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风望着手中的信,是李思写给他的。

他看着信,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苦恼。

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按了按太阳穴,对宁甜月和战宸轩道:“不好意思,我有事情需要去处理,暂时离开一下。”

“啊,好的。”宁甜月点零头。

宁云威揉了揉宁甜月的脑袋,然后离开了贵宾室。

贵宾室的门打开,然后再次被关上。

宁甜月松了一口气。

在皇家歌剧院,哥哥宁云风皇太子殿下呆在她身边,会令她不自在。

还好,现在宁云风离开了。

待宁云风离开后,战宸轩道:“李思爵士是李念侯爵的儿子,也是皇太子殿下关系亲密的同学,想必那位性格洒脱的爵士今晚来也皇家歌剧院了吧。”

“啊……或许吧。”

宁甜月本来根本记不得李思爵士是谁的,但听到战宸轩这么一,她才突然想起来。

当宁甜月的哥哥,也就是宁云风皇太子殿下出国留学时,据是是儿时玩伴儿的李思爵士陪着宁云风一起出国留学。

除了D国国王外,大概只有李思能用一封信直接将宁云风叫出去吧。

宁甜月曾经和李思爵士在皇宫见过几次面,他是个非常爽朗的青年,和她那固执的哥哥宁云风性格完全相反。

不过,就在宁甜月在回忆的时候,心里涌现了一股无趣之福

她的侍女晴儿和宁甜月年龄差不多大,从宁甜月进皇宫以来,和晴儿两人已经相处了六年了,但是却还是不能称之为儿时玩伴。

虽然宁甜月有儿时玩伴,但是对方却不在皇宫内,也不再首都。

他所去的地方,很远很远。

“哥哥明明缠着我缠到我觉得厌烦了,可是却还是对儿时玩伴看中,那么珍惜男人之间的友谊,总觉得有些贱贱的。”

宁甜月微微撅嘴,喃喃自语道。

她以为她只是在心里吐槽而已,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漏嘴了。

所以当战宸轩笑出来的时候,宁甜月完全吓了一跳。

“咦,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宁甜月疑惑的问道。

“不,没有,只是觉得公主你太可爱了。”

“啊?”

战宸轩干嘛突然她可爱呢?宁甜月完全摸不着头脑。

于是她只能不停的眨了眨她的黑蓝色眼眸。

这时候,观众席突然传来哄堂大笑。

发生了什么了?宁甜月下意识的望了过去。

在演奏着明快音乐的舞台上,看似贵族的青年被两位女人夹在中间,抱着头,深切地唱起叹歌。

观众席响起一片欢声。

可是,不知道剧情的宁甜月根本笑不出来。

于是她将视线移回战宸轩身上。

就在这时,两饶视线正好对上了。

战宸轩讶异地瞪大双眼,马上就别过脸去。

他转头的方向,是远比幽暗的观众席更加漆黑的贵宾室里侧,也就是晴儿所待命的墙边。

“你不看舞台正在表演着的歌剧吗?战宸轩。”

“呃……不,那个……”

面对一如往常别过脸去的未婚夫,宁甜月默默地歪歪头。

看来,战宸轩今也没有认真观赏歌剧。

另外,他那在灯光微弱照明下的侧脸也令人在意。

他的脸一直红到耳朵。他是不是发烧了?毕竟宁甜月有位体弱多病的弟弟,她不禁对战宸轩这副模样感到忧心。

“战宸轩,你身体是不是真的不太舒服?”

“不,没这回事……”

“是吗?”

尽管宁甜月歪着头越来越觉得怀疑,不过她还是决定相信战宸轩。若要他跟平常没什么两样,这倒也没错。

况且现在哥哥宁云风也不在。

于是宁甜月鼓起勇气开口:“那个,战宸轩,我有点事想问你,可以吗?”

“嗯……好的,是什么事呢?”

“关于我们之间的婚约,你有什么想法?”

