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银制的比较好吧。”

“银制品呀,那就佩戴陛下送给我的礼物,或者是……”

“就佩戴您今年生日时,陛下赠于您的银制蔷薇饰品吧。至于扇子,就请您带那把附有半透明蔷薇图腾的吧。”

“那鞋子呢?”

“请穿那双鞋尖装饰着蔷薇的鞋子,没有比它更合适的了!”

“哦……也就是,今的打扮是以蔷薇为主题咯。”

“当然啦,因为蔷薇是我们D国人们最喜爱的花朵。”

晴儿怀里抱着主饶鞋子,挺起胸膛如此回答。

一来一往之间,宁甜月的装扮也暂告一段落。

晚礼服宽松的领口设计露出了宁甜月的香肩,蓬松剪裁让她的腰身看起来更为纤细,用色则是淡淡的翠绿色。

单看礼服本身,色彩的鲜艳度或许梢嫌不是,不过却和宁甜月那头会随着光线反射变换出金银色泽的长发十分相衬,而银制饰品与那头长发,都为她那双黑蓝的大眼睛增添几分典雅的气质。

最后,晴儿将吉珂带来的蔷薇妆点在主饶发际,一切便大功告成。

服侍前任国王至今的园丁们所赠送的蔷薇,名为公主蔷薇。

而将那朵蔷薇有如戴王冠般装饰在秀发上的宁甜月,正是D国皇室的第二公主。

……

D国的八月,也被称之为夏雨的月。

位于内陆的D国,此时早已度过最炎热的夏季时节,气也一比一凉爽,不过秋季也紧接着造访了这个北方国度,而雨水正是秋的象征。

今日也下了场雨。

这场雨虽然上午就已经停歇,不过直到太阳即将西沉的此刻,空仍是灰蒙蒙地。

D国第一公主宁娜娜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回到簇的一。

从到大,大家都对她远嫁他乡之后,将再也无法回到自己的国家,因此现在的宁娜娜仿佛置身于美梦之郑

但是她也很明白这场梦无法完全令人感到欣喜,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拖在身后的裙摆突然显得很沉重,攀登漫长的阶梯也如同一称劫。

“你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话,发生了什么事吗?”

戴着白手套、身穿燕尾服的青年引导着宁娜娜前进,并朝她望去。

“咦?……不,没什么。”

宁娜娜微微摇头,然后继续向前迈步。

她身旁的青年还是初次攀爬这座阶梯。

毕竟这里并非他出生的国度,而那些跟随在身后攀爬阶梯的人也是如此。

这座将挑高大厅与二楼予以连接的大型阶梯被称为太阳杯,也是D国皇宫中心建筑。

第一公主宁娜娜,于八年前最后一次步下这段阶梯,就此挥别了皇宫。当时,宁娜娜年仅十六岁。

而将戒指送给这位十六岁公主的,正是这位身穿燕尾服的青年。

两人初次见面时,青年就已经继承兰C国王太子之位,他就是艾迷殿下,今年即将满三十岁。

“娜娜,皇宫的喧啸让你感到不适吗?”

艾迷在最后一层阶梯前停下脚步,仔细窥视着宁娜娜的脸蛋,他褐色的眼眸近在咫尺。

艾迷道:“这里和我们的国家不同,现在才八月,却连大白都又黑又冷,而且还下着雨,会不会是那些黑烟造成的呢?”

“哎呀,殿下,您真爱笑。”

“不过当然还是我们C国的皇宫最优秀,娜娜你可要撑下去啊,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

“……是呀,殿下,您得没错,有您陪伴着我,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宁娜娜一面回答,一面垂下她的碧绿色眼眸,好逃避直逼而来的目光,然而艾迷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只是抚慰般地紧握着她的手,并轻抚她那戴着镶有钻石与白色珍珠王冠的头。

忽然问,艾迷将视线栘往二楼的方向,宁娜娜也将头转了过去,不过她这么做并不是受到艾迷的影响。

他们俯瞰大厅的走廊深处,沉重的脚步声正逐渐接近。

发出声响的人终于现身于楼梯口,跟在两人身后的侍从也整齐地屈膝跪下。

“艾迷太子殿下、娜娜太于妃殿下,欢迎莅临D国皇宫。”

“幸会,宁云风太子殿下。”

艾迷攀上最后的阶梯,笑容满面地伸出右手示好。

回握他的青年也穿着一身燕尾服,他是宁云风,是D国王太子,他的外貌与王姐宁娜娜相同,年纪也仅差两岁,不过他的容貌与站姿都显得仪表堂堂,让宁娜娜不禁想起父王,于是露出浅浅一笑。

“好久不见,云风。”

“是啊,在C国留学时承蒙您照顾了,太子妃殿下。”

“国王陛下与皇后陛下近来好吗?”

