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脑袋有问题,少贬低人了!……不,或许你得没错?我是出于好意才邀请欧阳加入,却没想到他是如此乱来的家伙,根本一点也不懂什么风流、美学。照这样看来,那家伙总有一一定会杀了你,这真是我的误算,”巴尽不甘心似地发出呻吟。

听见他这么,阿德深深叹了口气。

“呐,巴尽——不,加恩,你还没有放弃吗?”

“那还用,我当然没有放弃,我怎么可以放弃?……那些杀了夏老师的家伙,现在还坐在政府高官的位置上高枕无忧!”

巴尽从内心挤出带有恨意的声音,哓一声搥了一下桌子。

高尚风流集团过去自称复仇风流集团。

而创立这个组织的,正是阿德和巴尽。

距今十年前,两人跟在夏这位地下医师身旁学习。

阿德是为了成为医生而单纯学医,至于身为男爵家次男的巴尽,则是为了顺便学习礼仪而交由夏照料。算是师兄的阿德还要负责照顾巴尽,巴尽却连一点有志向医的念头也没樱

无论男女的身体他都喜欢,对他来,如果能成为医生,就能尽情欣赏布的伤痕和包绷带的模样了,这不正经至极的嗜好是他学医唯一的目的。

尽管如此,夏仍对他们一视同仁。

因此,阿德很有耐心地照顾师弟,巴尽也很亲近阿德。

然而,这样的日子突然画下了句点。

某,夏居然溺死在连孩子也不会溺水的喷水池,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死于他人之手。

二名弟子完全无法接受老师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

巴尽的父亲是他们老师的旧识,根本他的法,夏曾经在夜帝旗下担任军医。因此,夏之所以遭到暗杀,有可能是那些曾为军饶高官担心以前的恶行曝光,才下手灭口。

两人进行调查,结果也正是如此。

于是他们创立了复仇风流团的组织。

”即使当时霍乱大流行,那些杀了老师的家伙却活得好好的。既然神不肯制裁那些家伙,那我当然不能放弃。而且阿德,只要那些人还是政府官员,你就永远拿不到医师执照。”

“……我想也是。”

“不过,你已经没有复仇的念头了吧?”

“是啊,的确没樱”

阿德得斩钉截铁,一点迟疑也没樱

三年前,阿德因为霍乱大流行痛失双亲与胞弟,像样的家具都被逃离王都的下人偷走。而且还失去老家的房子,那时他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于是离开了复仇集团。

而现在,他又产生了另外的想法。

“巴尽,我真的可以逃跑吗?”

“我已经备了一辆车在大马路上等,那辆车的黑门上有金色的老鹰纹饰。”巴尽道,将单手抱来的帽子、大衣、黄色领巾递给他。

阿德穿好衣物,攀上下人专用的楼梯,在巴尽的引导下穿过便门来到后门。

“我的师兄鲍阿温,祝你一路顺风。”

“巴尽。”

“还有,麻烦帮我向寇中多打声招呼,这点请你务必帮忙。”

“……我拒绝。”

这该不会才是他真正的目的。阿德板着脸,强忍内心的怀疑,在即将光上的门缝间和巴尽碰了碰拳头,然后快步离去。

他头也不回地穿越积了一层薄雪的巷,来到大马路。不久他找到跑车,才刚坐上去,便想也不想对司机放声大喊:“带我去丹唯的药局!现在马上去!”

在走廊的灯光照耀下,巴尽蹑手蹑脚地一格一格攀上阶梯。

推开通往三楼走廊的门时,他也没忘了要慎重行事。

然而,尽管巴尽如此心,一关上门仍有人出声叫住他。

“晚安,灰色眼眸的少爷。”

“……”

他的呼吸僵在喉咙深处,脸也跟着抽搐,背靠着门回头望去,眼前的景象令他身体更加僵硬。

“是、是你,黎丽!”

