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希文疑惑的问:“什么?去那里找谁?”
马斯迫不得已的想到或许在那里能找到什么白龙帮的四大金刚,洛卓雅就有救了,他大声的对秦希文说:“相信我,现在就去金太阳娱乐城,快!”
秦希文迟疑了半秒迅速将车开往金太阳娱乐城。
因为一起共事了这些年,他了解马斯,至少是有七八成把握的事,马斯才会这样肯定的做决定。
此时,巴子彪挂断电话后,又给了我一个耳光,怒气冲天的说:“贱人,你故意说出我的绰号,好让你老公找到线索来救你!”
我只觉得脸有些痛的麻木,装作委屈的说:“不是,我只是随口跟他报平安,说出你的绰号完全是无意的,再说我老公也不是道上人,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三个字是代表你这个人!”
我的这番话,让他的情绪平静了些,封闭的小屋内昏暗的黄色灯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上去更加狰狞可怕。
这时小屋外有人叫道:“老大,饭买回来了,你是在里面吃,还是出来吃?”
他一下暧昧的靠近我,他的嘴几乎要挨到我的嘴,“你饿不饿,要不我把饭拿进来,一口一口的喂你吃。”
我感到一阵恶心,低下头,说:“滚远点,我不饿!”
“出来吃!”巴子彪笑着远离我,大声回应他的手下,又恐吓我说,“惹恼了我,明天等你老公送赎金来,老子送你们一起上路!”
他走出这间小屋,用力的锁上门。
我猜想这应该是个大房子,外面肯定还有房间。
我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文能听懂我的话,告诉警察,警察能很快找到这里。
秦希文在金太阳门口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停车位,将车停好。
马斯先下车走在最前面,秦希文紧跟其后。
郑琼莉第一次来这里,她注意到门口的招牌上写着“金太阳私人高级会所”,她一时还没明白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好奇的走在最后东张西望。
当他们从气派明亮的金色玻璃旋转门走入大厅时,大厅两边站着两排穿着橙红色公主裙的迎宾女孩,整齐的微笑鞠躬,“欢迎光临!”
一个女孩忙迎上马斯,笑容甜美的说:“先生,三位吗?有预定吗?”
马斯焦急的说:“我要见你们这里的老板!”
女孩脸色微变,笑说:“请问找我们的老板有什么事吗?”
“很重要很紧急的事,一刻也不能耽误!你让开,你们老板的办公室在哪里?”
女孩以为遇到了来找麻烦的人,向不远处的一个男服务员使了眼色。
男服务员赶忙拦住马斯他们的去路,说:“我是这里负责的,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对我说。”
马斯看他一身服务员制服打扮,不屑的说:“你不是我要找得人,带我去见这里的老板。”
男服务员不客气的说:“先生,你是这里的会员吗?如果不是来消费的,请出去!”
马斯一把揪住男服务员白色衬衣上的红色领结,将他推到墙边,吼道:“我不是来闹事的,我们只想见一下这里的老板,有很重要的事!”
秦希文拽住马斯,心中疑惑的问:“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没有时间再浪费在这种地方了。”
马斯这才松开男服务员,本想对秦希文解释点什么,可他发现闻声而来的穿着黑色套装的职业打手已将他们围住。
其中一个人一脸凶相的说:“你们是哪条道上的,竟敢在这里撒野,给我拖出去打!”
那个男服务员赶紧从马斯面前逃离,郑琼莉害怕的向马斯靠近,马斯将她护在身后。
秦希文和马斯并排站着做好了大打一场的准备,马斯解释说:“你们老板一定有兴趣的,是因为洛卓雅有事要找他。”
那群职业打手根本不听马斯说什么,已向他们打来。
“住手!”一个穿着亮黄色暗花衬衣,深色咖啡休闲外套的男人,从走廊里走过来,叫住那群职业打手。
职业打手们都恭敬的朝向这个男人,“欣哥,他们来闹事!”
这个叫欣哥的男人,圆脸浓眉大眼,身材有点发胖,马斯看他有些眼熟,应该以前在金太阳见过这个欣哥。
“我知道,把他们带到我的办公室来,一群蠢货,在大厅里动手,今天晚上还做不做生意?”欣哥威然的教训手下。
“是!”
