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才进了京城。

听闻沐王爷带着王妃回来了,众人都急忙赶向沐王府。

沐王府门口,管家已经带着众人侯在门外。

“王爷,王妃娘娘!”

坐在马上,听着那些人对自己的称呼,看着这曾经令她一度反感并想要逃离的地方,如今竟然真的停留在了这里。

呼延绝跳下马,伸手将她抱了下来。

看着沐王妃活生生的回来,总有的人心里不舒服。

红叶乖巧的微低着头。

呼延绝拉过她的手,她想挣脱,却被他紧紧的握着,直接带进了府中。

“小姐,小姐!”瑾鸢简直高兴不已,可是一想到芙媗,又泪眼婆娑。

红叶看着这奴婢,她从未见过,可是唤她小姐,应该是家里带来的。

“你怎么了?”红叶轻声问道。

“奴婢只是想芙媗了!”

芙媗,这是跟红叶自小一起长大的婢女,她的贴身丫头,她自然熟悉。

“芙媗?芙媗怎么了?”红叶有些莫名。

“小姐……”瑾鸢看着小姐此刻一脸无知的看着自己,她难道忘记了吗?“小姐,芙媗溺水了,难道您忘了吗?”

“溺水?”红叶顿时惊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姐,您真的忘记了吗?”瑾鸢哭着抓着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在哪?”红叶依旧不相信。

“已经葬在竹林了!”

红叶不顾旁人的阻拦,定要去竹林一看。

呼延绝正在正院与蓝少卿等人说着红叶的情况,便看到她不顾婢女的阻拦,定要向外跑。

“怎么了?”沐王爷走过来问道。

“沐王爷,臣女想去看一看芙媗,求沐王爷准许!”红叶噗通一下跪在了呼延绝的脚下。

“这……”宁修想要开口,却顿住了。

“三嫂快起来!”呼延昱忙上前去扶。

可红叶站起身却是急忙躲开他的手。这样的举动让呼延昱也怔了一下。

众人也相信了沐王爷所言,只是这似乎太不可思议了。

“带王妃去!”沐王爷准道。护卫拘礼后,请向王妃娘娘。

红叶随着护卫赶去竹林。

“这也太吓人了?怎么就突然又成了……”宁修看着红叶离去的身影,简直惊呆了。

“还有更头疼的!”呼延绝看了看他们。

“是什么?”蓝少卿问道。

“韶华!”

“韶华?难道她……”蓝少卿没有说完,呼延绝已经点了头。

“不会吧,这不是疯了吗?”呼延昱也惊道。

“不会什么?”只有宁修没明白。众人已经为他的智商捉急了。

在婢女的相扶之下,红叶随护卫来到了竹林,一片荒凉中,被隆起的小土堆。

又近了才看清石碑上的字迹,红叶顿时泪水模糊了双眼。

“芙媗……”她摔坐在地上,摸着那石碑上的名字。眼泪成了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滴落在墓碑下。

“小姐,小姐您保重身子,芙媗也一定不想看到您如此悲痛的!”瑾鸢劝说着,而自己也是止不住的泪花。

“她为何会溺水?”良久,红叶冷静下来,轻声问道。

“是侧妃娘娘,那日您和芙媗在花园中玩耍,之后便是芙媗溺水,您又失踪……”

听着瑾鸢诉说,红叶也莫名着,她何时出现过?自己分明自坠马车后一直昏迷着,为何这婢女要这样说?

一切都让红叶不解。侧妃?沐王爷已经有侧妃了吗?那他为何还要强留着自己?

还记得之前爹有说过,沐王爷已年近二十六,可一直未成婚。现在他已经有侧妃了?

芙媗在红叶的心里就如同亲人一般,自小丞相府就只有她一个孩子,没有人和自己玩,直到芙媗来了,两个人一起长大。这份感情远超过主仆情意!

回到了王府,红叶的情绪一直十分低落。缓慢的步伐,似乎心事沉重。

“沐王爷,皇上传您进宫!”宫里来人带来了皇上的口谕。

呼延绝本想去看一看红叶,可这父皇突然急传,更是此刻入夜,想必定是要紧之事。很可能与他私自调兵有关。

“我陪你去!”呼延昱知道,父皇一定是有心要动三哥的兵权,除了小人从中挑唆,只怕还有父皇的疑心吧。

于是一行人都赶去了皇宫面圣。

平乐自王妃丢失得了沐王爷那一巴掌,心里一直愤恨着,更是想治王妃于死地。

“明明是她自己走丢,偏偏让王爷责备本郡主!”平乐气道。

“郡主,您就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婢女宽慰着。

红叶回到房间,看着不熟悉的一切,孤独感笼罩。

“小姐......”瑾鸢想要安慰她,可是又实在找不到理由。

“你叫什么名字?”红叶轻声问道。

“小姐,我是瑾鸢啊,您不记得了吗?”是啊,瑾鸢差点忘记了,之前宁将军有说过小姐的智力受损。

“瑾鸢!你能告诉我一些之前的事吗?”红叶总觉得事出蹊跷,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什么都没经历过,为何好像自己都亲力亲为了一般?

“小姐,您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我是如何嫁入这沐王府的,又都经历了些什么。”

“小姐,您当初慷慨解囊替瑾鸢安葬的父亲,又从纨绔子弟手中救下了瑾鸢,安葬好父亲后,瑾鸢便一路寻来了京城,至于您是如何嫁入王府的,这点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您与王爷感情很好,王爷待您也很好,去哪里都会带着您,很是让奴婢们羡慕呢!”

“那王爷是何时娶的侧妃?”

“郡主侧妃是皇后娘娘的侄女,也就是当今国舅爷之女。皇上下旨赐婚于王爷,所以郡主就成了王爷的侧妃!”

郡主!原来是国舅府的小郡主。这点红叶道还有所听闻,那可是堪比公主般的娇贵,连皇上的公主都没她的架子大,可却偏偏甘心做沐王爷的侧妃。

“瑾鸢,你可知道韶华?”红叶问道。

“韶公子,自然知道!”

“他现在如何?成亲了吗?”红叶急切的相问。

“韶公子并未成亲,往日也都和小姐、王爷们、将军们在一起的。这个时候应该在北门关吧!”

“他去北门关做什么?”

“好像是怕联军攻打,所以去镇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