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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三爷的暴脾气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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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吧。”

顾今笙抬了头,打量了眼前的垂着脑袋说话的冬草。

这丫头胆肥了,敢说这样的话威胁她。

这的确是威胁,她听出了威胁的味道。

冬草扑通就跪下来了:“笙小姐,奴婢只是照主子的吩咐来传个话,还请笙小姐过去一趟。”

顾今笙便搁下了手里的笔墨,站了起来。

“走吧。”她倒是要瞧瞧,这羡殿下来,要她过去作甚么?

还是这顾云溪,又和羡殿下说了自己什么?

不管她打什么鬼主意,她都已经不在是从前的她,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顾今笙跟着去了,带上了常在身边侍候的奴婢袭人紫衣和薄叶。

主仆来到顾云溪的院里,进了客堂,就见羡殿下果然是在了。

看见她来了,皇甫羡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了。

她真的是一位极美的女子,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瞧,都美得无可挑剔。

淡雅清贵处还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

“殿下您找我?”顾今笙弯腰行礼,直接问了,若是没事,她便走了。

皇甫羡便瞧了一眼顾云溪,她立刻走了过来,谦意的说:“笙姐姐,是我找您,我怕您不肯过来,才让奴婢说是羡殿下请您过来一趟。”

难怪……

“有事?”

“笙姐姐,之前和四妹妹说到画的事情,我心里还挺不安呢,特意请您过来,帮我一块看看我作的画,有没有需要修改之处,免得到时候真放到翰林书画院,反让人贻笑大方。”

请教她这样的问题,虽是满心不甘,但眼下也别无它法。

顾今笙瞧她一眼,怀疑她这话的真实度有多少。

她会想要请教她指点?

“还愣着干什么?秋蝉你快去我房间把我放在桌子上的那幅唐宫仕女图拿出来。”

侍立的秋蝉忙去拿画。

“笙姐姐,您先小姐一会,喝杯茶吧。”顾云溪忙倒茶,端到她面前。

顾今笙便坐了下来,接了,只是没喝,和她说:“你的画向来比我好,何须我来看,我不过是个门外汉。”

“笙姐姐您太谦虚了,字画能放到翰林书画院,自然都是极好的,就算苏大人疼爱您,在这种事情上,我想苏大人也不会由着您胡来的是吧。”

皇甫羡微蹙了眉,提苏大人作甚么?

有点闹心。

顾今笙倒是噙了笑:“也不知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

虽是平时瞧起来气质清贵,但笑起来的样子却分外明媚,尤其是那两个小小的酒窝,让人有着一亲芳泽的冲动。

皇甫羡默默的瞧她,却也不敢盯她太久,怕被她发现了。

“当然是夸姐姐了。”顾云溪也笑着说。

说话之间,秋蝉过来了:“小姐,奴婢找不到。”

顾云溪叹口气,有点无奈的样子:“这丫头怎么这么笨呢,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转而对顾今笙说:“笙姐姐,我去去就来,您先小姐一会。”

“……”顾今笙没言语,她已经去了。

忽然就剩两个人了,她和皇甫羡。

顾今笙坐着不语,猜测着这顾云溪在搞什么鬼?她是不太相信她会请教她作画的事情,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是势同水火了,她怎么可能会请教她。

就算真的是请教她,倒是把画先准备好搁在这儿呀?临时去拳,她的诚意呢?

正因为想不通,才觉得请她看画这事不可信。

暗暗压下心里的不悦,也想瞧她究竟在搞什么鬼,能搞出什么鬼。

“笙小姐。”忽然传来羡殿下柔和的声音。

顾今笙瞧他一言,他欲言又止,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般。

和这个人,她真的没话好说,想起三爷对她警告,让她绕着这个人走,她倒是想绕着他走。后来她才明白,有些人你可以绕着她走,但对方却不会绕着你走,还会缠着你不让你走。

想起那个小婢女对她的威胁,这么大胆的婢女,若不是怕云溪的责打,便是没把她这位小姐放在眼里了,以为事后可以安然无恙么?

