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影在重叠。
不断重叠...
同那时的少年,拎起显微镜甩手砸出的少年。
脱下小外套盖在她身上的少年。
乔初糖偏头,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是他...
不是他...
要相信他,相信他才对。
内心有这么一个声音,驱使乔初糖向前,握住他的手。
她试探着伸出手,抓住几乎是虚晃的身影。
乔初糖凝视着宫北擎,完全被他带着走。
换衣服,她不想被人靠近,宫北擎便在一侧等着。
“去书房。”他对人交代,低声说了什么,乔初糖没有听清。
办事的人不是助理池尘,速度慢了很多很多。
甚至不知道宫北擎的东西一般放哪儿,不知道那东西被收在了什么地方。
这很耽搁时间,好在,乔初糖醉了酒,又不是特别信任宫北擎,也很慢。
离开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乔初糖似乎毫无困意,而且很执拗,眼睛一直盯着车窗外。
这是不信任宫北擎,也不喜欢车里太小的空间。
她更愿意一个人缩着,进入自我封闭的状态。
但,又太想拿到她的东西。
“小家伙,你怕我?”
她仍是茫然,不信任,但却主动靠了过去。
宫北擎扬起笑意,神色却复杂的厉害。
今天真不该陪她喝这么多酒的。
一直到,车外出现熟悉的风景。
她握着宫北擎的手,明显紧张了。
车子还没停稳,乔初糖便一直想打开车门。
她很着急,宫北擎便轻柔的抱住她。
“我来。”
乔初糖一僵,在他怀里,不敢动,看着车门打开,等着他松了手,才慢慢下车。
狐疑的看了下宫北擎,又迅速去乔家。
门是虚掩着的,灯也亮着。
这是后半夜,很明显不正常。
但一个醉酒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
乔初糖只想找到她的东西,迫切的想拿到。
客厅里,三个人都在。
穿着睡衣,都战战兢兢。
尤其是乔阳,心里已经扛不住什么事了。
乔秋晓的脸还没好,烧伤的痕迹还在,而高媛,更是担心宫北擎会做什么。
这个时间,他们很害怕。
乔初糖闯进来事,三个人皆是提了口气。
“初糖...”乔阳的口气很低微:“初糖,你是我的女儿,爸现在...”
他的话没说完,乔初糖完全无视了。
径直去她曾经的卧室,根本没有看乔阳一眼。
乔阳没再说话,也没敢继续说。
他看见了另外一个人。
宫北擎。
不敢再开口,一直低着头。
宫北擎坐在沙发上,并没有随乔初糖去卧室。
那是她一个人的空间,她也不会希望其他人在。
当乔初糖进了卧室第一件事,就是关上了门。
房间内的陈设,让她愈发恐惧。
这完全不是当年她的房间...
“东西...”
东西还在不在...
地板不再是白瓷砖,也没有一丝的缝隙。
那应该是她藏东西的地方。
乔初糖有点慌乱,跪坐在地上,按着那块地板。
没有缝隙,不该是这样的...
根本不该是这样的!
她抄起花瓶,砸在地上,地板裂出一道明显的痕迹。
似乎,下面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