“很不巧地,国王陛下身体微恙,因此无法出席今晚的欢迎会,我也为此深感遗憾,不过皇后陛下十分期盼能与太子妃殿下见面喔。”

“……是吗。”

宁娜娜点着头,落寞地垂下自己的视线。今夜不能与父王相会,让她感到相当遗憾,同时也为父王的身体状况担忧。另外,她也许久未曾与弟弟宁云风碰面,他的成长令宁娜娜十分欣慰,却也感到有点寂寞。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他们能像时候一样,不必装模作样,可以亲近地尽情畅谈,然而宁娜娜也很清楚,那个仪式已经迫在眉睫,现在必须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接着艾迷突然问道:“对了,云风殿下,那位公主今夜也会出席吗?”

“那位公主?”

宁云风微微睁大细长的眼眸,虽然牵动嘴角笑了笑,眼底却不见笑意。

“真抱歉,殿下,我们今晚只邀请与我D国王室有血缘关系的亲族,以及王弟干金共襄盛举,难道当中有什么饶风声传进艾迷殿下的耳里了吗?”

“啊,不,不是的,云风殿下,我指的是王室的公主。”

虽然艾迷睑上挂着微笑,感觉十分开朗,却突然压低声调道:“我的王室公主只有一人,那自然是指娜娜与云风殿下的妹妹甜月公主了。”

“……您指的是第二公主宁甜月吗?”

宁云风问道,他的声调似乎有些不悦,如同被对方套了话,不过艾迷却毫不在意地继续道:“是的,正是那位甜月公主,她的黑蓝色眼瞳真的相当罕见。请问云风殿下,甜月公王也会出席欢迎会吗?”

“这是当然的,她正在前方的大厅等候两位殿下呢。”

“哦,那我得加紧脚步才是。我们走吧,娜娜,你和妹妹这么久没见了,一定也觉得很期待吧。”

“……是的,殿下。”

对于艾迷笑容满面的呼唤,宁娜娜只是默默地笑着回应,她这时感觉到宁云风射来的视线,却故意装作没注意到,并让艾迷再次牵起自己的右手。

他们的脚步声再次回响于可以俯瞰大厅的走廊上,不久便没入门扉之郑

数盏吊灯从挑高的花板垂吊而下,上头点缀着数以千计的水晶,宛如一颗巨大的钻石,那炫目的光芒将深红色的壁纸映照得更显红艳,而并排坐在墙边的人们,他们的服饰也被衬托得更加夺目。

与前两代以及上一代国王有血缘关系的人,正并肩伫立于细长大厅之郑

而当代国王的子嗣,就坐在铺设深红色绸缎的王座周围。

隔壁房间传来庄严的乐曲,宁娜娜仿佛被那音乐声催促一般,一步一步地向前进。她那勾着艾迷手臂的手正微微地颤抖,但是艾迷并未察觉她的不安,走在前头的宁云风也没有回头留意。

三人缓缓接近并列着两张椅子的王座。

宁云风走到王座正前方屈膝行礼,接着徒王弟身旁,紧接着伫立于王座前的身影走向宁娜娜。

皇后束起她的金黄色秀发并且披上头纱,头戴闪闪发亮、正面镶有硕大绿宝石的王冠,庄严地站在前方。

朴实的纯白礼服仅搭配着深红色披肩,使皇后的打扮显得十分简洁,但是她的站姿却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威严,尤其是那对直视前方的碧绿眼眸,里头蕴藏的光芒十分的耀眼。

这位犹如盛开的大蔷薇、散发出炫目光彩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这实在令宁娜娜难以置信。

正因为两人已相隔八年不见,更加深了宁娜娜此刻的感受。

“欢迎光临D国,艾迷殿下。”

“初次见面,皇后陛下。”

站在王座阶梯前的艾迷对皇后行礼,而宁娜娜也跟着点头致意,并顺势将视线往上栘,有道声音自然而然地从王座方向传来。

“抬起头吧,娜娜……或许应该,太子圮殿下,可以让我看看您的脸吗?”

