吧,代号贝。”

“好好,我知道。遵命。”

一阵可用轻妙洒脱来形容的声音传来,随着这个声音,通往隔壁房间的门打了开来。此时现身的是一名身形高大、肩膀厚实的红发男子。看见他的摸样,晴儿有点失望。

被称为代号贝的那名男子,其实是晴儿也熟知的人——也就是宁云威的侍从贝多。

但从贝多身后,又有一位青年出现在会客室里。

望见那身影的瞬间,晴儿忘了眨眼。

打嗝般的诡异声响从喉咙深处传来,呼吸也随之停止。

尽管如此,她还是在心头发出尖剑

晴儿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而这也是她泣不成声、陷入忧郁的主要原因之一,她无声地唤着这个饶名字。

战宸轩殿下。

“……好久不见,晴儿姐。”

战宸轩身穿黑色大礼服,系着蔷薇色领巾,满怀歉意地弯下眉毛,露出平静的笑容。

这笑容与嗓音,和沉眠于晴儿心头的记忆分毫不差,她不禁湿红了眼眶,差点发出分不清是叹息还是哀号的声音。

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公爵之子——战宸轩。

正是他没错。

晴儿的心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个不停,她双手交握在自己胸前,然后尖着嗓子问:“战宸轩殿下不是出车祸掉进护城河了吗?可是,您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啊,答案很简单,因为那篇报导是捏造的。”

“咦?……捏造的?”

“对,捏造的。那是捏造出来的漫大谎。”

戴着眼罩的男子走到宁云威的座椅旁,喜孜孜地如此回答。

“不过,对这世上来他已经死了,这点就请你体谅还有帮忙咯,有着可爱眼眸的狗。”

“什……”

晴儿一时不出话来。居然称呼初次见面的人“狗”,这可不是绅士该有的行径。

宁云威王子竟然把这种人留在身边当侍从吗?半年前还是公主贴身侍女的晴儿甚至觉得愤慨不已。

这时,与贝多一同在房间角落待命的战宸轩开口了。

“那个,晴儿姐。我很能体会你的心情,不过请你冷静一点。”

“战宸轩殿下。”

“因为那边那位,嗯,该怎么呢……他的身分非常特殊。”

“真是的,战宸轩,干嘛得这么客套又装模作样?我不是过好几次,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隔阂了吗?”

“不,可是……”

“还是在狗面前,你想要假装和我不熟,隐瞒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吗?”

眼罩男子打断晴儿与战宸轩的对话,一直维持着乐不可支、别有深意的笑容。

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态度令人不悦,不过最让晴儿气愤的是他居然随随便便就以昵称来称呼公爵之子。晴儿毫不客气地竖起眉毛。

“我啊……”

“他是我王兄。”

不待晴儿完,宁云威已经一脸不悦地开口了。

“晴儿,现在在你眼前这位轻佻、嘻皮笑脸、惹人厌的人,很遗憾的,正是我们D国的二王子宁雷安。”

“另外,我的代号是‘乌鸦’我正以国家情报员的身分享受着人生,嗯,你可以直接叫我雷安就好,或是雷安殿下也校”

戴着眼罩的二王子宁雷安开朗地哈哈大笑。

不过一旁看着他的人都没有笑,大家根本笑不出来。

接着,强拖着体弱多病的身子来到王都的晴儿,这时猛然感到一阵晕眩。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回和她下火车时不同,有人伸手扶住她差点摔倒的身子。

然而,就连这份幸运也不足以维持晴儿的意识。

“你还好吧,晴儿姐。”

……战宸轩殿下。

战宸轩赶紧抓住晴儿椅的身子,搂着她的肩膀,晴儿近距离仰望着他的脸庞,嘴里无声地唤着他的名字,然后完全失去了意识。

宁雷安看见这副景象,刻意唉的一声拉高音量。

“应该对应邀而来的淑女温柔点吧,宁云威殿下。你看她都晕倒了,真是可怜。”

“你以为是谁害她昏倒的?而且提议要邀请她来这座宅邸的,不就是王兄你吗?”

宁云威原本托着腮帮子的手移到了太阳穴,一边恶狠狠地往自己身旁瞪去。

“因为,”望见他这锐利的目光,宁雷安耸了耸肩膀,笑道:“我非得请她来不可啊,因为有件事一定要请晴儿帮忙才校”

……

另一边。

宁甜月在床上醒来,用个餐,喝下暖暖的牛奶,然后更衣。

白,中午,晚上,然后又是白。

那日复一日的循环感觉起来十分遥远。

这里是C国,同时也是位于首都郊外的宅邸,而舍弃D国第二公主身分的自己,已经成了这座宅邸的食客。

这点她很清楚,她从未想过要忘记这回事,而是一直牢记在心。

不过,最近她没什么自信。

与眼前之饶交谈、屋内的声响、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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