片刻之间,她的心思也已是百转千回,听到羡殿下喊她,便起身回了话:“羡殿下有何指点?您请说。”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又疏离冷淡。

皇甫羡瞧着她,有点不喜,不喜欢她对自己的疏离冷淡。

“听说你的字画放在了翰林书画院,反响也挺好,以前倒是我偏听偏信的误会了你。”这是在承认他听了云溪的话,从一开始就对她存了偏见?

为什么忽然对她说这样的话?顾今笙想了想,没想明白。

“看来以后,我得从新认识你了,笙小姐。”

谁媳他的认识?最好不要认识!

“羡殿下,您在说什么呢?”她故作不懂,她需要懂他的话吗?

皇甫羡眸色微动,他知道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但正是这样的不简单,让他莫名的着了迷。

这张单纯的面皮之下,隐藏着太多让人好奇的东西,其中有一样,便是妖女。

一颦一笑之间,都是对男人的勾引。

正在那时,侍立在外的奴婢匆匆过来:“苏大人到。”

羡殿下脸色微变,顾今笙神情也微微一变。

扭身,望去,就见苏长离已经大步流星的过来了。

~

他刚去顾今笙那边,便听奶娘说了她来这儿了,又听说是被羡殿下请过来的,他能不往这来么。

奶娘原是好意相告,没想到三爷心思复杂,想得多。

“三爷,您怎么来了。”顾今笙上前行礼。

苏长离便淡淡的扫她一眼,虽是一眼,顾今笙也本能的感觉到他压抑的怒意了。

他能不来么,他本就是来为秋后算帐的,昨日便在翰林书画院与羡殿下罗嗦了半天,他且忍了,后面又答应一个什么朱公子要再给他画一幅一模一样的画,他当时没说,也是打算过后来告诉她,画个别的。

两件事情一件还没和她算呢,不料,今日俩人竟又在一块了,还跑到顾云溪这来会面了,难道这也是偶遇?

早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早就不打算过问他们俩人之间的过往了,心里猜测着,就算有什么,最多也是笙儿曾经偷偷爱慕过羡殿下罢了,她现在才多大?就算是爱慕,那也是极单纯的爱慕,并不会太复杂,现在既然是他的人了,那些过往也就一笔勾销了。

他也警告过她看见羡殿下绕着走,他以为她会听,她倒好,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到这个人面前。

“羡殿下也在呢。”他没有理会顾今笙,倒是和皇甫羡打了招呼。

“来给云溪送些药。”本不用解释的,皇甫羡还是刻意解释了一句,但这样的解释不就是欲盖弥彰么?

给顾云溪送药,怎么顾今笙也过来了?

顾今笙和顾云溪向来不和,若非必要,以他对了解,顾今笙是不会到这来的。

压下心里的那些猜测,苏长离也就说:“笙儿,我来问问字画的事情。”

“羡殿下,我还有些事,先告退了。”顾今笙立刻准备撤了,皇甫羡自然是不会留她,眼睁睁的看着她与苏长离一块离去,袖中的拳头却下意识的握紧了。

好不容易单独把她叫过来见上一面,多看她一会,苏长离竟是又来了。

压下心里烦燥,就见顾云溪拿着画进来了,一瞧这里没了顾今笙了,便疑惑的问:“笙姐姐呢?”她当然知道她已经走了,她早过来了,只是瞧见苏大人来了,便刻意没有出来罢了。

皇甫羡扫了她一眼,问:“苏大人常来府上吗?”