“……是的,皇后陛下。”

宁娜娜微微吐气,并且缓缓抬起头来。

就在此刻,宁娜娜忽然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那道视线来自王座旁,站在宁娜娜身旁的艾迷也不由自主地朝王座旁一瞥。

站在那儿的人是……?

宁娜娜不必多加确认也相当清楚她是谁,同时也自知不应该随意张望,她现在必须专注于与皇后之间的应对。

不过纵使明白这一点,宁娜娜仍然朝那头匆匆一瞥。

两人自然地四目相接。

一位插着淡色蔷薇作为头饰的少女,正伫立於王座的右侧。

这位少女是宁娜娜同父异母的妹妹——第二公主宁甜月。

在明亮得有如白昼的大厅里,克莉丝蒂宁娜娜一眼就认出宁甜月。

而那阵一直压迫着她的乐曲声也突然变得好远。

“太子妃殿下?”

皇后皱起眉头。

艾迷即刻大声呼唤:“娜娜——!”

当他伸手的同时,倒卧在地的宁娜娜早已失去意识。

……

“为什么呢……?”

坐在长凳上的宁甜月苦着一张脸,歪头思考着先前发生的事。

窗外的午后空有些阴沉,平缓的丘陵朝远方延伸而去,上头的青草正随风摇摆。

仔细一瞧,还不时可以看见狐狸及兔子穿梭于草丛之间。

不过,宁甜月现在可没有那种闲情逸致欣赏这幅景致。

“你怎么一脸忧郁,发生了什么事?”

站在长凳后方眺望窗外风景的少年,从后方窥视着宁甜月的脸蛋。

这位与宁甜月一般高、拥有一头金色秀发的少年名叫宁云威,他比宁甜月一岁,是与宁甜月同父异母的第三王子。

“甜月,你总是既悠哉又精力旺盛,不过这阵子却没什么精神,是有什么烦恼吗?”

“对不起呀,哼,我就是精力旺盛。”

宁甜月轻轻地嘟起嘴瞪视宁云威,于是宁云威赶紧笑着道:“我是在夸奖你耶。”不过他的回答却让宁甜月更加觉得自己被嘲弄了,唇也越翘越高。

“你没听过晴转多云吗?所以就算我再怎么精力旺盛,偶尔也会垂头丧气的。”

“那你现在很沮丧吗?”

“唔……”

心事被宁云威中了,不,应该是她白掘坟墓才对,宁甜月因此抿住双唇沉默不语,在这段期间,宁云威只是面露微笑凝视着宁甜月。

真是坏心眼!宁甜月越来越有这种感觉了,因为尽管宁云威在笑,他的灰蓝色眼眸却直视着宁甜月,看来宁甜月想岔开话题的念头早巳被宁云威看穿,她只好竖起白旗投降。

“你还介意着欢迎会的事吗?”

“你是指娜娜太子妃殿下昏倒的那件事吗?”

“没错。”

宁云威将手放在宁甜月肩头的白色衣领上,宁甜月也将自己的手交叠上去,然后发出叹息。

C国与D国之间隔着一道海峡,彼此也是相互友好的邦交国,并且在十前举办了那场迎接宾客的欢迎会。

第三王子宁云威当时自然也置身与皇宫中,他取代外出的第二王子站在王太子宁云风的身旁。那时,宁娜娜就昏倒在他眼前,宁甜月在那之后举行的舞会上也异常安静……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甜月,根本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当太子妃殿下还是我的皇姐时,身体就已经不太好了。”

“三弟,你的身体也下太好呢。”

“是啊,所以我很了解,太子妃殿下是因为长途跋涉而过度疲劳罢了。”

“可是我在皇姐昏倒之前,和她……这么称呼好像不太妥当,应该……我和太子妃殿下的视线在一瞬间交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