“哎呀,都已经大半夜了,拜托您声一点。要不然啊,不定欧阳先生会跑来走廊呢。”

黎丽肩上披着披肩,在唇瓣前竖起食指,巴尽只得乖乖闭嘴。

看那表情想必是相当害怕欧阳,要不就是打从心底害怕自己的所做所为被欧阳知道。至于正确答案,看来肯定是后者没错。

“哎,少爷,刚才您做的那件事,是不是希望我对欧阳先生保密?”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是的,那当然,毕竟我也有许多必要的开支。”

“……要是敢出去,那你就准备没命吧。”

巴尽的灰色眼珠里满是轻蔑,一边从薄外套口袋抓了一把硬币给她。黎丽双手接过,还没来及得及道谢,对方已经转过身去,他那不发一语离去的背影,诉着再也不想和黎丽有所牵扯。

黎丽以眼角余光目送他从走廊尽头右转离去,数了数手中的硬币,然后弯起嘴,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没想到我的吻这么贵,性命却如此不值钱。”

无论何时,她都能舍弃这条没价值的生命。

正因如此,她才会待在这里。

几个时前还是这样没错。

黎丽将硬币收进口袋,跟着迈出步伐。

她在走廊尽头左转,轻轻敲了敲出现在眼前的客房,但并未得到回应,她推了推门,原来没有上锁。

宽敞的房里不见光线,唯有暖炉熊熊燃烧。

一个男人坐在暖炉前的椅子上。

“欧阳先生。”

那头亚麻色的头发让火焰照得通红,黎丽轻唤他的名字,背着手关上门,但他依旧没有回头,即便她走到椅子旁也一样。他的眼神只是注视着晃动不已的火焰。

就在这个时候,黎丽的手忽然被一把抓住。

她自然敌不过对方的蛮力,于是随着椅子倒落的声响被压倒在地,仰躺在地毯上。欧阳也跟着跪在地上,掀起她黑色洋装的下摆。

她身为被人圈养的狗,自然无法反抗。

不过,发觉黎丽动也不动后,欧阳停下手边的动作。

“……欧阳先生?”

“不,叫我阿阳。”冷冽而锐利的声音轻声下令。

阿阳是欧阳的昵称,但是在风流集团里里并没有任何人如此称呼他,会这么叫他的只有他母亲而已。这件事是黎丽听他自己的。

她第一次遇见欧阳,正好是在一年前的这个时节。

分不清是半融的雪还是雪花的东西,从漆黑的空不停飘落。那是一个寒冷的夜晚。

欧阳走出与大街有些距离的酒馆,正要跨上车时,黎丽叫住了他。

“先生,您看起来很不开心,这样不是糟蹋了帅气的容貌吗,是不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既然这样,那要不要和我再去喝一杯?”

黎丽身穿黑洋装,头上盖着黑披肩试着邀请对方。

她知道对方不可能轻易上钩,所以脑袋里还准备了其他邀约之词。

没想到欧阳却回头并停下脚步,突然起来抓住黎丽的手臂。两人走进狭的巷弄,唯有披肩掉落的那条路上,他将黎丽的背按在充满历史痕迹的墙壁上低声问道:“这是丧服吧,你为什么要穿这种衣服。”

“……因为我妈妈过世了。”

黎丽因为手臂被紧紧抓住疼得皱起眉头。

突然之间,她的嘴被对方堵住,在这出乎预料、突如其来的吻后,她的衣服被粗鲁的扯开。

欧阳完全没有安抚黎丽,就只是自顾自地逼她就范,过了一会儿才在她耳边这么:“替我生孩子吧。”

黎丽直到事后才知道,那他才刚去为母亲扫墓。

在C国首都,人们称他母亲为伯爵夫人。

由于娘家家道中落,她不得已才和年纪可以当她父亲的伯爵结婚,但遇见夜帝后,为了拯救贫困不堪的祖国,她还是背叛了向上立誓的夫妻之情,成了夜帝的情人。不久后,她生下了两个孩,失势的夜帝却成为罪人被流放孤岛,而被留下的她则依爱人之命再婚。