“就算不是每天都来,但基本上隔个二天三天也会到府上的。”这话当然不实,苏长离最近为翰林书画院的事情忙着,来府上的次数相对少了许多,有时候七八天都没出现呢。

说这样的谎,自然是为了让羡殿下减少见顾今笙面的主意。

苏大人若常到府上,他便没有借口找顾今笙见面了。

~

且说,顾今笙可以说是灰溜溜的跟着苏长离走了。

虽说她并没有干什么对不起苏大人的事情,但苏大人一再警告她的话,她并没有忘记,让她见了羡殿下绕着走……

明知道他不喜欢她见羡殿下,她还是过来了,还让苏大人抓个正着,便有种被抓‘奸’的尴尬。所以,她是灰溜溜的跟着苏长离一块出来了。

他走在前头,身材秀雅又颀长。

她看不见他的脸,可从他的身上还是嗅到了丝丝的怒意。

一路上心里都在盘算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解释清楚,她真没想见羡殿下。

~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苏长离大步流星的离去,顾今笙几乎是小跑的才跟得上去。

这俩人一回来,不但脚下生风,这表情瞧起来都不对劲,奴婢也是大气不敢粗,立刻垂了眸,弯了腰,待主子们进了屋……

“三爷,去画室吧。”顾今笙忙出了声,匆匆走在了前头。

请他到琴房,那边说话比较隐秘一些,她怕三爷一会发了脾气,声音万一大了起来,让旁的奴婢听了去,总归是不太好看的,她也觉得难为情。

苏长离见她逃野似的跑去了那边的阁楼上去了,便也一声不响的跟了去,就是她平日练琴写字所在的阁楼上。

随着顾今笙进去了,苏长离也随之跟着进去。

砰的一声响……

跟着的袭人紫衣薄叶都被挡在了外面,吓得缩了一下肩膀,面面相觑,三爷这是发脾气了?为什么呀?她们这些奴婢还真不清楚。

门被重重的甩上了,顾今笙也吓了一跳,都能听见自己的檀木门颤抖的声音了。

她忙回身张口解释:“三爷,您听我说,我真不是有意要见羡殿下的。”

“我有问你这件事情吗?你急着解释什么?还是想掩饰什么?”苏长离的语气不太好,带着些许的讽刺。

“……”她急着解释也不对了?她不是怕他不高兴吗?

顾今笙有些头皮发麻,觉得三爷有点难搞了些。

哗……桌前的椅子被拉开了,苏长离坐了下来。

这么明显的生气,连桌椅门窗都成他的出气筒,跟着遭殃了。

顾今笙便站在那里发怔,他不让解释,她只好闭嘴。

“解释呀。”三爷冷不丁的又发了话,还让她解释?

顾今笙便没有先前那样急切了,当看见他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的便是,解释清楚,她没和羡殿下刻意说话,现在被他一惊一怒的动作震的,反镇定下来了,也不再向先前那样,在他面前好像一个做错事的犯人似的。

她这么急着解释,倒真是有点欲盖弥彰了,想通了,她也就清醒了。

遇着三爷的事情,总是莫名的有压力,思维都被他给搞混乱了。

抬步,她走了过去,拉了他面前的椅子准备坐下来好好和他谈一谈。

“站着说话。”

“……”

三爷不让她坐?让她站着说话?

这种说法本身就不公平,好像在惩罚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她又没做错事。

她还偏不站了,凭什么他什么状况都没搞清楚,便像对待犯人似的对她?

“顾今笙,反了你了。”

她臀部才刚挨着椅子,苏长离的声音已带着丝丝的冷气传了过来,连桌子都拍响了,顾今笙这次是真的直接吓得站起来了,没敢坐下了。

真是又气又委屈,三爷脾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差。

倒吸一口冷气,顾今笙直视着他冷似寒星的眸子,心里有些屈辱,有点咬牙切齿的:“三爷,你是把我当成犯人来审的吗?我又不是你的犯人,我也没犯罪,这里还是我的地,我为什么不能坐下来。”

他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像个犯了罪的犯人似的被他审问。

他是官员,她是罪人。

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子。

苏长离一时之间没有言声,他确实是气极了。

的确,她不是犯人,就算犯了错,也不能归纳到犯人这一类。

“那你坐吧。”他允许她坐下来了,但声音冷淡依旧,好像是莫大的恩赐。

他让坐了,顾今笙反倒不坐了,站着和他说:“我还是站着吧,免得你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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