欣哥已先转身走向包房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秦希文心中有无数的疑问要问马斯,可现在不是时候,洛卓雅还在危险中。
马斯也不确定今晚这个决定对不对,他只觉得也许救命比其他事更重要。
“你们不是要见老板吗?现在如愿了,还不走!”那群职业打手里领头的人催促他们说。
欣哥的办公室是间宽敞豪华的包房,酒柜、沙发、电视、音箱,角落里有张不起眼的办公桌,估计很少用到。
马斯他们走进办公室时,看到欣哥懒散的坐在沙发上,将两只腿交叠的翘在茶几上。
“说吧,哪个道上的?洛卓雅要你们来找我做什么?我跟她一向都不是很熟。她离开时,我也没欠她什么。”
“我们是洛卓雅的朋友,他是洛卓雅的老公。”马斯开门见三的说,“你是白龙帮的人吗?你是四大金刚吗?”
欣哥多看了秦希文几眼,摆摆手说,“我不是,你们找错地方了。”
马斯很失望,但又不愿相信的说:“不可能,我以前在这里见过洛卓雅,有群自称是白龙帮的人保护她。”
“她当时在我们这里红的很,保护她的人很多,你遇见谁也不奇怪。”欣哥还是矢口否认。
秦希文不耐烦的转身要离开,说:“我们走,看来这里的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马斯又看了欣哥一眼,准备离开。
欣哥仍然平静的问:“洛卓雅她本人呢?”
“她今天中午被人在光天华日下绑架了,而且绑匪随时可能会撕票。”马斯说。
欣哥浑身一震,将脚从茶几上放下来,问:“是谁干得?”
秦希文突然回头,向欣哥靠近几步,说:“巴子彪!”
“怎么会是他?”
秦希文和马斯从欣哥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那我们更帮不上什么忙了,巴子彪就是白龙帮的四大金刚之一。”一个穿着黑色小西服套装,留着金栗色卷曲长发的女人走进办公室。
欣哥站起身,迎上这个女人,说:“小妹,你今天怎么来了,不是说最近都不过来吗?”
“我刚到,今晚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其实这个女人一直站在门口听他们的谈话,只是没人注意到她。
这时一个领班拿着几本账本和文件交给这个女人,说:“燕妮姐,这是最近的经营情况,请你过目。”
燕妮接过账本和文件,没说什么,只是好奇的打量秦希文,冷笑的说:“世上还真有你这样的男人,不介意洛卓雅曾是白龙帮四大金刚之一刘东阳的情人,她和白龙帮的那些老大都有暧昧关系,还坐台当过公主。在她出事后,你还能不顾颜面的来求助,洛卓雅的魅力真是让人惊叹啊!”
秦希文在踏进金太阳的这半个小时里,已经猜到了几分马斯来这里求助的原因,现在却被那个叫燕妮的女人完全说明了,而且比他猜的更加不堪。
他的手脚冰冷,眼中带着怒火注视着燕妮,拳头紧紧捏着,随时都会失去控制。
欣哥已挡在燕妮面前,无奈的说:“我们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你们还是另想方法吧。”
秦希文揪着心,一秒也不想多留的走出了金太阳。
这一刻他心痛的感到,洛卓雅对他来说就像一个很陌生的人,他从来都不了解洛卓雅和她的过去。她曾是黑帮老大的情人,她曾在那种地方出卖笑容,事实上出卖的不仅仅是笑容。
她在他面前那纯纯的让人怜惜的眼神,那灿烂的笑容,那贤淑的模样都是假的,假的!