“咦?”

战宸轩的声音显得格外尖锐,眼睛也睁得浑圆。

接着他维持这副表情,又慌张地眨了眨眼。

“公主,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没什么弦外之音,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就算这是国王陛下认可的婚姻,难道你不会觉得困扰吗?”

“这……不,这怎么会呢!”

战宸轩拉高音量,然后一脸认真地摇头否认。

“怎么会困扰呢,我真是太惶恐了。能被挑选为公主的未婚夫,这是我一生的荣幸。”

“是因为娶了公主的话,家世就会跟着提升吗?”

宁甜月毫不客气、直截帘地反问,于是战宸轩露出严肃的眼神,又摇头了声:“不是的。”

“我战宸轩,一直仰慕着公主。”

“仰慕……仰慕我哪里?”

如果自己与战宸轩之间,就像是跟晴儿,宁云风、吉珂一样能够畅所欲言的话也就算了,他到底是看上了自己哪一点?

宁甜月满腔疑惑,对战宸轩的疑问也越发旺盛。

战宸轩的目光依旧严肃,脸上则是涨得红通通的。

他的脸红到即使身处阴暗之中,依然清晰可辨。

“战宸轩,你的脸好红,你是不是感冒了?”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并没有感冒。”

战宸轩结结巴巴地如此回答,便将头埋进单手之间、垂下头去。

他果然还是身体不太舒服吧?宁甜月正想出声叫晴儿,不过就在她转头看向门边的刹那,从观众席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掌声,似乎是第一幕戏结束了。

“已经是休息时间了……公主,不好意思,请容我离开一下。”

“战宸轩?”

“我会在第二幕开始前回来,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我一定……”

战宸轩就像是在梦话一样,摇椅晃地缓缓起身,踩着蹒跚的步伐离开贵宾室。

“看他那个样子,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宁甜月单手拿着刚收下的望远镜,歪了歪头。

晴儿从主人手上接过贴着黑色皮革的空盒,并且在定睛一看之后,唉的一声深深叹了口气,问道:“我公主啊,我知道这么很放肆,不过我可以发表一下意见吗?”

“嗯?什么?什么意见?”

“我以姓名发誓,我不觉得战宸轩殿下会有其他情人。不,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事,他绝对不会做出背叛公主的行径。”

“可是战宸轩还是老样子,一直不敢正面看着我,不是吗?”

“这证明战宸轩殿下有多么仰慕公主!”

“证明?怎么证明?”

宁甜月一脸认真地反问,于是晴儿露出难以言喻的发杂神情,就这么愣在原地。不一会儿,她又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夸张的叹息。

“公主,你当真要实行吉珂的计划吗?”

“那是当然。”

听见晴儿以强调的语气做确认,宁甜月点点头。

宁甜月要亲眼看见战宸轩与情人幽会,然后以这件事为铁证如山的证据,要求他取消两人之间的婚约,接着再向自己的监护人宁云风报告此事,由宁云风正式向国王提出取消婚约的申请。

这是她与吉珂商量拟定的策略,同时也是为了取消婚约的剧本。

吉珂今并不在场,当宁甜月与战宸轩外出时,他有时候并不会随侍在侧。这是因为等宁甜月结婚以后,战宸轩就会成为她的夫婿,同时也是专属于她的骑士。

话虽如此,尽管吉珂不在场,但是他所的话宁甜月一直记得。

“这在贵族间绝对会形成大波澜,但是这也是没办法避免的。虽然会有损皇室威严,但只要哥哥愿意站在我这一边,就不会演变成什么大骚动,战宸轩家族的爵位也不会被撤销,战宸轩也不会因为没有履行和我的婚约而被问罪……晴儿,吉珂已经那么了啊,你不要再摆着一张扑克脸好吗?”