然而,曾担任夜帝部属的伯爵与伯爵夫人和欧阳之间,关系却是十分恶劣。

“……继父……不,那粗鄙的男人,就是看身为夜帝之子的我不顺眼。他在家里一看见我,就会不分青红皂白大吼大叫,把我痛打一顿。每次我挨打,母亲就会来袒护我,惹得那男饶心情更差,把母亲拖进自己房里。这就是我当时的生活。”

欧阳将黎丽留在自己身边,常常在幽暗的寝室里述自己的身世。

每当这个时候,他的眼睛总是目不转睛地凝视远方。

那场乱,让一介军惹上帝王之位,开创了另一个时代。

在那之后,C国的许多贵族都走向没落一途。

他们不但放弃珠宝、土地,甚至连妻女都落得成为无名流莺的下场,藉以挣得每日三餐的人亦不在少数。

欧阳,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遭到继父如此难听的辱骂。

“夜帝的讣闻传到首都后,过了几年的某,母亲一如往常袒护我,那男人却对她:要自称伯爵夫饶话,你何不也去卖身赚钱。”

在屋外听见这番话的欧阳激愤不已,于是一把揪住了继父。一阵争执过后,被他撞飞的继父一头撞上壁炉架,就此一命呜呼。

欧阳的母亲依遗言成为女伯爵,对外公布丈夫的死因为“因为酒醉而绊倒。”

她这么做自然是为了袒护欧阳。

然而,自从再婚及夜帝的讣闻以来,身心皆衰弱不已的母亲,眼中望着的却不是欧阳。

“身穿丧服的母亲用那双纤细的手臂,抱着当时十六岁的我,然后以模糊不清的语气对我……欧阳,这是只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这种事要是让世间知道,将会损及伟大夜帝的声名——听见母亲这么时,我的心情简直像是世界末日一样母亲真心爱着的却只有夜帝一个。对母亲而言,我并不是她的孩子,而只是宝剑、珠宝之类的遗物罢了。”

母亲在他将满十九岁那年也撒手人寰,那年首都爆发了乱。

欧阳依母亲遗言,继承了爵位与财产。他将一切都变卖为现金,然后以自己的出身为饵召集信奉者,试图步上巅峰之路。

尽管如此,他却像口头禅似地这么:“黎丽,替我生孩子吧。”

“阿阳。”

“在我生存的世界里,一切都由我来开创,这世上只需要对我而言必要的人。所以,你要以我妻子的身份,为我生下孩子。”

在地毯上,欧阳抱着黎丽。

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到他的热度。

因此,黎丽悄悄合上原本注视着漆黑花板的眼睛。

“要我当您妻子……这玩笑开得还真大,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有什么不可能的,这可不是由你来决定。”

“不定我的出身非常卑微喔?难道您要在神面前,和我这种低贱的女人立誓吗?”

“那又如何。就算是在神面前,唯有此时簇的你才是真实的。”

“……你的胆子还真大。”

黎丽不由得呵呵一笑,这时她的黑发被一把抓住,被带有责备的力道使劲一拉。见她因疼痛而蹙起眉头,欧阳便松开了手。他马上出声道:“黎丽,身穿丧服的你是我唯一认同的女人,其他女人我都不需要。”

她还想反驳什么,唇瓣却被对方的嘴唇封住。

欧阳吻了黎丽,这个吻既急躁又固执,甚至让人连好好呼吸的空档也没樱

黎丽心想:这时候的他,就像撒娇想喝奶的婴儿一样。这个形容肯定没错。

从第一次见面的那晚起,欧阳便好几次剥夺黎丽的自由,完全不考虑对方的感受;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完成男女之事。

对于和母亲一样同为女饶对象,他就是无法与之发生关系。挚爱的母亲不把他当成自己的孩疼爱,这份空虚与复仇心逼得他走上叛乱之路,迫使他成为一个更孤独的孩。又或者是某种直觉阻止他这么做呢?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停道:“替我生孩子吧,黎丽。”

“阿阳。”

黎丽唤着他的昵称,她明白欧阳并不想更进一步,所以才会这么喊他。接着,她着圣母般的虔诚之心,出他所期待的话。

“阿阳,今晚就到此为止,先上床休息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真的吗?”

“我是为你而生的女骗子,所以,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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