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记忆已经被催眠了,所以我无法进入到他的记忆里,也就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他不能接收我的指令,并且我的指令会伤害到他的身体。”
“那有什么解除方法?”
“只有找出解除他的催眠的媒介,当解开他原来的催眠,这样我才可以进行第二次催眠!”
说到这里,阳昕沉了脸色,“但是,要想找出这个媒介,真的比登天还难!因为这个解除催眠的媒介有可能是一句话,也有可能是一样东西,不是催眠者,根本无从捉摸,太难了!”
“我知道了。”洛晨垂眸,淡淡道,但垂在手侧的双手,却缓缓地攥成了拳头。
那么强大的一个人,究竟是谁伤害了他,催眠了他的记忆,甚至逼得他出现第二个杀谬人格,来保护自己?
无论这个人是谁,她必会让这人付出血一般的代价,然后后悔来过这个世上!
只是,解除他催眠的媒介,会是什么?
“小六,你先回去吧!”
说到这里,洛晨弯腰,轻轻地把靠着自己的男人放了下来,她微一弯腰时,却不小心让锁骨从宽大的t恤口处露了出来。
阳昕一怔,错愕地看着她,“三哥,你——”
洛晨垂眸看着宛如孩童般睡着的男人,心思都在男人身上,也没注意到阳昕的错愕,只不容置疑地淡淡道,“有事晚点再说,你先回去。”
压着所有的震惊,阳昕深吸了口气,他平复下自己的情绪,道,“三哥,那我先回去了!”
“嗯。”
阳昕走到门边,终于忍不棕头,却见那修长的身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安静地躺在床上的男人。
阳昕向来玩世不恭的俊脸此时抿紧了唇。
如果刚才,他没看错的话。
印在三哥锁骨上的,是一枚鲜红的——
吻痕。
但是,三哥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吻痕?
——
小心地擦干净男人唇边的鲜血,洛晨伸出掌心,忍不住用掌心的肌肤摩挲着他那长长的睫毛。
那一晚,当他要她交出云若芜时,她便知道,他不是云傲越,而是云鸠。
她的云傲越,一直在用他的生命来爱她。
怀疑他对她的爱,那是一种亵渎。
所以,唯一可能是,他是云鸠。
她知道,云若芜对云鸠的重要性,但是,即使知道她绑了云若芜,那么嗜血,那么喜欢杀谬的男人,却只是用她妈妈和子荌来要挟她,却没有伤害她分毫,连捉着她的手,都是温柔的。
那时,她蓦地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如果人格的变强有可能因为有了在乎的人,那么,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是——
她变成了那个云鸠藏在心底的在乎的人!
而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她把自己给了云傲越后,云鸠会不断地挣扎出来!
于是,她想证实,在云鸠心里,她和云鸠一直护在掌心里的云若芜,究竟孰重孰轻!
第一次,她剥光了云若芜,扔回到风云传媒,却没想到,不仅云家没有动作,甚至温家也没有动作。
云青恨她入骨,温夫人权势滔天,却都不敢伤害她,唯一的解释是,云家人得到的命令应该是,谁都不能动她!
她心里第一次又是错愕,又是酸涩。
即使他是云鸠,但是他内心还是住着那个爱视她如命的云傲越。
她要让他好起来。
唯一的方法就是,让阳昕给他催眠,在转折关头,阻止第二人格的出现。
但是,没有一个可以让云鸠和阳昕在一起的契机。
于是,她设计了密室古堡杀人案的拍摄。
算计了他对她的爱,他会跟来拍摄。
云若芜派人杀她,不在她的计划内,但是她借这个契机,去激发后续的计划。
在云鸠面前,推云若芜下楼。
但这个向来视生命为无物,对所有人狠辣无情的男人,在亲眼看到她推云若芜下楼,却依然不会动手,危险时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枪,甚至,看不得她哭——
她一哭,他便会丢下所有属于云鸠的盔甲,笨拙又无措地哄着她。
她开心,所以故意去哭看他无措的样子,但又心疼,心疼他明明可以站在云端,却因为她,硬是把自己放在尘埃。
所以,她没有骗云鸠。
她爱他。
因为对她来说——
这个世界,唯一的那个人,是云傲越。
而云鸠的心底,住着爱她的云傲越。
——
云鸠醒来时,怀里的人像一只猫咪一样,被他搂紧,小脸轻轻地蹭着他的胸膛,沉沉地睡了过去。
云鸠便忍不住低头去亲她。
唇上痒痒的,似乎被什么东西不断地蹭着,洛晨挥手拍开,却蓦地感觉到身体被什么侵袭了一样。
昏沉的思绪一下子醒了过来。
洛晨睁开双眸,身上的男人低头,吻住了她的眼睛。
落在在眼皮上的吻——
洛晨软了身子,任由男人发了狠,却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动作。
……
一敞畅的情事过后,她窝在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胸膛,安静地听着他的心跳。
“云鸠。”
他低头去看她。
洛晨挑眉,笑意吟吟地看着他道,“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事——”
“我不会再随意杀人。”
云鸠幽绿色的双眸蒙上了一层妖娆的雾气,“只是,除了伤害你的人。”
“那你还要答应我——”洛晨抬头,弯眸而笑,“不要做让我不开心的事,好不好。”
“好。”几乎是条件反射,他脱口而出地答应了,却换来了她越发开心的笑容。
她绽开的笑容,映入他的眼里,却是她窝在他的怀里媚眼如丝的样子,湿漉漉的凤眸像含了水一般,娇得会让人忍不住便想去疼她。
他一直透过那个人去看她。
娇,柔,软,有些小脾气,会让人忍不住释放自己。
但是,所有的一切,只有得到过她才知道,那是让人上瘾的罂粟花。
“洛晨。”
“嗯?”