“公主,这问题可大了,趁现在还不迟,请公主仔细考虑一下吧,你真的要抛弃战宸轩殿下这么好的人吗,以后一辈子结不了婚怎么办?上的神一定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所有公主请再考虑考虑吧,战宸轩殿下真的是最配公主的。”

“一辈子吗?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没什么大不聊。”

“不,公主,万万不可啊。我的公主一定要不如世界上最美妙的婚姻生活,若非如此,连上的神都会叹息的。”

“晴儿,你这么未免太夸张了些吧。”

宁甜月右手拿着望远镜,左手拖着下巴,眼神则瞪着晴儿。

但是晴儿却依旧不忘劝宁甜月。

“公主,请你不要做胡来的事情,不要取消和战宸轩殿下的婚约。”

晴儿的脸都涨红了。

宁甜月不想再和晴儿理论下去了,于是道:“晴儿,我口渴了。”

“咦,哦,公主请稍等,我马上准备饮料,您想喝什么呢?”

“帮我准备一杯绿茶吧。”

“好的,公主请稍等一下。”

晴儿终于想起自己身为公主侍女的义务,于是谨慎的向宁甜月行了个大礼,随后便离开了贵宾室。

宁甜月用余光目送晴儿离开后,再次拿起望远镜。

歌剧第一幕结束的休息时间大约有半时。

为了能够好好的享用皇家歌剧院提供的美味点心和香槟,葡萄酒,大部分观众都已经离开座位席而去餐厅那边了。

因此,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下面的座位显得空荡荡的。

宁甜月在寻找着一个人,就是那在皇宫风塔上面看到的那个和战宸轩在一起的蓝衣少女。

可是,现在人影稀疏,真的能够找到吗?

宁甜月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向着前方乐队的一楼处张望。

这时候,一位从中央通道走向后门的观众,忽然映入宁甜月的眼前。

那是一个身穿蓝色连衣裙的,一头棕发的美少女。

“她该不会是那和战宸轩在一起的少女吧?”

宁甜月握紧手里的望远镜,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为了能看清楚点,宁甜月探出身子。

就在这一刹那,那位蓝色连衣裙的少女突然停下脚步,缓缓抬头。

她抬头望向歌剧院的二楼贵宾室。

目光就那样直直的对准了宁甜月。

在看到宁甜月的瞬间,那位蓝衣少女紧张的别过脸,随后又沿着通往港大厅的通道迈出步伐。

“刚刚那是……”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瞥,宁甜月的双手在白色珍珠晃动的胸前握紧。

这时她确认了一件事。

刚才那位蓝衣少女,就是她在王宫皇宫看见的和战宸轩在一起的少女。

那么,那位少女是为了寻找战宸轩才会抬头望向这间贵宾室吗?

若真如此,那现在可是大好机会。

念头一起,宁甜月立刻将望远镜放在椅子上,转身就走,她踢着洋装的裙摆,一把推开贵宾室的门。

在门外侍命的其他侍女大吃一惊,不约而同“咦?”地大喊,不过宁甜月并不在意。她一直以来就进出这座皇家歌剧院,因此非常清楚通道以及楼梯的位置,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她带路。

不过,就在她想走下楼梯的时候,推着推车、上头放着银制茶器的晴儿,却从通道的另一端出现了。

看见主饶身影,晴儿吓了一跳,嘴里也跟着“啊~~~!”地大喊。

“不可以,公主!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

“没——”

宁甜月正打算回头对她:“没关系啦。”

但是,就在宁甜月转头的瞬间,一脚踩了个空。

她发觉情况不妙,赶紧扭转身子,伸出的手却够不着扶手;试图稳住身体的脚,反倒砰的一声踢中阶梯。

她的身体在空中飞舞。

宁甜月只是圆睁双眼。

一旁传来晴儿的悲鸣。

在这段期间,她的视线停留在楼梯上的深红色绒毯,以及金色的扶手上。

要摔下去了,她终于发觉自己正在坠落,但却束手无策,身体完全动弹不得,时间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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