他心里有一股快要失控的愤怒,当他拉不开车门时,这股愤怒终于爆发了,他用脚猛然使劲得踢了几下车门,脚上一阵剧痛,可他的心更痛。
“哥,没开防盗锁。”马斯小心提醒秦希文,他现在很后悔自己一时的冲动,不该来这里。
郑琼莉坐到车里,她也顾不上秦希文是什么心情,只想赶快救人,“还是去警局,我们应该相信警方。”
“不行,我明天直接按绑匪的要求去交赎金!”秦希文现在明明知道洛卓雅那些过去,却还是想去救她,自己对她就是无法狠心起来。
秦希文想着自己活了三十多年,从小到大学习工作都是最优秀的,他努力他拼搏,一直掌握着自己的人生和命运。他已小有成就,而且凭他的能力还会有更大的成就,他可以找到比洛卓雅更纯更好的女孩。可他只要一面对洛卓雅,心就再也不听自己使唤,变成了个傻子,变成了被她愚弄的傻子。
车子的时速已达到了一百三十码,正在城市里繁杂的马路上飞驰。
马斯和郑琼莉紧紧抓着座位后的扶手,谁也不敢再劝秦希文,他们知道劝也没有,搞不好更加添乱。
秦希文他们走后,燕妮将手中的账本文件重重的放在角落里的办公桌上,“为什么我怎么努力都没用,而她总能轻易得到一个男人的心!”
“小妹,也有很多男人愿意为你付出真心,只是你总是视而不见。”梁欣说。
燕妮恨然的说:“我想要的,是她轻易拥有,而又完全不在乎的。我在为刘东阳日夜操心忙碌时,她却正在忙着和别的男人结婚。刘东阳出事后她从来没有关心过他。”
“他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也许她根本就不知道。”
“她知道!”
“不要再为她心烦了,现在你才是刘东阳的女朋友,她只是过去的,何必还要争呢!”
“大哥,可刘东阳的心里还有她!”
梁欣幽幽的说:“有没有还重要吗?他们俩现在肯定是不可能了。你先忙,我出去巡巡场子。”
梁欣在会所里四处看看,想着今晚有人为洛卓雅被绑架的事找上门来了,自己还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
万一洛卓雅出了什么事,刘东阳和雷飞他们一定不过善罢甘休。
嘿涩会上的人称白龙帮的刘东阳、雷飞、钟庭武、张俊彪,这四个人为四大金刚。
白龙帮现在老大龙哥死了,刘东阳又还在警察局里,雷飞暂时主持大局,可他的威信还是不够,一时也难以稳住大局。
几个老大现在是明争暗斗,白龙帮眼看就要土崩瓦解。以后这些人要是各自为政的话,谁都得罪不起。
张俊彪这次绑架洛卓雅肯定是冲着刘东阳和雷飞来的,绝不是要钱这么简单。
梁欣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给雷飞打了个电话。
我在昏暗的房间里,还不知道秦希文他们发生的事情。
房间外传来一阵阵吵闹声,巴子彪和他的手下应该正聚在一起赌钱,不时传来,“还跟不跟!”“五十!”“一百!”的声音。
我还在试图挣脱绑住手脚的胶带,我发现光用蛮劲是不可能弄开的,只有利用胶带的粘性,先用力将胶带绷紧,然后再使它松弛,这样反复数次,绑住我手脚的胶带就不再牢固了。
我终于将被绑在椅子脚后的一只手从胶带中抽了出来,手腕已又红又肿,胳膊感觉十分酸麻。
我时刻注视着门的方向,生怕有人会突然进来,过了一会,两只手都挣脱了胶带,恢复自如的迅速解开脚上的胶带。
我忙站起身,寻找从这房间里可以逃脱的地方,可我围着空空的房间找了几遍也没找到任何缝隙。
我绝望的又坐在地上,无意中看见靠门边有一丝不一样的光亮透进来。
我正准备看看那丝光亮到底是怎么透进来的,房间外面一下变的异常安静。
我慌忙将房里唯一的椅子轻轻抬起,抵在门口,紧张的想着他们不赌钱了吗?要散场了吗?有人要进这个房间了吗?
在我害怕的考虑如何应对时,外面一下又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惨叫声。
“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
“你们把人绑到哪里去了?”这声音耳熟,是谁?是雷飞!
我确定是雷飞,我激动的本想大声喊救命,可紧接着就是几声闷响,那声音像是把炮竹盖在铁锅里燃放的声音。
外面又安静的吓人,我的心又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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