云鸠忍不住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缱绻缠绵,仿佛一副美好的画卷一样,定格在了爱情的一刻。
*
《奔跑吧》特辑密室古堡杀人案留下的结局悬念,在温玥瑾受伤休养而中断了拍摄。
医院的走廊里,围了一群来探失足掉下楼梯的温玥瑾的人。
当看到活生生,笑吟吟地站在走廊里和张江讨论的洛晨时,陆御是错愕又不可思议的。
他在医院陪着表小姐缝了三针,但少爷却一直没来,让他担忧了很久。
他甚至在猜测,少爷会用什么手段折磨洛晨——
是让他生不如死?
还是直接了结!
只是从来没想到的是,他竟会毫发无伤地站在他的面前!
简直就是天降红雨!
其实,陆御的猜测对了一半!
云鸠折磨是折磨了!
只不过,不是生不如死,而是欲生欲死!
……
进入病房时,云鸠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子。
向来生气勃勃的小脸此时苍白而毫无血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让人会心生怜惜。
温玥瑾幽幽地转醒过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面前的俊美男人。
“傲越哥哥,昨晚我缝了三针——”她动了动唇,眼泪就流了下来,仿佛梨花带雨,美得让人心惊。
“好疼。”
昨晚,那个人在傲越哥哥面前把她推下楼,这样足够了。
傲越哥哥对他的一些特别,抵不过她受伤。
曾经有一个园丁在给花浇水时,不小心洒湿她半身,她半夜发了高烧,傲越哥哥守了她一夜,然后便把这人送去了云园后林!
云园后林是什么地方!
那是一个生人进去,死人出来的地方!
而这次,她缝了三针,她很想看到,那向来趾高气扬,狠毒无常的男人,会变成什么样的脚底泥!
“傲越哥哥,如果我留疤了,怎么办?”温玥瑾惶恐地哽咽了一下。
“我问过医生,不会留疤的。”云鸠声音有一丝安抚的温柔。
温玥瑾看着男人眉目间的温柔,忍不住心里一甜。
对其他人,傲越哥哥总是狠辣无情,但对于她,傲越哥哥总是会有一种难言的耐心和温柔,让她经常忍不住想,得到傲越哥哥的关心的她,真的很幸福。
“傲越哥哥,我想起来,喝点水。”对着云鸠,温玥瑾拘谨又轻轻地伸出了手。
云鸠走了过去,正想伸手扶起她,却蓦地想起了什么,如玉般的手久久没动。
“傲越哥哥?”
“等等。”云鸠收回了手,走到了病房外面,对着陆御道,“进去。”
陆御不知所措地走进病房,却听见了躺在床上的表小姐伸出手,咬着唇轻声道,“傲越哥哥,我想喝水。”
云鸠幽绿色的双眸看着陆御,却让他一个激灵。
少爷,不会让他进来——
扶起表小姐吧?!
温玥瑾似乎也意识到,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云鸠,“傲越哥哥,你,你是在嫌弃若芜吗?”
……
女人美丽的小脸即使苍白,也是美得动人,忍着泪的样子,更是犹如带雨露的花王牡丹一样。
病房里有一瞬间极度安静的尴尬。
云鸠长睫微阖道,“芜芜你长大了,男女有别——”
男女有别?!
那少爷让他进来服侍表小姐,难道少爷觉得他不是男人吗?
陆御怔在原地,却不小心听到门外传来了“噗呲”的笑声。
“你怎么在这里?”
第一次,温玥瑾转头,几乎是一瞬间红了眼。
门外,正是忍不住抱手而笑的洛晨。
……
修长的身姿走了进去。
看着云鸠站得离床上三米远,洛晨心底便忍不住觉得好笑。
她走了过去,弯起凤眸看着他,像表扬一个遵守约定的好孩子一样,给了云鸠一个鼓励的眼神。
真棒!
没有让我不开心!
微挑的凤眸似乎有一种诱惑般美艳,云鸠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他似不在意地移开了视线。
陆御心里似乎被蒙上了不舒服。
两人眉目传情的互动,彻底逼得温玥瑾失去了最后一丝的理智。
她指着洛晨,一字一句道,“傲越哥哥,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绑架她,剥光她,傲越哥哥你答应过我,如果有第二次,你会对他十倍奉还的!
而第二次,他推她下楼,为什么,他会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
洛晨轻笑,“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温玥瑾只觉得心里一痛,难道,她被他推下楼,对于傲越哥哥来说,就一句道歉就可以解决了吗?
“傲越哥哥,难道一句道歉就可以抹杀他对我的伤害吗?”
温玥瑾几乎是哽咽出声,“在死亡森林里,你不是曾经答应过我,不会再让我受伤,如果谁让我受伤,你便把她挫骨成灰吗?”
云鸠幽绿色的双眸缓缓染上妖娆的雾气,却硬生生地被他压在最眼底,“那晚,你派人去杀她。”
温玥瑾一怔,却听见男人向来对着她有些温柔的声音此时有些冷然。
“芜芜,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会做到,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护着你平安,只是,不要再去尝试挑战我的底线——”
温玥瑾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傲越哥哥,你的底线,是洛晨?”
云鸠没有回答。
“那我算什么,那云若芜究竟算什么?”温玥瑾流着泪,轻轻喃道,“傲越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看着躺在床上默默流泪的女人,云鸠开口,道,“芜芜,从死亡森林开始,我便一直把你当作妹妹。”
妹妹!
傲越哥哥,一直把她当作妹妹!
呵呵。
因为他在看她跳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